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匯合、擴張、大世【下】(1/2)
秦衣儘量保持淡然處之。
「既,既然你已經做了決定,大可不必擔心了,你也許早就該回家的。」
「我沒有任何阻攔你的理由,既然如此,阿秋,願你回家之後,一切安好。」
「如果想要回來的話,我身邊隨時給你留一個位置。」
秋棋將腦子裡一切亂七八糟的想法拋到一邊,既然已經決定用善意的謊言去欺騙老闆了。
那就乾脆把這個謊撒到底吧。
他笑而點頭,故作輕鬆的伸了個懶腰。
「是啊,也有好久沒回家了,該回去了。」
「老闆你可別太想我,以後你身邊沒了我出謀劃策,不會又混到吃不到飯的地步吧?」
「我可還真是擔心呢,畢竟老闆你還真是沒有半點經營能力。」
秦衣笑了,這小子是不是打一開始就沒把我當成老闆?
這哪像是和老闆說的話?
不過這種相處模式也挺好。
相互之間交流也算自在。
他伸手拍了拍秋棋的肩膀。
「其實,你走之後,這個店我也開不下去了。所以我這個本來就不太靠譜的老闆……也就當不了老闆了。」
秋棋臉色微微一變。
不開店了?
荻花客棧給了他太多太多美好的回憶,可沒想到也逃不開說再見的日子。
果然,那句老話說的沒錯,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
「老闆,你這是什麼意思?」
「客店,你真的不打算繼續開下去了?」
尋找小荻花他們的方法,已經確定是由秋棋召集專人過來搜查了。
所以秦衣和秋棋二人的心情都相對輕鬆了一些,也就能夠聊一些閒話了。
秦衣點點頭。
「是啊,這幾個月以來,發生了太多太多事情,我越發的明白客店已經開不下去了。」
「人啊,就是時也、命也、運也,難免高峰與低谷。」
「從前二十年,我的命、運,便是老實本分的在蘭摧城中開一家不起眼的小店,從一開始的毫無經驗,懵懂無知,到後面在小花的幫助下能夠勉強維持生計。」
「亦或是後來,歸鳥、阿炭他們的到來,使小店進入瓶頸,幾乎生存不下去。」
「再後來能得到你的幫扶、支持,使得客店的生意有了些起色,這也是運。」
「但無論是武王插手、還是運營計劃因道和真人幾乎終止、再或者我輾轉前往瑞雪城、武王登基等等,這都是世事輾轉,所謂萬事不由人,儘是如此。」
「一切,都不過是命之、運之二字,與我等開的一個玩笑罷了。」
「我們生在其中,若要安然無恙的活下去,無非有兩種活法,第一逆來順受,順應時運,不去多管時運之玩笑,便可一生安然無事。」
「但若是我們拼命選擇往前爬……拼命選擇違和時運、命運之活法,妄圖逆天改命,最終的結果也必定不會如我們所願。」
「人,不可逆運行事。」
秋棋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幾天不見,沒想到老闆居然有這麼一番深刻的思考。
這到底是經歷啥了?
怎麼有向著神棍方向發展的趨勢了?
他轉念一想,老闆這麼想太悲觀了,急忙轉口打斷道。
「咳,老闆,幾個月沒見你這是要出家啊?這趨勢可不好。」
「我倒覺得未必如此,你非要這麼說就有些偏執了。」
「你想啊,人生下來不就是在逆天行事嗎?」
「修行武道、地里刨食、殺畜取食、開疆拓土、甚至是王朝構築、封王拜相、各國爭霸、血染焦土等等等。」
「小到一人之生死,大到民生民用,哪一條又是真正符合自然規律的呢?」
「自從人類這種生物經過進化演變以來,一直都在破壞自然、破壞天道,這是誰都無法否認的事情吧?」
「所以打一開始,我們就是逆天行事,就是和自然對著幹的。」
「這種方式固然毀滅了天道自然原有的一些規則,有可能致使環境、其他生物的一些生存模式改變。」
「固然也會導致未來的世界可能會面對氣候變化、環境惡化等一系列不良後果。」
「但問題的關鍵在於,萬事萬物都是雙刃劍。」
「我們生下來、活下去,我們推演武道,我們推動劍道進程,推動全民修行,我們與自然界其他諸如鬼怪這等邪惡力量作鬥爭的同時,也是在推進世界的發展歷程。」
「如果沒有人類的誕生,荒寂的大地上可能有那般鱗次櫛比的亭台樓閣出現嗎?」
「如果我們沒有逆天行事,世界的真相與歷史的進程又怎麼可能被發現呢?」
「說白了,老天爺其實就是個受虐狂,我們享受著老天爺的饋贈,所以我們推動天道的發展,而天道發展的必然結果就是走向終結。」
「就像是人會生老病死,月有陰晴圓缺,這才是符合天道的。」
「而老闆你所謂的人不能逆天行事,所以面對事實就只能逆來順受,這其實只是一種相當消極的避世態度。」
「如果稍微遇到點困難,選擇的就是退縮、躲避,那麼人活著還有啥意思啊?」
「你說呢老闆?」
秦衣認真的思考了一下,發現這碗雞湯給的挺好。
自己聽著還挺受用的。
雖然秋棋的有些話他聽不懂。
但他和秋棋一向的聊天模式就是,秋棋說一些讓他半懂不懂的話,然後這些話在接下來會發揮很大的作用。
他也習慣了這樣。
只是一想到這才剛剛建立起來的交流習慣,在秋棋走後就沒了,他的心情就沒來由得有些沉重。
秋棋可以算得上是他的知己,他的左膀右臂了。
不過他向來不是個優柔寡斷的人,又不是永別,也不至於太難受。
秦衣搖了搖頭,訕訕一笑。
「說的也是啊……」
「近日裡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可能是經歷的事情有些太匪夷所思了,所以導致我現在變得神神叨叨的。」
「我也不想這樣。」
「只是最近的經歷著實讓我感覺……一切事情的發展,全都讓我始料未及,這種超出掌控的感覺讓我非常難受。」
秋棋看了看一直保持沉默的趙奕晗和折柳,疑惑問道。
「既然說到這裡了,老闆不妨和我講講這幾個月的經歷吧。」
「老闆有什麼想不通的事情,有什麼想做卻又做不到的事情,和我說一說,也許事情會有轉機,也許我能幫得上忙也未可知。」
「這就算是我最後能為老闆做的事情了吧。」
另一邊的趙奕晗和折柳對視一眼,感覺秦秋這倆人似乎要議論什麼不可告人的事情。
他們在旁旁聽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所以都識趣的選擇了離開。
秋棋也擺了擺手,示意房間中的幾個毀面者全都退出去。
砰的一聲。
房門關上,房間內只剩下了秦衣和秋棋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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