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林國平之死(2/2)
關警司一臉愁容,抱怨著:「算上林國平,已經死了三個警員了,九龍城才剛開始拆啊。」
呂澤安慰著:「沒有了這群大圈仔,後面就不會再死人了,對我們來說利大於弊。」
「希望如此吧。」
關警司沒有多說什麼。
中午。
11、12、13、14,四棟樓的居民已經被全部疏散。
搬家公司的人出動,挨家挨戶的搬東西,不出意外的話,下午就會對這四棟樓進行爆破。
被帶走的四棟樓居民,會在審核後有罪的定罪,無罪的遷往福利房。
如果有人不同意想鬧事,牢房關了上百名省港旗兵,也不在乎再多關幾個。
「澤哥,林國平是怎麼回事?」
餐廳的衛生間內,何定邦一邊洗手,一邊對呂澤問道。
「不是跟你說過了嘛,他不走運,誰想那人沒死透。」
呂澤輕描淡寫的回答著。
「澤哥,別開玩笑了,你的實力我們誰不知道。」
何定邦抽出幾張抽紙擦著手:「到底怎麼回事啊?」
沉默...
好一會後,呂澤反問道:「你真想知道?」
面對呂澤的注視,何定邦肯定的回答道:「當我是兄弟就別瞞著我,大家有事一起扛,我是什麼人你也知道,肯定不會拖後腿,不拿我當兄弟就當我沒問過。」
短暫的沉默之後,呂澤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講故事一樣的說道:「我有個朋友,他出身一般,一心想考警察,可他很窮,連學費都交不起。」
「後來,有個大老闆找到了他,說願意供他讀書。」
「他很開心的答應了,卻不知這個大老闆不是真的老闆,而是一個黑老大。」
「畢業之後,黑老大找到了他,讓他當自己在警隊內的線人,不答應就要他當不成警察。」
「他為了躲這個人,把自己調去了最偏僻的警署,可就是這樣,有些事還是躲不過。」
「為了自保,他只能先下手為強,將所有的隱患都解決掉。」
呂澤嘆息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一句句聽下去。
何定邦腦海中突然閃過一條新聞:「韓琛?」
呂澤只是笑,沒有回答。
何定邦卻明白了過來,醒悟道:「我明白了,林國平也是韓琛的人,他那天要和你去辦公室說話,就是和你攤牌的,對不對?」
「別想了,我朋友的事,我不是很清楚。」
呂澤矢口否認。
何定邦沒有繼續問下去,點頭道:「連這個你都和我說,你果然拿我當兄弟,你放心,我從沒有讓兄弟失望過。」
「你我是放心的,倒是阿傑那邊,我怕他鑽牛角尖。」
呂澤點了根煙:「回去和阿傑聊聊,別讓他誤會,他要是不想繼續跟我,我可以調他去別處,肯定不會虧待他的。」
「放心吧,我會和他談的。」
何定邦說到這裡,突然轉口道:「澤哥,我也給你講個故事吧。」
「嗯?」
呂澤抬頭看去。
何定邦自顧自的說道:「73年,那時我16歲,加入過一段時間的群義,這件事誰也不知道。」
呂澤來了興趣:「豪哥的群義?」
「嗯,不懂事嘛。」
何定邦樂道:「我剛加入沒多久,廉政公署就成立了,雷洛都被搞得灰頭土臉,豪哥靠著洛哥吃飯,洛哥都不行了,豪哥更沒前途啊。」
「於是我就退出了群義,後來你也知道,洛哥跑路,豪哥入獄,群義的招牌也倒了。」
「那時候廉政公署天天抓人,好多警察辭職不干,警隊嚴重缺人。」
「我抱著試試的想法去了,沒想到還真考上了,你說命運是不是很奇怪?」
呂澤也笑了,回答道:「你也算走運,雷洛倒台後才去考警察,放到以前,想當警察先交錢,沒有幾千塊考也是白考。」
「我聽說六幾年的時候,一個警員就要三千塊,到了七零年更是漲到了一萬。」
「那時一碗蝦球面才五毛錢,好多人為當警察舉家借貸,最怕的就是錢送了,警察也沒當上,為此家破人亡的不在少數。」
「澤哥,下次有事叫上我,我雖然沒有凌靖的身手,可我膽子夠大,嘴巴夠嚴,再把我甩開,我可是會生氣的。」
何定邦錘了錘呂澤的肩膀:「別不拿我當兄弟。」
呂澤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