489 超維者（2/2）
「躍遷球在現實世界裡更有價值。」
他剛這麼想著。
泰坦便已衝出介質濃密的區域。
來到了那條萬古之蛇的尾巴尖兒上。
羅傑想了想。
而後收起了泰坦。
之後孤身步行在蛇軀之上。
和星球區域一樣。
巨蛇附近的空間的星空介質也被某種力量驅逐走了。
羅傑走了兩步。
發現這裡居然還有空氣和植物！
要不是沒有山脈河流。
就和普通的星球沒什麼兩樣了！
……
「提示：你發現了『古蛇階梯』」
……
「古蛇階梯：由萬古之蛇的升華態組成的無盡階梯，這些遺蛻首尾相銜，似乎無窮無盡……」
……
「第六感：你預感到在古蛇階梯的某一處，你會發現萬古之蛇的秘密……」
……
羅傑呼了一口氣。
他加快了攀登的腳步。
這「古蛇階梯」頗為有趣。
每條升華態的萬古之蛇即可算為「一階」。
羅傑花了小半天的功夫。
這才勉強爬過了十三階。
而到了此地。
風景又有所不同。
羅傑發現。
在第十三階和第十四階之間有一處其他地方都沒有出現過的小平台。
小平台靠向星空的外延。
那裡的星空介質似乎有點特殊。
羅傑隱隱感知到了什麼。
於是便走了過去。
還沒靠近。
數據欄上就傳來這麼一行信息。
……
「提示：你發現了『超維之鏡』！」
……
「超維之鏡：維繫萬古之蛇的無上寶物，你可以在鏡中看到一些不同尋常的東西……」
……
「這是……」
「一面鏡子？」
羅傑放緩了靠近的腳步。
他剛想伸出手去觸碰那片奇異的星空介質。
可下一秒。
強烈的危機感就把他的手給拉了回來！
羅傑心頭一凜。
「這種級別的危機感……」
「要是我不小心觸碰了超維之鏡會發生什麼？」
沒有人給予他答案。
他只能小心翼翼地探索。
他的視線在超維之鏡上流轉。
不一會兒。
原本漆黑一片的介質忽的產生了變化。
它好像真的變成了一面鏡子。
首先映入羅傑眼帘的。
是一片廣袤的星空。
那星空和他背後的很像。
說是鏡中物也合情合理。
可緊接著。
一節節懸浮在星空邊緣的神秘階梯出現在了鏡子裡！
只一眼。
羅傑就被那階梯之上蘊藏的宏偉力量所驚訝到了！
那階梯似乎有震人心魄的力量。
意志堅定如羅傑。
也忍不住後退了兩步。
而伴隨著視角的變化。
鏡子裡展示的東西也發生了變化。
階梯向側旁隱去。
一顆顆明亮無比的光點映入了羅傑的眼帘。
他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湧上他的腦門。
下一秒。
羅傑很費勁地眨了眨眼。
「密斯特拉。」
「是密斯特拉！」
他在心裡吶喊。
數據欄上
……
「提示：你發現了『宇宙階梯』！」
……
「你發現了『密斯特拉』和『十大星球』……」
……
是的。
十大星球。
羅傑清晰地在鏡子裡看到了十顆生機勃勃的星球！
其中最令他感到熟悉的。
就是尚未被畸變物質入侵的密斯特拉！
「這是最初時候的十大星球嗎？」
羅傑心裡的探索欲被點燃。
他的好奇心前所未有地旺盛。
他真的特別想觸碰那超維之鏡。
在他心裡。
有個聲音一直在告訴他。
觸碰超維之鏡。
一切謎團就都會揭曉了。
羅傑握緊了雙拳。
剎那間。
他緩緩地轉過身去。
在他身後。
一個面容俏麗的女子站在那裡。
她笑吟吟地說：
「你沒有被超維之鏡吞噬，這說明你是我的同類。」
「我的判斷果然沒有出錯。」
「只有超維者才能干涉宿命……」
羅傑則是冷冷地回應道：
「能別用貝雅的樣子麼？」
「萬古之蛇……先生？還是女士？」
女子不以為忤。
反而欣然地靠了過來：
「在上一個宇宙，他們叫我『燭』。」
「樣貌和性別於我而言通通沒有意義。」
「因為我是真正意義上的永生不滅的超維生物。」
「就算這個宇宙徹底毀滅坍塌，我也不會受到一丁點的影響。」
「反倒是你……」
燭好奇地看著他：
「你似乎還沒有弄清楚自己的身份。」
「還沉湎於可笑的、無趣的、自我陶醉的英雄情節之中……」
「你不會真的想拯救現世吧？」
「就算你救了他們，他們又能活多久呢？那些可憐蟲，不過百年的壽命……」
「而你，你是真正的長生種和超維者，你不該把時間浪費在這種無意義的事情上面。」
羅傑不為所動。
他注視著對方。
眼神逐漸凶戾：
「你知道我為何而來。」
燭明知故問：
「那個叫貝雅的女人？」
羅傑哼了一聲：
「她是原因之一。」
燭也跟著冷笑起來：
「她是我兩百年前就選中的在這個宇宙的「薪種」，就算你是我的同類，也沒有資格干涉我的選擇。」
羅傑乾脆地亮出了「盤龍槍」：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如果你再想故弄玄虛，不如說給它聽好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盤龍槍上的殺氣。
