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一國聖相,竟行如此卑劣勾當!【下】(2/2)
顏予眼睛微微一眯,這人氣勢洶洶,看起來傲不可言。
若連文人謙遜二字都做不到,就算有才學又算得什麼?
心中對於荀陽的感觀瞬間就降了下來。
文人可以有傲骨,卻絕不能有驕傲。
驕者必敗。
更何況,他堂堂一國聖相,眼下又是在天子近前。
對方不僅不以草根自居,反而還一副居高自傲、咄咄相逼的架勢。
到底是我是聖相,還是你是聖相?
他臉色瞬間就冷了下來。
「小老兒見這位祁秋才氣過人,故生了愛才之意,這才請陛下下一道諭旨試一試祁秋之才學。」
「這般說法,玉珏才子可還滿意?」
荀陽聽聞顏予居然因為愛才,才叫那秋棋作詞。
內心更加妒忌。
憑什麼!
難道我荀玉珏都未能入你顏予的眼?
他的臉色更顯硬氣。
「顏予先生,這流觴曲水以公正公開為規則。」
「沒有規矩不成方圓!」
「顏予先生此番作為,豈不是對那些未能參與詞關之才子不公?」
顏予哽了一下。
確實。
這一次是他動了私心,從某種程度上破壞了自己定下的規則。
所以荀玉珏這一問,他的確不能理直氣壯的回答。
就是這一頓的空隙,
荀陽似乎成了有理的一方,繼續咄咄逼人。
話鋒猛地一轉,轉向秋棋。
「此人之字,奇醜無比,簡直可稱之為不通筆墨!」
「古人云,字如其人,人之品性如何,自書法中便能看出,書法更是文之始。」
「此人連書法之入門都未能踏入,談何文才?」
「草民不相信以此人之水準,能寫出那般瀟灑那般高絕的御歌行!」
「草民相信,有此想法的,絕非草民一人!」
「對此,草民只能得出一個結論。」
「這位祁秋才子定與顏予先生相識,顏予先生為將其捧上文壇,才以此次大文宴做局,令其拔得頭籌!」
「其實這御歌行,乃是顏予先生親筆所作,這一切不過是為了矇騙他人之眼。」
「可顏予先生卻百密一疏,忘卻了此人不通書法!」
「如此大事,瞞得了千千萬萬愚昧之人,卻瞞不了我荀玉珏!」
「一國聖相,竟行如此卑劣勾當!顏予先生便不覺心有愧疚?」
「在此之前,草民內心以顏予先生為終生追求之標杆,可在此之後,草民再也難以相信顏予先生所謂的文人脊樑!」
「這便是草民心中之涕零,請陛下明鑑!請陛下為草民做主!」
他這一番陳詞,看起來有理有據。
而且配上他的語氣,也更顯得鏗鏘有力。
現場還真有不少官員內心中產生了一定的疑慮。
尤其是兩位美人……
別人沒見過秋棋的字,她們可是見過。
現在問題來了。
寫字可是文學的入門基礎啊,這個人連字都寫的這麼丑……
真的能寫出不朽的詞作來嗎?
還有顏予前所未見的特別推崇、過高的讚譽,也都很引人懷疑。
顏予什麼時候給出過那麼高的評價?
難道真是顏予在故意捧秋棋?
這一切真的是顏予設下的套,為了將秋棋推上文壇頂端?
可是這也說不通啊。
御歌行這個詞牌,可是天子提出來的。
難道天子也在故意推波助瀾?
對於秋棋字丑的事情,顏予還真不知道。
因為到現在為止,他和正安帝也沒親眼看到過秋棋的那張紙。
所以被荀玉珏這一番連珠炮般的話語打了個措手不及,可他也是久經風浪的人,不可能被一個後生給鎮住。
而且他內心裡對於秋棋的才學,也是極有信心,非常認可的。
他知道秋棋之才,不可能作假。
所以說起話來也硬氣。
更何況,他身為內閣聖相,被個小後生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出言羞辱。
要說內心之中沒有火氣,是絕對不可能的。
他一向脾氣好,為人內斂,所以並沒有第一時間發作。
只是淡淡說道。
「你滿口聖人之言,可所做之事,所說之話,哪有一件匹配的上聖人門生?」
「倨傲無禮、自以為是、眼高手低、剛愎自用,你的聖人便是如此教導你的?」
「英雄不問出處,就算字丑又當如何?」
「古有王子聖生來奇醜無比,最終卻以三師之能登名萬古。」
「而今祁秋即便書法不顯,但其文才卻足以萬古流芳。」
「用不上小老兒所謂吹捧,更用不上小老兒布得什麼局。」
「顏予也不怕旁人笑話,這御歌行,顏予寫不出來!顏予之水準,與之至少差了一個甲子的苦功。」
「故此,祁秋才子與奕勤才子今日之雙頭籌,無人能質疑,我顏予又如何?滿座大儒又如何?」
「這,便是而今文壇堂堂正正之頂峰,文起十代之衰,乃是真正推動文壇崛起之大作!」
「毫不客氣的說,你沒有質疑的資格,就連小老兒,就連而今天下七國儒道首領人,韋先生,也沒有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