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9 鯨躍（第14卷卷終）（2/2）
羅傑明白。
當這沙漏走到盡頭。
便是「清道夫武裝」甦醒之時！
介時。
怕是仙蒂也沒辦法依靠自己的意志抵擋武裝的誘惑了！
「……所以，你打算怎麼辦？」
羅傑冷靜地問道。
他的手仍然扣在「莫比烏斯指環」之上。
看到這一幕。
仙蒂露出了氣惱的表情：
「你的疑心病已經沒救了吧？」
「應該是的。」
羅傑坦然承認。
「哼！」
她用力地跺了跺腳。
旋即卻展顏一笑：
「也是，如果不是這樣的你，我可能也沒這麼堅決的意志了。」
「接下來該怎麼做，讓我先消化一些記憶吧……」
「你不是能提取艾迪的記憶嗎？先一起聽聽唄？」
羅傑沒怎麼猶豫。
直接就在大廳里掐碎了回聲珠。
艾迪的記憶很是紛雜。
好在以羅傑現在的感知。
同時聽好幾枚回聲珠並不困難。
很快的。
他就從中挑選出了最重要的幾段！
……
「密斯特拉的轉世不是鐵板釘釘的事情嗎？
她如果沒有那麼傲慢的話。
至少還能多悠哉幾千年吧？
看來當初第十星球的幻滅並沒有讓她長教訓。
或許這就是愛情使人發昏？
幸好我主英明。
當初沒有插手到第九星球的事務中。
不然我現在的下場應該和密斯特拉的選民們差不了多少吧？
讚美我主。
麥遜納瑞。
你是唯一真神！」
……
「不！
為什麼！？
為什麼是我？
我哪兒都不去。
我就該待在我的星球上！
……
那可是毀滅之淵！
那可是密斯特拉！
一旦下了第四星軌。
我就再也回不去了！
我知道的。
呵呵。
輪崗？
還有比這更敷衍的謊言嗎？
……
麥遜納瑞。
我竟看錯了你！
說到底。
你和其他天神也沒什麼區別。
都是些短視的廢物而已！」
……
「這裡真的很無聊。
沒有天神決鬥場。
沒有高維遊戲。
更沒有鉛酸可樂和絲襪少女。
跟我一起被發配到這裡的就只有格蘭特那個只知道玩手辦的廢物！
我懷疑他已經被畸變物質入侵了。
他整天鼓搗著他的異種構裝。
還嚷嚷著什麼黑暗四天王。
我把他趕下了行宮。
這是他自找的。
……
可我更加孤獨了。
我見證了整整三輪的滅世。
唯一讓我感興趣的是玄留下的種子真的在這顆星球上生根發芽了。
反倒是密斯特拉並沒有留下太多的烙印。
呵。
那兩個武術家雖然讓人討厭。
可真的很強啊。
但他們的腦筋也是古板的很。
他們本可以尋求超脫之法前往更高的星軌。
可他們卻毅然追隨著玄留下來的腳步去往了萬劫不復之地。
該說是勇氣？
還是愚昧呢？
……
至少。
我記住了他們的名字。
曲風。
黑虎。
所以。
成為武術家的秘訣就是取名要保持兩個音節嗎？」
……
「為了抵擋那無孔不入的畸變物質。
我陷入了一場漫長的沉睡。
可當我醒來時卻發現了兩個噩耗：
……
第一。
上一輪滅世好像失敗了。
密斯特拉星球存活的生物太多了。
這會導致畸變物質入侵的加劇！
該死。
為什麼你們不肯死一死？
為什麼你們要這麼倔強？
你們卑賤的性命就這麼重要嗎？
……
第二。
我的畸變程度更嚴重了。
我必須要返回更高的星軌去接受治療。
不然我也會成為禁咒打擊的一部分的！
說好的輪崗呢？
仙宮的人呢？
收容失敗了嗎？
我不知道。
我只是覺得。
這一重的現世好像即將迎來拐點。
歷史們正在回歸。
有什麼不好的事情正在發生。
……
我很孤獨。
我很害怕。
我很想你。
麥遜納瑞。
我的媽媽」
……
……
伴隨著艾迪的聲音在大廳中接連不斷地疊加響起。
格里菲斯和魔形怪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反倒是仙蒂眼睛一閃一閃的。
她看上去精神不錯。
……
「和我的記憶沒什麼出入。
密斯特拉現在的定位是九大星球抵擋畸變物質的橋頭堡。
更高星軌的星球們需要它來吸納畸變物質。
但又要定期殺死被畸變物質感染的魔物。
他們管這叫「釋放」。
而為了保證這種『釋放』能進行地更徹底。
天神們聯手布下了可怕的禁咒以及一系列的補充機制。
「清道夫」其實也只是諸多手段中的一種。」
……
說到這裡。
仙蒂的表情嚴肅起來：
「上次滅世失敗後。
觸發的第一道程序該由仙宮的人來執行。
可不知道為什麼他們也失手了。
