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瘋狂迪化也想不通(2/2)
「道長莫不是金銀?」
朱丹臣抓住了機會,眼神明亮道:「黃白之物不是在出家人眼裡最是不值得一提嗎?莫不是道長是個假的?」
段正淳沒有開口,顯然也很贊同這句話。
就像是天龍寺,就從來不要香客的金銀(他們要的是稅收),在他看來,那才是高人風範。
「錢財確實是最無用之物,但道不可輕傳的道理,也一直存在,便是大張教化的儒家,也有子路受牛之說。貧道雖名通天,卻也不願逆天而行。」
林棟深深地吸了口氣,繼續開口:「若是為農家問卜,貧道飲農家一瓢水。若是為漁家問卦,貧道吃漁家一口鮮。若是富人問財,貧道便收他千兩銀。若是權貴要籌謀,貧道便收其一萬金。」
「於眾生言,所求之物皆不同,因而貧道所收之物也完全不同。」
「不知段居士能給貧道什麼?又想知道一些什麼?」說完他便平靜地盯住了段正淳。
一瓢水、一口鮮、千兩銀、一萬金……
朱丹臣閉上了嘴,深深地思索後,只覺得其中暗藏無窮道理。
普通農家,問卜的話,不外乎便是求一個收成也好心安,所以這位通天道長飲其一瓢水,乃是其辛苦挑回。
普通漁家,若是要問卦,一者問天氣,二者問哪方有魚,所以道長收他一尾魚,以全收穫。
商人若是要問,肯定是問財,而一旦真的成了,想來賺的錢絕對不少於一千兩,所以也不會不甘心。
權貴所謀,大多都較大,收其一萬金,絕對算是便宜的。
這稍稍一算,朱丹臣只覺得林棟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見到朱丹臣不再詢問,反而還一臉的嘆服,段正淳不由驚訝異常。
平日裡,他可從來沒有見過朱丹臣如此模樣。
但隨即他便笑了起來。
這不正是說明,林棟其他的不說,口才起碼還是有的嗎?
實際上,林棟也異常的緊張,他知道朱丹臣是個講道理的,所以才會這麼說。
而一旦對方深入地去想,肯定會想歪。
這就是讀書人的操(四聲)性。
現在看到朱丹臣一臉欽佩,他就知道自己做對了。
當然,這一套也就能騙騙半吊子讀書人,真正讀書讀成了精的那些人,是絕不會這麼做的。
比如說王安石、文彥博、歐陽修、富弼、韓琦等一群成了精的人,便不是這麼好騙的。
但朱丹臣不是這些人,他就是一個半吊子讀書人,老是想的太多,偏偏又抓不住正題。
所以,林棟才能輕而易舉地忽悠過去。
與此同時,段正淳已經開口了:「正淳想問的是,未來在下究竟會與何人結伴終生?」
「與何人結伴終生?」
林棟聽到這個問題,險些把舌頭咬下來,幸好他如今處世淡然,否則當即就得驚叫起來。
他娘的,這完全就是在刺激他這個道士啊。
這是連人都不做了。
「沒錯,正淳對於武學倒無他想,權勢也已滿足,錢財更是不會缺少,如今想問的,也就只此一條了。」
段正淳苦笑一聲,連連搖頭。
「原來如此……」
林棟微微點頭,裝作思索了一番後,才開口道:「聽聞大理段氏藏書極多,若是貧道回答了這個問題,還請段居士能送我幾卷書籍。」
朱丹臣瞪圓了眼睛。
問情緣,要的居然是書?
這,是何道理?
逐漸迪化的他,完全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