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夢與現實,孰真孰假?【上】(1/2)
青衣人站在林間。
眼神淡淡的看著前方——數十個毀面者將秋棋簇擁在其中,在林間飛速穿行。
另一側,幾輛馬車早已經等候多時。
他伸出手指,微微朝前方一招。
一股無形的力量彌散而出。
隨之浮現出還有一層淡淡的螢光色紋路,青衣人手掌中的一枚不起眼的小石頭,化為寸寸齏粉。
疾行中的秋棋似乎突然感受到了一些什麼,下意識停下腳步,朝著青衣人的方向看去。
可目光所及之處……青衣人已經失去了蹤影。
他茫然地愣在原地,一群毀面者隨著他的停步也停了下來。
秋棋在片刻的錯愕之後,只覺一陣天旋地轉,意識的最後,他看到周圍的毀面者朝他撲了上來。
他的意識漸漸潰散,倒地不醒。
……
不遠處。
一身白裙的少女坐在一棵歪脖子樹上,白皙修長的腿懸在半空中,晃呀晃的……
如果秦衣站在這裡,一定會認出這個女孩就是當日通過雙金挪移乾字玄術救了他一命的少女,端木柔。
她的手上還在把玩著幾塊奇形怪狀的小石頭。
時而有光芒閃爍而出,時而又光芒暗淡變得毫不起眼。
心情似乎不錯,還在哼唧著小曲。
樹幹微微一顫,端木柔一把將石頭攥在手裡握成了拳頭,旋即側頭一看。
果然看到在枝幹的最尖端,一位青衣人負手而立。
一頭及臀金髮隨風飄灑,碧眼雙瞳似有微光躍動。
正是出自北固山門的炁清師姑武道嫡傳大弟子,公衍。
小姑娘笑眯眯的說:
「事情都辦好啦?」
青衣公衍面無表情,眼神看向他。
「你知道你耽誤了多大的事情嗎?」
小姑娘嘿嘿一笑,絲毫不顯羞赧,厚著臉皮說道。
「其實我是故意沒把三生石給他的,就為了和門主請命,讓我出得山門來的!」
公衍龍目略帶嗔怪。
「忘了就說忘了,別自己給自己找補。」
「我還不知道你?」
「還好師父沒有選擇把北固山門交給你,要不然指不定哪天……連北固山門都會被你給弄丟了。」
小姑娘又是嘿嘿一笑,撓了撓頭。
「還真有這個可能!」
公衍翻了個白眼,上前兩步,坐到了她的身邊。
「雖然遲了一些,但好在還沒出什麼無法挽回的事情……要不然,後悔都來不及。」
「門主他到底有多想不開,才會把這麼重要的事情交給你!」
端木柔不以為忤,大眼睛滴溜溜一轉。
「說不定呀,門主大人他早就料到我會忘掉這個事的!也許,門主他是故意的!」
「這不,門主大人聽說我忘了送三生石,不僅沒罵我,還笑了呢!」
公衍撇了撇嘴,不由自主的感慨一句。
「你們一門都是什麼混蛋啊……這麼重要的事情有鬧著玩的?」
「門主他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端木柔聳了聳肩。
「呸!你才混蛋!」
「這才是門主大人嘛!門主大人的心思要是都能讓你猜透了,你豈不也成了門主大人了?」
「門主大人最喜歡攪弄是非,把場面搞得越難收場他越開心!我也覺得這樣可好玩了!」
公衍無語。
端木柔瞪著一雙好奇的眼睛看著他,問道。
「你知道這三生石頭是做什麼用的嗎?」
公衍強忍心中的無奈,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你們玄門的鎮山秘寶,居然問我一個外人?」
「據傳聞,那石頭之中藏著許多難言的真相,當日師父之所以選擇離開丈夫兒子,回山繼任門主,正因為她知道了這些難言的真相。」
「否則,實力已臻至化境的師父,是不可能被幾位長老『擒』回來的。」
端木柔眉頭一挑,張開蔥白般細嫩的手掌,盯著掌心裡的四枚小石頭。
「難言的真相?好厲害!」
她的眼中閃爍著小星星,興奮極了。
「公衍,咱們……要不要試試呀?!我很好奇!」
公衍再翻白眼。
「這可是世上僅存的最後幾枚了,你……」
端木柔毫不在意的點點頭。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所以我才超好奇!要只是我一個人嘗試的話,門主知道了肯定罵我!」
「所以你得跟我一起,幫我背鍋!」
公衍內心:#!¥%#¥?