所以才有了我的降臨。
可我的降臨同樣被人為地干擾了。
有人用非常邪惡的手段將我擊落。
使我偏離了前往月球的軌道。
看上去那人是在拯救這顆星球。
可我覺得不是。
這絕對不是因為他打了我。
而是因為我能感知到他那骯髒而邪惡的野心。
對了。
干擾我降臨那個人似乎和你有些私人恩怨……」
……
聽到這裡。
羅傑的心臟怦怦直跳起來：
「維蘭？」
「是。」
仙蒂點頭說：
「那人絕對沒有表面上看上去那麼簡單。」
「他身上有時光位格的氣息。」
「至少是升格者！」
羅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我明白了。」
說實話。
聽到維蘭是升格者。
羅傑反而更放心了。
他心中有一種『這才對勁』的感覺！
快速地將聽到的信息消化了一遍。
羅傑終於忍不住問道：
「你和我說這些，到底是為了什麼？」
他心中其實已經有了猜測。
只是需要驗證一下。
仙蒂瞥了他一眼。
認真地回答道：
「因為我對滅世這種事情沒有半點的興趣！」
「可……」
羅傑的話被少女粗暴地打斷了。
她用一種極為空靈的聲音吟誦道：
……
「我是幸運。
是天災。
是萬能。
也是隨機
……
我曾背負不可言說的使命。
……
我的確是清道夫的駕駛員。
只要我穿上清道夫武裝。
在第四星軌之下我就是無敵的！
可我的使命也不僅限於此。
在至高無上的天界。
我真正的權柄是「萬能」。
你明白這是什麼意思嗎？」
……
沒等羅傑回答。
她便又自言自語道：
……
「玩過遊戲嗎？
在解謎遊戲裡。
當你遇到難題的時候。
你可以點開隱藏著提示的選項。
這樣你就能獲得謎底。
而我就是那個可以幫你點開所有選項的萬能鑰匙。
……
而在拼圖遊戲裡。
我可以是無所不能的拼圖。
……
在其他遊戲裡。
我也能勝任類似的職能。
當然。
我和作弊器不一樣。
我真正的使命其實是「彌補/修復」。
天神們用我修復世界運行的錯漏。
所以我會天然地被清道夫所吸引。
因為它是一個錯漏。
需要我去彌補。
但只要有另外一個更大的錯漏吸引著我。
我就能抵擋住它的誘惑！」
……
說到這裡。
她快步來到羅傑面前。
第二形態下的仙蒂僅比羅傑矮一個頭。
少女微微揚起腦袋。
好看的睫毛下閃爍著莫名的光彩：
「而你。」
「羅傑。」
「你就是比清道夫更離譜的錯漏！」
這一刻。
四周圍的空氣仿佛被抽乾。
仿佛連一根針落在地上都會清晰可聞。
格里菲斯和魔形怪不知何時起已經消失在了羅傑的視野里。
他的腦子亂鬨鬨的。
沒等他想清楚。
少女已經顫著聲貼了過來：
「我必須要進入你的身體！」
「我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但這是阻止我被清道夫吸引並化身滅世者的唯一辦法！」
「你能相信我嗎？」
說到這裡。
她微微一頓：
「當然，你也可以殺了……」
「可以！」
羅傑果斷道。
「如果這是阻止滅世唯一的辦法。」
「那麼我願意。」
說著。
他鬆開了莫比烏斯指環。
並沖仙蒂敞開了懷抱。
誰知道少女羞澀一笑之後。
竟一個矮身繞到了羅傑身後！
……
「我要從後面進來哦。」
不知怎麼的。
羅傑忽然覺得她的聲音壞壞的。
懵懵懂懂之中。
他只覺得自己的腰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了一下！
「不許養其他小精靈！」
啪的一下。
那又細又白的腰帶被粗暴地扯斷了！
……
「悲報：你的頑皮精被仙蒂殺死了……」
……
「淦！」
羅傑忍不住大罵一聲。
下一秒。
一股柔和的力量融入了他背後的脊柱。
暖洋洋的熱流從腦髓蔓延到了尾椎。
羅傑差點沒舒服地呻吟出聲！
「進、進來了嗎？」
羅傑試探著問了一句。
數據欄上。
……
「提示：你融合了『仙蒂的第二形態（天界形態）』」
……
「你獲得了『自由之翼』」
……
「自由之翼：你可以收起或展開這對可無限延伸的天界翅膀，它能讓你在天空中自由地飛翔」
……
看到這裡。
羅傑不由心念一動。
短暫的瘙癢感自背後的脊椎處傳來。
噗的一下！
一道比次天使形態好看的多的光翼在他身後展開！
神聖的吟唱聲若隱若現。
