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你,好自為之(1/2)
瑞雪劍閣,依大雪山絕壁而築。
劍閣高十五層,卻能立於天梯石棧的絕頂之上,絲毫不顯搖搖欲墜之態。
堪稱人造奇蹟。
四周煙霧繚繞,腳下便是千丈深淵。
秦衣側頭看向身側笑容慈祥的白髮老者。
正是劍仙池鎮守使,劍仙趙同漳。
二人並肩走入依山而建,巍峨聳立的劍閣之中。
「江前輩,我一個外人,如果進入了劍閣最頂端的兩層,會不會因此而惹人非議?」
「城主他……」
趙同漳搖頭。
「秦先生無需擔心,城主會為先生解決一切後顧之憂,先生只需勤加研習聖人劍道即可。」
「稍後的城主大會之上,城主便會宣布聖人門徒入瑞雪的事。」
「並宣布,將在臘月初三,舉行青年一代劍道大會。」
「留給先生的時間不多了。」
二人順著劍閣樓梯直上第十四層。
十四層的樓門口,便有守衛隨時看管,不許任何人進入。
「趙鎮守,你一個大忙人,平素既要統管劍仙池小輩拔劍之事,又要打理城主府的內務……今日怎麼有空來我這裡了?」
劍閣守閣的趙泰長老打趣著問道。
趙同漳並沒多做解釋。
從懷中將城中刻印的手令令牌拿了出來,推到趙泰面前。
「趙泰長老,勞你將這枚出入令牌,刻上秦先生的精血印記。」
趙泰眉頭一挑,上下打量秦衣一眼。
他敏感地注意到了「秦先生」這個稱呼。
一個看起來其貌不揚的外姓年輕人,卻被趙鎮守尊稱為先生。
這可是前所未見的事情。
他沒多說。
既然有城主的手令在,又是趙鎮守親自帶過來的人,就絕對不可能作偽。
他多看了秦衣兩眼,便伸出一隻手。
「取一滴精血給我。」
秦衣點頭,彈指間,一滴精血飛出。
趙泰手腕一抖,那滴精血飛在空中卻凝而不散。
勾勒出一個奇怪的弧度後,打著旋兒落在了令牌之上。
趙泰眼神一凝,身軀之上一股無形的氣勢飄逸而出。
衣衫無風自動。
口中無聲的念叨一些什麼,「砰」的一聲,一指點在令牌之上。
精血隨之融入令牌之中。
趙泰一手掐決,一手在令牌之上勾勒起來。
令牌陡然放出一道紅光,隨後一切歸於平靜。
趙泰將令牌丟還給秦衣。
「好了,來日你便可通過這枚手令,任意出入劍閣的上兩層,不會被人阻攔。」
……
總教習府。
瑞雪城三大劍仙之一,瑞雪城總教習,趙邪,坐在正廳之中。
趙邪原名曲邪。
此刻,他面色鐵青。
緩緩抬起頭,將手中的茶杯重重摔在旁側的桌案上。
「什麼?城主這次匆匆出城,回城時卻帶了一個外人入瑞雪?」
「而且……城主居然還不顧城中的規矩,要將劍閣十五層向之完全開放?」
站在他身前的,是一位紅髮紫髯的老頭,位列瑞雪十五長老之一,名叫趙洪濤。
趙洪濤同樣面色陰沉,皺眉道。
「總教習,不是我多事,但城主此事做的確實不合規矩。」
「聽說稍後城主要召開城主大會,似乎有意磋商此事。」
「我打聽了這些消息,就是為了和總教習先通個氣。」
「咱們長老殿和總教習府,一會在會上應當如何回應城主的這個安排?」
曲邪眼神一轉,怒道。
「瑞雪城對天下劍修開放十三層劍閣,已是天大的恩賞。」
「而劍閣頂層之中所收錄的,乃是瑞雪城立世之根本,乃是瑞雪城劍道核心,豈能任由外人隨意進出?」
「若是這小子心有歹意,將我瑞雪核心泄露於外,又當如何?」
「城主平素也並非不明事理,怎麼這次如此糊塗!」
他眉頭微微一皺,臉上怒氣森森。
「洪濤長老,有關那小輩的身份,你可有所調查?」
「城主如此偏愛一個小輩,太……等等,莫非那小輩是城主的私生子?」
「如若真是如此,起碼他骨子裡也刻著『瑞雪』二字。」
「但若不是……一個與城主無親無故的外人,如此輕易進出劍閣,於情於理皆說不過去!」
「就算是城主的面子,老夫也不會給!」
趙洪濤狂汗。
這是特麼什麼神仙腦洞。
城主夫妻神仙眷侶,天下皆知,城主對夫人一心一意,這是他們都看在眼裡的。
怎麼可能冒出一個私生子來?
不過這些內心吐槽的話,他肯定不可能明說出來。
他早就知道曲總教習是這個炮筒性格,一點就著,所以,最容易被他當槍使。
他臉上流露出與曲邪同樣的憤怒。
「我也覺得城主此事做得太過分了!」
「此外,我還有另外一件事情要告知總教習!」
「城主不僅僅允許那位小輩進入劍閣頂層,而且還做了一件更過分的事情!」
他其實還有一張可以激怒曲邪的牌。
剛剛之所以沒有打出來,就是要先投石問路一下,試探曲邪的態度。
眼下看出曲邪果然對趙舞珏的所作所為感到憤怒,他趁機打出這張牌。
進一步火上澆油。
果不其然,曲邪上當了。
立刻身子前探,追問道。
「什麼?你且說來我聽!」
趙洪濤臉上的表情越發的激動和憤怒。
「城主……城主他竟然答應讓那外來小輩在劍仙池中取一把本命劍!」
曲邪氣沖頭腦,重重一拍桌案。
「砰」的一聲悶響。
因為沒有控制好力道,青岡石的桌案竟直接嘩啦啦碎成了齏粉。
他拍案而起。
「你,你再說一遍?」
「劍仙池取劍?城主莫不是瘋了?!做了瑞雪城百年的城主,連祖宗定的規矩都要丟了嗎?!」
話說到一半,他停頓了一下。
他好歹也做了那麼多年的總教習,和趙舞珏也是很早以前就在一起共事的。
所以對趙舞珏還是有一點最起碼的了解的。
頭腦先是糊塗了一下,緊接著被理智給拉了回來。
他皺起眉頭,突然眯起眼睛瞪向趙洪濤。
「這些事情,城主應該還未公開,屬於城主府之隱秘,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你居然敢在城主府之中安插眼線?!」
趙洪濤心說:這總教習的臉,還真是六月的天,說變就變。
不過早就預料到為人迂腐且過於「剛正」的總教習,一定會有此一問。
所以早就做好了準備。
「總教習,你這話是怎麼說的,就算我再傻,也不可能做這種欺瞞城主、有悖於瑞雪門規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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