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二章 命運之恐怖（2/2）

「我生於大勢，起於大勢，也將如過往英雄一般，曇花一現，輝煌一時，又註定死於下一個大勢麼麼？」

他忽然仰起頭，看向天空，聲音沉悶，「大勢要殺我，我不得不死。」

街道上，人來人往，熙熙攘攘，盡顯了人間的煙火氣息，卻仿佛是無數的過客，自己和他們完全個格格不入。

「我不過是從一個魚缸跳到了另外一個魚缸，依舊是那一條不能掙脫的游魚。」

日暮黃昏，細碎的淡金色陽光照在街道上，印在臉上，讓他有種忽然自己已經徹底衰老了的感覺。

這些年下來，他不斷成長，雖然依舊是一個鹹魚性格，但早已經並非昨日年輕青澀的他，已經十分成熟，擁有比肩任何人，甚至不弱於任何人的智慧。

而這一刻，就像是心口有什麼東西填著，壓著，讓他如寒蟬一般顫抖，緊緊喘不過是一絲氣來。

宇宙非活，

它是一個死物。

但是大自然的這個浩瀚死物，給予了所有歷代人類帝王難以想像的壓力。

天命，難違。

單單這一句話，埋葬了多少豪傑的枯骨，無數人的不甘血淚。

付青君這一刻越發深刻理解了當時，在墓穴之中與不滅世尊坐而論道說的那一句苦澀之音，那聲音震耳欲聾，道盡了整個宇宙長河英雄末路的滄桑：

「今日之我，未來之你！」

「實則我輸給了大勢，看似輸給了你罷了！」

他在人流中徹底停下腳步，腦海里閃過那個倔強而強大的恐怖男人無敵身影，

他忽然宛然一笑，「或許自己從未戰勝那個不可思議男人，本不可能戰勝那種強大到難以名狀、從開天闢地偷渡了三十多個紀元，妄圖活下去的最古初代帝王存在，若非是大勢以自己為刀，去強殺他，他便不會死。」

「我也要死了。」

這一刻，付青君算計大勢因果，已經清晰的、無比清楚的意識到了這一點，

「哪怕我自殘自斷手臂，越發要隱藏身份，我也不得不死。」

「哪怕我仍舊是宇宙最強的當世太祖帝王，手握30%規則權柄，我也不得不死。」

看似強大的自己，也如當年自己推演的那樣，如聞策天尊一般看似鼎盛當世最強，實際上一推就塌。

此乃天道倫常，不可違逆！

自走到今天，實則已經完美重蹈覆轍了聞策天尊之前的道路，

「我要死的原因很簡單，我的身份很快就要被看穿了，看穿我的身份是殺我的最大手段。」

付青君看向遠處的那個戰場畫面，輕聲說道：「目前其他人，不知道聞策天尊的新天尊席位能力，讓他得以隱藏，但是，聞策天尊自己，豈會感覺不到自己席位的異常？」

「他必然會察覺到，自己的規則如此特殊，既然物質與概念對立，那麼物質面也必然有對應的新席位....」

「他就必然能明銳的，察覺到另外一個我的存在！」

付青君徹底笑了，「我到底在做些什麼？」

「我費盡心力，去隱藏我自己的身份，去做局設伏，去殺不滅世尊隱藏跟腳，最終還是被天地主角發現了自己的存在，開始疑惑我的跟腳。」

「反而，我瘋狂設局隱藏，還平白的完美幫天地主角隱藏了身份！我把自己藏得多深，就把他保護得多好！」

「看來，我也受到了，在天地主角面前，我也受到了降智光環的打擊。」付青君心中苦澀無奈，不由得自嘲了起來。

「我要死了，死於大勢。」

付青君心中前所未有的清醒，已然看到了這樣一直發展下去，未來的宇宙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