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第二次輪迴(2/2)
「這在帝都之內,幾乎是不可能的。」
「你可能還不熟悉帝都內情,小女子與你介紹一二。」
「帝都內,有道和真人,禁軍都統崇開,京畿護衛隊衛隊長張靖,御林都統錢逢,御前貼身護衛江補天五位宗師坐鎮。」
「此外還有飛檐觀的馬道長,以及洗妖司的二位妖師時刻待命。」
「在此等一眾高手的眼皮子底下,行事必定多有不變……」
秦衣眼神深邃。
「我知道這很難。」
「但在十二日之前,我必須要殺掉這些人,而且,還決不能提前暴露身份。」
「唉,如果長逍在此,我何須如此苦惱。」
「長逍一人,可敵百萬師。」
小荻花知道自己勸不住秦衣,所以沒再多說什麼。
「秦公子還有任何吩咐,可以隨時招呼小女子,小女子就在後院。」
說著,她起身告辭。
臨走前,還多看了坐在角落瞪大眼睛的秋棋一眼。
看到對方那個呆呆愣愣小模樣,忍不住又是噗嗤一笑。
小荻花走後,客房之內安靜了下來。
秦衣扶劍而立,臉上帶著些許思量。
「我且出去一趟,你留在此處,不要外出。」
秋棋被他的聲音驚醒,刷的一下抬起頭。
「你先等等。」
「你們剛剛說的話,我可全都聽到了!」
「你,你就不怕我……我去報官?」
「我不都告訴你了,我不是秋棋!你這麼信任我幹啥?現在我知道的太多了,不會被你滅口吧?」
秦衣淡淡一笑。
「信人不疑。既然敢讓你知道,就不怕你外傳。」
「而且。你也沒有外傳的機會,沒有我開口,你出不去這間客房。」
秋棋抿了抿嘴,有些猶豫的問。
「你到底想幹什麼啊?聽你的意思,好像是要搞大事情……」
秦衣上下打量他。
「現在我有點相信,你不是阿棋了……」
「如果是阿棋的話,他會直接問我需不需要幫忙,然後幫我。」
「不會問東問西,這麼多廢話。」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就算犯了癔症,骨子裡的東西也不會變。」
「而你……完完全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也罷,天下之大,無奇不有。」
「這個天下無法理解的事情還很多,也許你所謂的什麼『穿越』切實存在吧。」
「剛剛在城外,見你跪倒求饒的模樣,就有所懷疑,現在看來,我相信了。」
秋棋鬆了口氣。
「你終於相信了,那……是不是能放我走了?」
秦衣嘴角微微上翹。
「怎麼,聽到我所圖謀之事,害怕受牽連?」
「我可不可以這麼理解,我四弟秋棋已然死了,現在的你,是另外一個秋棋?」
秋棋連連點頭。
「沒錯沒錯,就是這個意思。」
「我穿越到這個身體上的時候,這具身體受了致命傷,一劍穿心,直接涼了。」
秦衣眼神一寒。
一劍穿心。
真狠啊……
「既然受了致命傷,為什麼你還能通過這具身體活下來?」
秋棋搖搖頭。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當時差點沒嚇死。」
「把劍拔下來的時候,我也以為我會死,結果誰想到,傷口居然癒合了!」
秦衣眼珠一轉。
「傷口瞬間癒合,你難道是妖師或是玄師?」
「只有妖師妖術和玄師術法,才有化腐朽為神奇之能。」
秋棋搖搖頭。
「大哥,我真就是個普通人,一個理科高材生,一個小透明而已,我才剛畢業,就莫名其妙來到這裡了。」
「不是你們這個世界的什麼靈妖、棋師之類的。」
「我特麼連個系統都沒有!」
「您老人家一看就是做大事的人,要不您就把我當成是個屁,給放了唄?」
秦衣一頭霧水。
這傢伙冒出來的話,總是一半聽得懂,一半聽不懂。
他深深地看著秋棋。
「說說吧,你這位所謂的『穿越者』,能為我帶來什麼?」
秋棋心裡咯噔一聲。
完了。
自己還是知道的太多了!
「大,大哥,你是什麼意思?」
秦衣嘴角掛笑,但這個笑容看在秋棋的眼裡,卻說不出的邪惡。
就像是個索命鬼一般。
「我仔細想了想你剛剛說的話,你的確知道的太多了,而你也說了……」
「你不是我兄弟,而且你我還是萍水相逢兩不相識。」
「一般在這種情況下,你只有兩個選擇,第一是為我做事,第二……」
他拍了拍懷中的劍。
咕咚。
秋棋又是咽了口唾沫。
我這特麼是假的穿越者吧!
這遭遇太給穿越者群體丟人了吧!
錢包被偷了就算了,這又是特麼什麼劇情神轉折。
他反手對著自己的臉蛋就是一個大嘴巴。
我特麼跟他說這個幹嗎!
「咳……大哥,我現在承認我就是你四弟秋棋,還來不來得及?」
秦衣臉上的惡趣味笑容更甚。
「你說呢?」
看到對方那個「瑟瑟發抖」樣子,秦衣朗聲大笑。
「你還真是不禁逗,虧你在城外還能說出什麼『來帝都賺大錢』的豪言壯語。」
「我本以為你起碼應該有點本事,現在看來……不提也罷。」
他站起身,一抖衣衫。
「既然你什麼也做不了,就走吧,我留著你也是浪費糧食。」
秋棋傻眼了。
「啥?你剛剛是逗我的?!你你你,你真不殺我?」
「你還放我走?我知道了你的……」
秦衣緊了緊手裡的劍,像是自言自語的說:
「我現在有點後悔了……」
秋棋直接從床榻上蹦了下來。
「我走我走,我這就走。」
「大哥,您放心吧,我打死也不會將你們剛剛說的話,泄露出去的!」
目送著秋棋順著後門跑了,秦衣眼神幽幽。
對身邊的小荻花說。
「一個時辰之內不回來,就殺了。」
「這小子應該有些不亞於玄師的手段。」
「但在城門之外寧肯跪倒求饒也不肯暴露手段,表面上還裝出一副傻裡傻氣的樣子,是能做大事之人。」
「穿心之傷瞬間癒合,以靈魂之軀奪舍他人肉身……也不知是真是假。」
「有一說一,我想收之己用。」
「但這只是我的猜測。」
「他能回來,就說明他不傻,而且並非胸無大志,可以留用觀察。」
秦衣頓了頓,嘆了口氣。
「他用的是我結拜四弟之身,我絕不能允許一個胸無大志之徒浪費我四弟之軀。」
「如果這小子能當大用,他,也算是替阿棋在人間多活些時日,不至於墮了我四弟之名號。」
小荻花先是愣了一下。
她正想問秦衣怎麼不攔著這小子,還放這小子走了。
一聽這話,頓時明白過來。
原來這是秦衣留給秋棋的考驗。
的確,秦衣把自己謀殺朝中大臣的秘密都說給這小子聽了。
無疑相當於,把自己的腦袋都交到這小子手上了。
這種情況下,是絕不可能放這小子活著離開的。
稍微有些頭腦的人,一定會想到背後有刀子捅過來。
如果這小子連這一點都想不明白,那就說明他確實不適合生存在這個世界。
這個世界,弱肉強食。
蠢人活不長,還不如早點送上路。
小荻花點點頭。
「好。」
秦衣伸了個懶腰,抬頭看向公羊府方向。
要殺公羊聖相,他還需要去提前踩點,制訂一個周密的計劃才行。
今晚。
他要夜探公羊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