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 Il signore e con te(2/2)
男聲再次開始禱告,而伴隨著的,出現了女高音的吟唱,配合弦樂長線條的顫弓驚得他一陣頭皮發麻。
不安的感覺,似乎有危險來襲。
而男聲似乎也被前奏的不安所感染,禱告的速度加快,再加快。
然後就出現了一股空間感極強的片段這是通過對打擊樂的部分做了濾波處理,過濾之後,加強了選定方向的強度;又通過清音吉他分解和弦的大量混響,把這個方向往四面八方衍生,都變得很強。
簡單來說,就是從技術層面給沒有音樂底子的人,也能感受到這種空間感。
「」這已經完全是屬於編曲得相當精美的範疇了,你管這叫de摸?
鄧斌不由得黑線:即使以最嚴苛的標準,起碼也百分之八十以上了吧
並且這種細節配合的驚艷感,畫面感,空間感:就真的不只是需要配合想像,對他來說,簡直是已經把這個畫面再腦海里畫了出來。
真好啊,不過我也不是沒見過
鄧斌儘量保持著格調。
不過還沒等他想完,耳機里就傳來兩聲像是「駕!駕!」的聲音,伴隨著一陣軍鼓節奏的底鼓,一陣刺耳的聲音直接觸擊他的大腦皮層:
「啊」
「啊」
「啊」
「啊」
這段loop循環,直接讓他當場抖了一下
「夠了,我得等一陣了!」
鄧斌一下子摁住暫停鍵,整個人已經止不住地往外出氣。
雖然知道葉青的歌前奏就很厲害,很抓耳的那種,但是這次的《以父之名》絕對是教科書級別的前奏。並且,同為黑暗風格,完全不是走的《夜七》的路子,而是專屬於它自己的。
更關鍵的是,要素過多:
除了完全是一幅電影配樂的感覺的音樂,接下來的歌詞還有黑幫,宗教,救贖
「怎麼了?」
葉青有些不明所以,他以前還真沒見過這種情況。雖然自己的製作人也有在第一次看到曲子,就各種暫停,驚嘆,
但基本上也都是一次性聽完:
鄧斌這樣子,看樣子今天是要停在這?
「我覺得今天,至少現在先停在這。」
鄧斌還真不是別的,他有自己的理由,所以很快解釋道:「我覺得我對歌詞裡很多東西都不是很了解,這樣,你讓我先至少重新看一遍教父系列,然後了解一些宗教的典故,再補充下知識,然後才能充分地欣賞」
就像是電影,第二次第三次看可能也很有感覺,但是一般來說最有感覺的,是第一次。
鄧斌很清楚:
面對一首完成度已經不低於百分之80的歌曲,葉青需要的,是他的靈感。而第一次聽的時候,往往思緒碰撞得最激烈,靈感爆發也更多。
那還不好好地做準備?
「也行。」
葉青想想,王凱興本身就很熟悉福爾摩斯系列,當初磨靈感,也是磨了好久。
「那我們改天吧,明天一天的時間你夠麼」
「夠了夠了!」鄧斌立馬點頭。
他其實今晚就打算把教父看完,然後再搜集資料,巴拉巴拉。
畢竟說實話,誰又能忍住看個好電影,好書,好歌,到一半的時候就戛然而止呢?也就是他要堅持自己的專業素養了。
所以,儘早完成也是必須的。
不過,教父系列時間很長的,加上計劃查資料的時間。堅持和忍耐這種東西,有時候,真的是很難的事情
在《復聯3》上映之後,那麼多人都化成了飛灰。所以看了這麼樣的前置劇情,到了新作上映的時間,很多粉絲簡直是迫不及待地第一時間就去看《復聯4》。
鄧斌的心思,其實也差不多。
並且他還發現,自己完全看不進去電影。
這美國好萊塢電影中教科般書的存在,無論是劇情,服裝,攝影,人物,都讓無數電影人爭相模仿,各種歌頌
鄧斌自己也覺得很厲害,不過嘛,這會他就看不進去了。
第一部,第二部看了一陣
他默默地點開b站,搜「教父2解說」,排除了第一名的30分鐘時長解說,選擇了一個10分鐘左右的。
然後教父3也照樣處理。
「肯定到時候要結合著一起看,所以暫時不用看那麼細」
夜晚10點,鄧斌的心已經火熱到不行。
今天他本來還有個飯局的,有個老友約他出去吃飯,離得也很近,走過幾條街都到了。然而這時候,鄧斌的選擇卻是:
「餵?老朱啊,我今兒來不了了。」
「不是,我就是今天突然身體有點不舒服,要休息一下。」
「對,改天吧。」
到了他這個年紀,身體如果不舒服的話,肯定還是要注意的。所以老友也就沒多說,而鄧斌也就放下電話:
出於保密協議,他撒了個不算完全的謊。
因為他確實有點不舒服:
心緒激盪,熱血上頭,胡思亂想
接下來的事情,就很簡單了。他打開電腦,找到作品,點擊播放:
如他所料,這首歌的de摸完成度本身就非常高。很少有人拿著一首簡單的曲子,就能把這些老油條經紀人給驚艷四座。
但這首歌可不簡單。
就好比三分鐘的時候,一段鋼琴漸入,那段驚悚的女聲又出現,插入,那種壓抑與黑色的感覺,與乾淨的背景音樂形成強烈的對比,讓人感到一陣不安。
「PieJesu
Quitollispeata
Donaeisrequiem」
再次出現的義大利歌劇加重了這種感覺,尤其是這一段,是女聲唱的。
節奏愈發舒緩。
鄧斌卻憋著一口氣整個身子繃緊了,因為這一段有一種山雨欲來
「砰!砰!砰!砰!砰!」
五聲槍響,清晰而急促。
每一聲,都像是擊在了他的心上,並且反覆擊中同一個點。然後整個人不自覺隨著這幾聲槍響,整個人癱倒在椅子上:
他起碼有那麼零點幾秒
完全地有一種自己正在親歷現場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