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不一樣的過程(2/2)
因為直接接觸錢,和在身上摩擦,肯定不一樣,而我拍的錄像里,你清點鈔票的時候用我特殊的相機拍下來,你兩手幾乎是均勻的
所以我說的對嗎?秦風?」
又是一陣晚風吹過,遠方的煙火似乎是達到了高潮,嘭嘭炸響,十分熱烈。
「老秦!你們倆在做什麼呢!」
「ehere!Quikly!」
王寶強和托尼賈在那邊又蹦又跳,招呼著兩人趕快過去。殊不知橋墩下的陰影里,一切正剝離開來,還原鋪開。
「這就來了!」
妻木夫聰替葉青回答了一聲,也就是野田昊替秦風回答了一聲。
「放心,秦風,我是不會告訴警方的,反正他也是罪有應得,而你最後也不會被判刑。」
他很得意,只是這份得意背後,也有那麼一點點沒有解開的細節。所以他索性開誠布公道:「不過既然都這樣了,你不如告訴我一下,為什麼力學模擬測試,是因為你們的站的位置問題麼」
「嗨,我真的沒有推。」
葉青繼續搖頭。
「不用跟我隱瞞啦,你知道,我們兩個的共振」妻木夫聰話說到一半,忽然覺得不對勁了,因為葉青正臉上帶著笑容地,似乎是從上到下地俯視地,看著他。
葉青肯定比171的他高的。
但這一會,他卻感受到的不是來自身體上的高度落差。
還沒來得及多想,葉青開口了:「KIKO手裡就有我拍的那張照片,照片上,我兩隻手的螢光粉就是一致的。」
「what?」這回,妻木夫聰愣住了。
「你這套說法最後的落點,應該就是監獄裡那張照片吧?我還得謝謝你的錄像,證明我確實兩手應該是螢光粉均勻的。」
葉青笑了笑,攤攤手:「所以你剛好證明了,我沒有洗手,也沒有推。」
「不,不應該吧」
「事實就是這樣了,你可以讓KIKO現在給你發過來。」
葉青笑了笑,但故事就這麼結束麼
沒有。
然後俯身在妻木夫聰耳邊說了一句話,讓他忽然瞪大了眼睛。他說:「而且再說了,按照你的想像里,我還需要推他嗎?我只需要」
說著,葉青輕輕伸出一根手指。
他輕輕地用指甲間點了一下妻木夫聰的胸口,對方就如遭雷擊。
沒錯,對於一個最大願望就是求死的人來說,他需要的是有人用力把他推下去嗎?
不,他不需要,他只需要對方的一個動作。
哪怕再輕,僅僅是一根手指點上去,他就會自然地順從倒下
就好像
自己倒下去一樣。
所以,力學模擬測試才能夠行得通,而只洗了一個指甲蓋的秦風才在拍攝的時候,完全不怕暴露
他做了選擇嗎?
甚至說那天的水庫里,村田昭真的沒有猶豫嗎,畢竟那樣的連環殺人犯,真的就能為了私生女完全地放棄抵抗?還是說,秦風說了什麼
沒人知道這背後無數的可能。
因為那天的水庫上方只有兩個人。
這本來是Q通過村田昭布的局,但村田昭卻留下了證據,而不知情的秦風,反倒可以利用這個地方,做出更不留痕跡的一次
完美犯罪
「老秦!快來幫我,這個野蠻人不服輸,明明是我的衣服先到的,誒誒!你扯我的衣服幹什麼!我告訴你啊,你不要有什麼非分之想,我在紐約人家那麼壯我都沒從了他」
「誰要扯你的衣服!我是讓你看看,你現在穿的這件衣服,其實是我的!」
「我就說怎麼長出來這麼一節,哎呀,送出去的衣服潑出去的水,從剛才它就已經屬於我啦」
那邊的氣氛依舊歡愉,但這邊的氣氛卻再次反轉。
「」妻木夫聰沒有說話。
他看著對面那個年輕人,眼神清澈,神態自若,就好像他之前認識的那張白紙一樣。
但他卻也難以抑制地知道,自己所謂的兩人的共振,其實是對方包容了他:
就好像有一句話說,當你和一個人待在一起很舒服的時候,不是你倆很類似,而是說明對方的閱歷和情商遠在你之上。
是對方比他高太多了。
秦風看他,是不是跟他看那倆打鬧的傢伙,其實沒有什麼兩樣?