潔白的光襯得羅傑如真正的天神一般！
……
「仙蒂……變成了我的翅膀？」
羅傑用力地摸了摸那翅膀。
卻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
不過沒過多久。
一連串的信息便湧入羅傑的腦海。
那是仙蒂化為翅膀之前留下來的。
其中提到了很多很多關鍵的要素。
羅傑快速地整理了一下。
從中提取出了幾個要點。
……
第一。
融入他身體的只是仙蒂的第二形態。
她的本體仍然屬於性別位置的小精靈形態中。
待它甦醒之後。
會恢復到超凡生物的水平。
它會不記得任何事。
仍然會兢兢業業地替羅傑打工。
所以她希望羅傑能對它好點。
不然待她復甦之後。
後果不堪設想。
至於她到底什麼時候覆蘇。
這一點沒有具體的時間。
最大的可能是羅傑抵達第四星軌之上之後的某個時間段。
……
第二。
她希望羅傑能保管好「滅世武裝：清道夫」。
這具鎧甲並非只有她一個人能開。
萬一天界又派人下來。
同樣會引起滅世的禍患。
……
第三。
仙蒂透露到。
阻止滅世的最好辦法是獵殺更多的畸變魔物。
只有「釋放」的程度足夠到位。
後續的其他滅世機制才不會被觸發。
而這正是羅傑的強項。
她之所以選擇放棄滅世。
也有考慮到這一點的緣故。
……
最後。
……
「小心維蘭！
小心仙宮！
小心所有來自更高星軌的人！
嗯。
我知道我的提醒是多餘的。
畢竟你的多疑已經深入骨髓了……」
……
這是少女仙蒂留在羅傑腦海里最後一段話。
恍惚之際。
時之沙漏已然走到了盡頭。
羅傑快速地掃了一眼格里菲斯和魔形怪。
而後直接連帶著櫥窗一起把「滅世武裝」塞到了俠隱界裡！
在這個過程中。
或許是融合了仙蒂的緣故。
滅世武裝沒有反抗。
而是乖乖被羅傑帶走了。
……
「你怎麼多了一雙翅膀？」
格里菲斯愕然地問。
「走！」
羅傑沒有解釋。
而是抓起他和魔形怪往外面衝去。
眨眼間。
他就來到了月球基地外。
可還沒等羅傑登上幽浮。
遠方的視界裡。
那龐大的身軀爆發出一陣覆蓋所有頻率的悲鳴！
咚！
咚！
咚！
震撼人心的擊打聲在羅傑的心頭響起。
他看見那白鯨奮力掙脫了所有的鎖鏈。
而後毅然決然地衝著星穹頂部一躍而上！
無聲無息之間。
白鯨龐大的身軀躍過了月球。
留下了一地的陰影。
她那碩大的鯨頭撞開了猶如實質般的星空。
大量的密質被擠開、落下。
剎那間。
一條灑滿了星光的美麗航道出現在了羅傑的眼前。
航道的上方。
是一顆顆璀璨而莊嚴的星球！
這些星球在不同的星軌上運行著。
在密質被驅散的那一瞬。
羅傑看到了奎南。
看到了麥遜納瑞。
看到了泰洛達爾。
看到了尤加特拉希。
看到了第二星軌之上的三顆星球。
最後。
他看到了那散發著萬丈金光的至高星球
……
「奧」！
……
「那才是……真正的太陽啊！」
羅傑眼眶裡充盈著淚水。
不知為何。
他在這一刻仿佛能和白鯨感同身受。
羅傑明白了她的意圖。
她想要離開這壓抑駭人的星軌底部！
她要一躍而上！
她要衝開所有的桎梏。
進入更為浩瀚神秘。
也更聖潔安寧的宇宙！
……
「滋滋滋！」
白鯨發出急促的呼喚聲。
「滋……」
毀滅之淵的底部。
迴響起一陣陣猶如回應般的聲音。
羅傑細細聆聽了一陣。
那些聲音似是白鯨同族發出來的。
那些聲音里竟充滿了鼓勵的意味！
得到了鼓勵的白鯨更加努力地拍打著相對龐大身軀來說微不足道的鰭！
下一刻。
她的頭部升騰而上。
勢如破竹地破開了所有的密質。
她飛躍了奎南。
一頭扎進了第四軌道附近星域！
可就在這個時候。
一個神聖而嚴肅的聲音自遙遠的星空中傳來：
「是什麼人？」
「竟敢擅闖星空屏障？」
說話間。
一張足以籠罩大半個星軌的光網從未知處落下。
那光網鋪在白鯨的身上。
白鯨發出前所未有的悲鳴聲。
緊接著。
就是無數碎肉紛紛揚揚地落了下來！
……
「提示：你觀看了千載難逢的奇觀：『鯨躍』」
……
「警告：星界白鯨芬妮已死亡，其墜落的血肉將在低軌道星球附近引發劇烈的波動，會有大量的毀滅之淵的魔物被吸引過來！」
……
「警告：你遭遇了邪影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