你特麼怎麼做到,這麼淡定的說出這麼操蛋的話的?
沒等他拒絕,端木柔體內湧現出一層淡淡的金光,將三枚石頭收入囊中,眼神明亮的盯著僅剩的一枚石頭。
一咬牙。
石頭之上,螢光色得紋路密集閃爍。
公衍都快瘋了。
真特麼敢嘗試啊!
「你……」
他話還沒說出口,金光一閃,端木柔已經消失無蹤了!
公衍看著懸浮在半空的金光,重重一拍腦袋!
就特麼知道這麼重要的東西不能給這個傻丫頭保管!
人事不干!
淨特麼添亂!
他一咬牙,跟著閃入了金光之中,消失不見。
……
秋棋謹慎問道。
「是敵是友?」
秦衣側過頭,朝著他露出一口的小白牙,笑道。
「當然是友。」
話音落地,有一男子從門外走了進來。
腳步輕緩,舉止優雅。
渾身天然帶出三分儒雅之氣,劍眉死魚眼,貌如朗星,英氣十足。
柔中帶剛。
身材勻稱修長。
額前三縷細髮長長垂下。
隨風而動,俊逸非凡。
手上抓著一隻青玄鳥。
懷抱一柄紫鞘女劍。
這把劍他從不離身,上廁所的時候都帶著。
他平時用劍,也只用這把女劍。
所以認識他的人稱他為「雌雄莫辨」。
也就是男女不分的人妖。
實際上就是笑話他,一個大老爺們還用一把女劍。
但他並不以此為恥,反而以此為榮。
每每有人喊他雌雄莫辨的時候,他都會報之以燦爛的笑容。
回答說。
「謝謝誇獎。」
他叫李燼,字長逍。
並不是靖國人,而是靖國的附屬國——南唐國人士。
一見到是他,秋棋立刻放下心來。
收回攻敵姿態。
「哦,李哥,原來是你啊。」
他站起身沒皮沒臉的湊了過去,一把攬住李燼的肩膀。
「就是你跟著我啊,我說我怎麼毫無察覺呢。」
「話說……你不是要回南唐辦點事情麼?怎麼我們前腳剛一到蘭摧,你也緊跟著過來了?」
李燼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把手放下去。
然後一邊把青玄鳥塞給秦衣,一邊坐到了椅子上。
秦衣接過鳥,抱在懷裡輕輕撫摸了一下青玄鳥柔順的羽毛。
「嚇壞了吧,我其實沒想賣了你。」
「我就知道有人跟在我後面給我擦屁股,所以逗他一下。」
說著,他臉帶笑意的瞅了李燼一眼。
李燼回了他一個白眼。
秦衣伸手將青玄鳥放到窗台上,輕柔的說。
「回家去吧。」
青玄鳥站在窗台上,撲棱一下翅膀,飛上了天空。
他這才轉身坐到了二人的對面。
李燼抬起頭看向他。
「寄北,名單擬好了麼?」
朋友之間,叫字不叫名。
做自我介紹或是上級稱呼下級,叫名不叫字。
旁邊的秋棋:???什麼名單?
秦衣伸手在虛空一抓。
不知道從哪裡扯出來一張折好的宣紙。
放到桌案上。
推到李燼的面前。
李燼展開紙頁掃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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