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葉央遺計,高歌猛進(2/2)
「陛下,這信上所寫之一切,可否屬實?」
在見到李長逍點了點頭之後,霍敬顏猛然倒吸一口冷氣。
「這,這,這葉司丞到底是人是鬼?真真有傳說中的那般神奇?居然在死後還能將這所有事情算計的分毫不差!」
「居然還能夠查清我們費勁多年也沒有查清的隱秘,神了!」
「從前我一直以為葉司丞的名號之所以這麼響亮,僅僅是因為大靖子民對之的過分吹捧,卻沒想到……真讓我見到了他的神奇之處!」
「神人,真乃神人也,他遠在萬里之外,卻能對我南塘動向了如指掌,對我等未知之隱秘也如此了如指掌,足可謂算無遺策啊!」
豫淮春和冷雨舟大眼瞪小眼,不知道這紙頁上寫的內容到底是什麼,二人開始好奇起來。
李長逍認真問道。
「霍先生,你覺得葉司丞所提之策略,是否可行?」
霍敬顏抿嘴思考了一下,似乎是在腦海之中推演戰局,同時,他的腦海中出現了一片恢弘壯闊的河山。
正是南唐的萬里河山。
每一座城池,每一片疆土,均在他的腦海之中。
冷雨舟拿起桌上的信紙,和豫淮春交換著閱讀了起來。
李長逍則是靜靜看著燈影搖曳,不徐不緩。
半晌之後。
冷雨舟雙手微顫的放下手中的信紙。
豫淮春雖然看得有些懵懵懂懂,但也大致知道這紙上寫著的是一分極其詳備的戰鬥方略。
具體適不適用,他暫時看不出來,但旁邊兩人臉上的表情卻已經說明了一切。
這份計劃不簡單。
霍敬顏陡然睜開了眼睛,雙眼之中是噴薄而出的精光。
他睜大眼睛看向李長逍,嗓音微顫的說道。
「完美,堪稱完美!」
「這份計劃,不僅僅算計到了天時地利,更算計到了很多我都沒有去細思細想的地方。」
「如果按照這份計劃來執行的話,肯定能夠讓登基之後,人心所向的陛下一路高歌猛進,攻入長安!」
李長逍微微眯起眼睛。
「當真?」
雖然他心中也有一定的把握,對於葉司丞這個計劃感覺非常滿意。
但他也想聽聽下屬的意見,如果他的身邊沒有人願意支持他走這條葉司丞提前鋪好的路,他也不會強行去走。
畢竟,霍敬顏一直是他的中軍首席謀士。
對於身邊最信任的人,李長逍一向以真誠待之。
他可不希望因為自己有一些細微的不當之處,導致對方心中生了什麼疑心。
雖然他相信霍敬顏的忠誠。
但人性這玩意,有些時候還真不一定經得起考驗。
兄弟手足都可以相殘,何況外人?
霍敬顏鄭重點頭。
「當真,雖然臣也有一些想法與計策,能與那李霖打一場大決戰,並有五成左右的機會能夠勝之。」
「但臣所用的,大多都是險招,有太多不可控之處,有些時候只能以一句盡人事聽天命來論斷。」
「但葉司丞留下的此番遺計,卻令臣茅塞頓開,不僅有七成左右的可能性可以勝之,而且……還沒有臣那般危險。」
「葉司丞思考問題極其全面,不僅安排好了每個前路,同時亦安排好了所有的退路,而與之相比,臣所做的,倒像是孤注一擲……」
「實在慚愧……」
李長逍擺了擺手,一副並不在意的樣子。
「霍先生不必妄自菲薄,在長逍與李霖所掌兵力相差巨大之時,霍先生仍能有五成勝機,已然令長逍驚嘆。」
「史上雖然僅僅只有一個天妒英才的葉司丞,但也同樣沒有第二個霍敬顏。」
「葉司丞的遺計,如果僅僅留給我一個人來處理、應對,對長逍來說也絕非易事。」
「如果沒有霍先生在旁扶助,長逍斷無執行之可能。」
霍敬顏三人紛紛鄭重點頭,被李長逍的一番話帶動情緒。
紛紛站起身來。
李長逍臉色嚴肅。
「既如此,這場奪下江山的戰鬥,可以打響了。」
「是。」
「是!」
「是!」
……
一個月後。
長安。
南唐帝宮。
旬帝李霖坐在龍書案後,翻看著手中的奏摺。
原本處之淡然的臉上,立刻流露除了驚駭欲絕的表情。
臉上一直保持的穩定也再難以保持,直接暴露出了一絲猙獰的暴怒。
他不受控制的一把將手中的奏摺丟在地上。
然後似乎還並不滿意,拍案而起,一把將龍書案上的所有東西全都打翻在地。
腳下還重重在奏摺上踩了幾腳。
「該死!該死!孽子!先帝逝世不足三年,這個該死的李燼卻如此大興刀兵!就不怕戰爭血氣衝撞先帝英靈嗎!」
「亂臣賊子!奸佞之徒!」
「他,他,他居然還有臉稱帝?!誰給他的底氣!是誰!他憑什麼!這南唐江山,是朕的!」
「是朕的!」
「誰都搶不走!一個乳臭未乾的黃口小兒,是否忘了自呱呱墜地之時起,到底是誰視你為親弟,對你無微不至的照顧!」
「李燼!可惡!該死!他怎麼敢的!」
「來人!給朕把大內所有能夠調動的高手全都傳喚進宮!快去!這個亂臣賊子!居然敢如此堂而皇之的登基稱帝!居然還敢發上詔書昭告天下!」
「誰給他的狗膽!呂翁玄!你給朕滾過來!」
大內九黃之首,南唐五大宗師之首,呂翁玄,在短短盞茶時間後,便出現在了帝宮之中。
看著一片狼藉的龍椅和龍書案,呂翁玄的臉上流露出一絲高深莫測的淡淡殺機。
「陛下息怒,此前是那李長逍奸詐狡猾,逃到了大靖王朝境內。」
「這次,他敢帶兵殺回,便是自投羅網。老臣願意親自點兵征北!斬殺賊寇,還南唐再復盛景。」
「臣早已打聽清楚,賊子手下僅有不足八萬軍馬,如何與我南唐碩碩三十萬雄兵抗衡?」
「更何況,那賊子打著先帝的旗號,不過東拼西湊的一些力量,根本不足為慮!」
李霖卻是眼神兇惡。
他雖然急怒攻心,而且心狠手辣,但他絕對不是一個昏君。
在這種時刻,反而有較為清晰的頭腦。
他當即開口說道。
「不必,此次,真要親自帶兵征北!早在臘月之初,朕便以派大軍陳列江畔,就等冬後一戰了。」
「朕本以為,冬月過去,那李燼一夥必然銳氣盡消,士氣低迷,卻沒想他通過登基稱帝,再續士氣。」
「如若朕此次不能御駕親征,我軍士氣必然低迷,此戰,只可勝,不可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