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紅粉佳人與枯骨(2/2)
他的眼睛一直在盯著蘿裳的枯骨手臂,只見從她的指骨之間,湧現出一根根細如髮絲的細線。
在秋棋眼前一晃,便電轉直下,湧入到祁海的身體之中。
同時,蘿裳口中淡淡道。
「周身筋脈斷了十成之九,容貌盡毀,雙腿雙臂被廢。」
「三日之後,再來我府中領人吧。」
「你可以走了。」
秋棋愣了愣,剛想說:三天?這麼重的傷三天就能治得好?
但是又一想到,這麼說的話,豈不是在質疑蘿裳的行醫之能?
他硬生生的將半句話咽了回去。
從地上坐起身來,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仍然以扭曲的角度彎曲著。
「是,蘿國手。」
「只是……我這手指。」
蘿裳淡淡說:
「自己掰折的自己治。」
「這點小傷,不值得我出手。」
秋棋吐血:???
明明是你說只有傷者才能進來的!
結果還有不給治的這種操作嗎?!
小傷?!
這麼說還是我自殘的輕了唄?!
蘿國手停頓了一下,又道。
「離開時,不要碰我這裡的任何一樣東西。」
「否則,大羅天仙也救不了你。」
秋棋心中一凜,再次看向兩側水道間流淌著的暗黑色液體。
這句話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並不是威脅,而是警醒。
那些黑色液體,很可能都是劇毒……
沾身既死的那種。
……
秋棋走後。
折柳站在房門外,並沒進屋。
「奶奶,那人走了!」
房內沒有回應。
折柳兀自說道。
「奶奶。剛剛驅車來的那位是朝中聖相顏予,傻乎乎掰折自己手指的人是大文宴詞關頭籌祁秋,躺著的那個是詩關頭籌祁海!」
屋內淡淡的回了一句。
「知道了。」
折柳猶豫了一下,又說道。
「陛下的病情加重了。」
屋裡傳來一聲輕微的「咦」?
「我的藥,陛下用了嗎?對美人所需可有減少?」
折柳忙回答說。
「陳公公說了,藥是每日三頓無一不少。」
「而且已有半月未曾翻過牌子。」
良久,屋裡才傳出一聲淡淡的嘆息。
「帝王家出的孽事,教我一個外人,如何插手?」
「罷了,折柳,去查一查,近日哪位王爺往宮中跑的最勤。」
折柳直接回答說。
「奶奶,我早就打聽好了。」
「最近出入宮中最多的,一是聖子,二是文王,三是武王。」
「另外,雲王求見次數最多卻未得陛下召見。」
屋裡停頓了一下,才說。
「葉司丞就未曾注意到,陛下的藥出了問題,被人調換了?」
折柳回答說。
「奶奶,葉司丞最近在忙著征北事宜,無暇關注這宮中之事。」
又是良久過後,屋內的蘿裳搖了搖頭。
「我本不想以此番半死不活之狀,面見聖上。」
「奈何事出有因……」
「也罷,明日你入宮見陳公公,轉達說,我希望能親見天子一面。」
……
荻花客棧。
秋棋滿面疲態的回到客棧,發現客棧的門還留了一道縫。
其中有燈光漏了出來。
櫃檯前,小荻花手托香腮,滿面愁容的看著燈影搖曳。
聽到聲音,刷的一下側過頭去。
一看是秋棋,立刻穿過櫃檯小跑著湊了過來。
嘴裡問道。
「大文宴不是早就結束了嗎?怎麼這個時候才回來?」
「咦?怎麼就你一個人回來,老闆呢?」
秋棋將門關嚴實,臉色不好看,示意小荻花到後院說話。
「小花姐,今日事出太多,待我與你一一說來。」
「老闆他……暫時回不來了。」
小荻花臉色一變,滿臉狐疑。
跟著秋棋來到後院,秋棋將今日發生的事情和小荻花詳細說來。
小荻花聽得格外認真。
小眉頭皺緊成了一個「川」字。
「怎麼會……短短半日時間,怎麼會出了這許多的變故。」
「那接下來,我們應當怎麼辦,老闆那邊……又當如何?」
她心裡有些發慌。
沒了老闆在,她就好像沒了主心骨一般。
這些年來,她和老闆同一屋檐下朝夕相處,都已經成了習慣。
秋棋給了她一個鼓勵的眼神,讓她微微定了定神。
「別急,這不是還有我呢?」
「計劃不能停,相反的,還要加快。」
「就算最終萬法居士的身份暴露,無法繼續實施下去,我們最起碼也要查出到底哪些客店和武王府有關係。」
「明日,以及接下來很長的一段時間,我都會以祁秋的身份遊走於帝都之間。」
「而這荻花客棧,需要交給小花姐你來暫為打理。」
小荻花鄭重其事的點點頭。
心裡雖然還是為秦衣擔心,但臉上卻很認真。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