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再遇鳩摩智(2/2)
隨緣之後,林棟就覺得放鬆多了。
在大理的半年裡,他體驗了許多美食,還看了不少當地的一些戲碼,甚至還喜歡上了某些跑江湖所說的單口相聲。
當然了,單口相聲是他認為的,實際上現如今這種手藝叫「說話」。
不過很可惜的是,大理國大部分「說話」的藝人,現如今講的都是佛經(大宋好像也一樣),只有少部分才是真正的講故事。
林棟就特別喜歡這少部分人當中的一位。
這位先生姓狂,自稱狂到沒邊……起這麼個名字居然沒挨打,也是個奇蹟了。
狂先生「說話」的節目是漢末三國,有自己加工的,也有一部分是總結歷史的,其中笑料相當不少,令林棟這個想體驗人間的「大仙師」,一下子就愛上了。
此時,他就在聽(說話)書。
「話說,自從曹孟德殺了呂布,得了貂蟬,便一直對此女有幾分想法,不過卻又不好直接硬來,畢竟他這個人不喜歡強迫別人,這一點從他的幾位夫人,其中最著名的便是他那位正室了。」
「她在曹昂死了以後,居然敢跟曹孟德鬧和離,想要一別兩寬,各生歡喜。」
「漫說是曹孟德了,普通人家的男子誰受得了啊?換一個男人,大概都得教教她如何做一個好女子了。」
「偏偏,曹孟德就答應跟對方和離了,還讓她找個好的,從這一點來看,我們就能想像出,這位曹丞相絕非那種喜歡強迫他人的人。」
「或許,他喜歡被動也說不定……」
「哈哈哈哈哈!」
「曹丞相喜歡被動?」
「虧你想得出來!」
「想想,似乎別有一番滋味?」
「曹丞相似乎喜歡人…妻,是不是跟這個有關係?」
「你這一說,好像還真有那麼幾分道理。」
「……」
見到包袱響了,狂先生立刻使了個眼色。
隨即,就有一個小廝拿著笸籮四處鞠躬,很快他就收了不下幾十文錢,並且眼神發亮地來到了林棟面前。
狂先生也停下了說書,偷眼看向了林棟。
這位可是個大主顧,每次給的最多,但也最難逗笑,讓他每次都在看到對方時又愛又怕。
給的多,所以愛。
難保對方不走,因此怕。
林棟在懷裡掏了掏,拿出一塊約莫小拇指肚大小的銀子,丟進了小廝手中的笸籮里。
小廝鬆了口氣,深深鞠躬道了一聲「謝道爺」。
狂先生也放鬆了不少,連忙繼續講述故事。
「不是讓你今天別說話嗎?還不快關門!」
正在大家聽的津津有味時,一道不和諧的聲音出現了。
狂先生冷汗直冒地拍了拍額頭,歉意道:「哎呦,官爺您看我,這不是忘了嗎?」
說完,他連忙對四面鞠躬道:「各位,對不住了,今日大理有貴客來,您各位等過幾天再來吧。」
「什麼啊。」
「正聽的起勁呢,這是不想吃飯了?」
「狂先生,您這可就不對了。」
眾人不依不饒。
狂先生無奈,只能看向了過來提醒的大理官差。
「看什麼看?」
後者撇了撇嘴,冷哼道:「我這是在保你,不怕告訴你,今日要來大理的可是吐蕃貴客,若是你觸了他的霉頭,恐怕來日這口飯就不是那麼好吃了。」
「多謝官爺,小人這就走。」
狂到沒邊一點都沒有名字霸氣,聽完這些話後,連忙再度道歉:「實在是不好意思,在下還要養家餬口,改天我一定多說一些,儘可能地讓諸位都滿意。」
「這還像句話。」
「走了走了。」
「狂先生可記得啊,我們還想聽曹丞相銅雀台鎖二喬呢!」
……
人群漸漸地散了。
他們終歸對「說話」先生還是有幾分尊敬的,對方好歹能給自己長點知識,就算不是衝著知識來的,聽的也過癮不是?
然而。
「呵,小僧一直聽說大理乃是佛法精深之國,本還以為信徒者眾,卻不曾想,儘是這等淫詞濫調。」
卻在此時,從外面走進來了一名番僧,他一邊往裡走,一邊搖著頭冷笑道:「失望,太讓人失望了。」
所有人都呆住了,狂先生則是被嚇傻了,求助似地看向了大理官差。
後者卻不理他,反而悄悄地在退後,顯然是見情況不對,就要腳底抹油了。
收錢他第一,辦事別找他,尤其是這種大事。
而有些想開口幫著狂先生說幾句話的人,也都被同伴攔住,並且告知了來人的身份,前者自然連忙道謝。
正在此時,坐在最前面的林棟站了起來,舉著茶杯邀請道:「原來是鳩摩智大師,貧道有禮了。」
「一別多年不見,不知大師一向可好?」
這下,換鳩摩智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