於是就在這一瞬間,他發現自己和這個排行榜第二名之間的差距在無限擴大。
所有人正被這個年輕人玩弄於股掌之中。
甚至有可能包括那個Q,所以這也是他沒加入的原因麼
是因為,看不上吧
妻木夫聰似乎感覺一陣戰慄的感覺,從脊椎骨盤旋而上,直達發梢。
當你凝視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凝視你。
秦風,就揭開了深淵的一角。
而秦風在多早之前,就開始凝視深淵了呢?
「好了,都跟你說那只是想像的,我幹嘛要做那種費力不討好的事情?」
葉青突然笑了笑,準備拍拍對方。
不了對方警覺地看著他,然後躲開,只能聳聳肩解釋道:「我肯定是沒有推他的,因為你自己都說了,我如果推了的話,還有那麼多可以證明我無罪的方法,何必呢?
而且,Q之前一直都在暗中監視我們,那會也很可能在監視,甚至在附近安裝了攝像機都可能。那到時候至少Q知道,這和我現在的說法不一樣,我豈不是暴露了?沒必要冒這個險嘛。」
說完,他笑了笑,轉身往唐仁那邊揮手:「別急,我這就來了!」
「橋豆麻袋!」
妻木夫聰腦子裡一團亂麻,秦風當時確實是不知道現場情況,Q也確實一直在監視,秦風這麼說非常合理:
確實,他完全沒必要這麼做,以自己的思維來看都肯定不能冒險
不,不能以自己的思維來思考秦風了。
妻木夫聰知道這很合理,但就是那一瞥,就讓他很難再把事情想得那麼普通,總感覺還有自己沒想到的地方。
他可能短時間很難過回得去了,當下他只能排除一切,回到一個不再是偵探的身份,滿臉陳懇地問一句:
「秦風,你真的沒有推嗎?」
「沒有啦,你幹嘛那麼糾結呢「
葉青嘆了一口氣,道:
「就算是我推了,我也是人之常情,做出的合理且合法的正當防衛,某種意義上我還是在救人,是被逼無奈。」
「我剛才只是為了反駁你,做的推論,又不是真的。如果你真要追究下去,可能就真是個無限循環的故事了。」
說著,他又看了那邊一眼,戰況已經進行到王寶強舉著衣服繞圈跑,托尼賈在後面各種追。葉青笑笑:「快過去吧,不然畢竟他是泰國來的,我怕萬一真要多個男嫂嫂了」
「你,你這說的,老唐家不能斷後,我可是你親舅舅啊!」
「表,表的!」
「血濃於水啊!」
「好了好了,這就來了,你把衣服還給人家不就好了」
夜空中,最後一朵盛大的煙火升空,炸開。
分裂出無數朵小的煙花。
霓虹的這種煙火很有名,一顆大的爆炸無數朵分開,就好像一件事情背後的無數種可能性。
一件未知的事情,可能性究竟有多少呢?
不知道。
但有的事情或許就想這炸裂開的那麼多煙火,終究一樣都歸於黑暗。
那邊,王寶強停止嬉笑,從那件短一點的衣服里摸出個東西:「誒,思諾讓我送你的,送戒指就送戒指了,幹嘛送個手環呢」
托尼賈驚呼:「莫比烏斯環!」
「甚麼意思啊?」
「她想說,善惡並非相互兩立」
葉青看著遠方,平靜道:「而是彼此糾纏,有,有時,善惡很難分辨。」
「沒覺得,這個環像一個字嗎?」妻木夫聰這時候從邊上過來。
葉青抬手一看
「Q!」
「好,ut!」
一聲令下,橋底劇情,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