燭惱火地退了半步。
接著忍不住叫罵道：
「真是個暴躁的小子。」
「看在同類的份上……你就不想知道我永生的秘密嗎？」
羅傑裝作不在乎地眨了眨眼：
「我可以聽。」
「但你得說快點，而且要儘量通俗易懂，簡明有趣。」
聽到這話。
燭再次露出了氣惱的神情。
旋即咬了咬牙：
「該死！」
「要不是我需要一個同類……」
「算了。」
「你知道你剛剛在超維之鏡里看到的是什麼嗎？」
羅傑果斷搖頭。
「如果你以為那是你我現在所處的宇宙創世之初的景象，那就大錯特錯了……」
燭嚴肅地說：
「事實上，那是下一個宇宙里如今正在發生的一幕。」
羅傑露出了沒文化的表情：
「下一個宇宙？」
燭點頭：
……
「正是如此。」
「你我所處的宇宙不過是無窮平行宇宙之中的一個。」
「你知道多米諾骨牌嗎？」
「我在某個宇宙里逗留時接觸過的一個小玩意兒，很有趣……」
「據我觀察。」
「無窮平行宇宙其實是以類似於「多米諾骨牌」的形態排列著的，只不過，這些宇宙中間存在著負責映射「宇宙內容」的超維之鏡不是這一面，真正的超維之鏡要比這大得多，只有這樣，才能把上一個宇宙發生過的內容映射到下一個……」
……
「毗鄰的宇宙之間相隔的時間不盡相同……」
……
「大多數時候，平行宇宙之間沒有新鮮事。」
「在上個宇宙發生過的事情，這個宇宙會按部就班地跟著發生……」
「這種現象，我稱之為宿命……」
「只有極少數人能干涉自己的宿命。」
……
「所以有時候如果你能窺探到上一個宇宙發生過的事情，那麼你就能成為一名真正的預言家！」
「而我在無窮宇宙之間永生，早已看倦了那些重複上演的戲碼。」
「你的行為是徒勞的，雖然超維者擁有干涉宿命的能力，但想要逆轉宿命就太困難了……」
「而且在上一個宇宙，我沒有見過你，第五星軌也早就覆滅了……」
「你的確是個異數，但我看到你身上那作為超維者的特質正在快速流逝，換句話說，你即將失去獨屬於超維者的眷顧，漸漸的，你會變得和這個宇宙里的土著一樣，你會變得平庸……」
「最終，你會走向消逝，和那些短命種沒什麼區別……」
……
……
「提示：你聆聽了萬古之蛇的『無窮平行宇宙學說』」
……
「你獲得了知識（無窮平行宇宙）（？？？）」
……
羅傑默默地瞥了一眼數據欄。
而後目光停留在剛剛結束了長篇大論的燭身上。
「我對其他宇宙沒有興趣。」
他淡淡地說道：
「我只想知道你和奎南在搞什麼鬼。」
聽到這話。
燭眼中不由得露出一絲凶光：
「那就是另外一件事了。」
「小子！」
「我承認我想要要個伴，但你最好不要挑戰我的耐心。」
羅傑毫不畏懼地看著對方。
他甚至挑釁式地往前壓了一步。
雙方就這麼對峙著。
燭沉默了一會兒。
緩聲道：
「如果你仍對超維者的身份感到質疑，不妨和我往我的神廟走一趟。」
「離這裡不遠。」
羅傑也沒多想。
直接點頭同意。
當下。
他與燭一前一後行走在古蛇階梯上。
上升了39個階梯後。
出現了一個較大的平台。
平台上出現了一座不算宏偉的神廟。
到了這裡。
羅傑終於感知到了萬古之蛇的神國波動。
不過令他疑惑的是。
即便是神廟裡。
也只是感受到燭的神國氣息而已。
並沒有步入祂的神國。
這一點。
對於一名不朽級的神國踐行者來說還蠻奇怪的。
……
羅傑進了神廟。
燭的態度緩和了許多。
他看上去真的很想改變羅傑的心意。
一路上。
他不僅拉著羅傑參觀了神廟內部的一些東西。
甚至還大方地向羅傑展示了他從各個宇宙里收集到的寶物。
不僅如此。
他還在竭力地說服羅傑成為他的同伴！
這一幕著實讓羅傑感到荒誕離奇。
可他沒有輕舉妄動。
而是在默默觀察。
又過了大半個小時。
二人站在神廟大廳上。
燭還在滔滔不絕地講述著那套頗為震撼人心的理論。
可就在這個時候。
羅傑體內忽然湧出了一股熱流！
緊接著。
一行猩紅的字體閃過！
……
「警告：由於感知到宿敵漩渦生物的靠近，玉鳳提前甦醒！」
……
「升格感知：一大群漩渦生物正在靠近……」
……
「飛升羽衣：畸變物質濃度超出可抵禦範圍，請儘快離開……」
……
「所以……」
「只是緩兵之計？」
羅傑冷冷地凝視著笑而不語的燭。
後者眼中殺機陡然綻放：
「我說的都是真的。」
「唯獨一件事是假的。」
「那就是關於你的身份……」
「呸！」
「超維者？」
「你也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