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幽魂白骨幡(2/2)
武邑縣只是下縣,六品土地神已是縣裡最高神靈,但土地面積可不小,比前世的浙省還要大上一倍。
大離王朝像這樣的縣還有三百多個,可想而知其疆土有多廣闊。
河丞上前一步,拱手道:「目前三十八支流中在冊的九品河神有八位,從九品的河伯河婆十九位,隸屬的不入流神吏七十一位,陰兵五百,現各河流掌事陰神均已到位。」
呂易翻了翻水神冊,不經意的說道:「那西涼主河呢?為何不見西涼河巡河都尉?招神鼓一敲,西涼河水域有品級的陰神必須在一個時辰內來河神府接受檢閱,這條律令可是刻在殿前石碑上的!」
河丞遲疑了一下,說道:「目前洪水肆虐,水怪作亂,都尉大人掌管五百陰兵,想必在和水怪戰鬥,耽誤了時辰。」
呂易冷笑一聲:「那就煩請河丞差人去請巡河都尉吧!」
招神鼓敲九下,西涼河水域的陰神不論多遠都會有所感應,加上個各河流里都鋪設有水道,來往之間極為便捷。
這巡河都尉這麼長時間不到,擺明了想給自己個下馬威。
河丞沒有辦法,只能派人去請。
過了有兩盞茶的時間,有陰兵來報:「稟河尊,都尉大人帶到。」
一個滿身酒氣的大漢走了進來,面容奇醜無比,臉皮黝黑帶青,鼻孔朝天,尤其是厚厚的嘴唇外翻,時不時露出裡面的獠牙,要多猙獰就有多猙獰。
大漢打了個酒嗝,隨意拱了拱手:「俺乃巡河都尉黑奎,不知河尊喚俺來何事?」
呂易拿起驚堂木一拍:「招神鼓響了九下,為何你遲遲不到?」
黑奎又打了個酒嗝,毫不在意道:「這時節水怪作亂,本都尉前去殺水怪水妖去了,一時沒有注意到鼓聲,還請河尊見諒。」
呂易臉色徒然一沉,冷哼道:「一派胡言,本神看你是酗酒瀆職,未在規定時間內接受檢閱,犯下天規,按律杖一百,不思悔過者,處斬!河丞,你看如何處置此獠?」
河丞上前彎腰回答道:
「回稟河尊,黑奎都尉也是性情中人,一不小心誤了時辰,情有可原,況且都尉大人和我們這些陰神不同,乃是黑魚得道,一身本領別說是西涼河,就算在武邑縣眾神中也是數一數二的,現在水怪橫行,不如就讓黑都尉多殺水怪,戴罪立功吧。」
呂易瞳孔情不自禁的收縮,語氣冷冽道:「你這是威脅我?」
河丞慢悠悠的回道:「下神怎敢威脅河尊大人,只是現在河患嚴重,我等應該全力治理河患,至於黑都尉的罪名還是等洪水退去再說吧。」
「下神也以為黑都尉也是無心之失,不如河尊大人就從輕發落吧。」黑水河河神也上前道。
「是啊,我等請求河尊對黑都尉從輕發落。」
……
一時之間八位九品河神中竟有四位上前求情。
呂易露出玩味的神色,河丞乃陰司從八品,輔佐西涼河神處理政務,妥妥的二把手,巡河都尉則執掌西涼河軍權,一文一武,由此看來,大半個西涼河水系都在其二神的掌控之下。
一般來說,新神上任,都要花費數月甚至數年的時間,培植親信,樹立威嚴,方能牢牢掌握一方政權。
河丞和都尉就是想趁自己立足未穩,先下手為強。
黑奎目露凶光,不耐煩道:「費什麼話,乾脆讓俺囚禁了這廝,奪了他的河神印,以後這西涼河還是我等的天下!」
河丞皮笑肉不笑道:「河尊,黑都尉雖然被冊封為巡河都尉,但畢竟是妖類,萬一凶性大發傷了河尊就不好了,還請尊上以大局為重。」
「爾等難道是想要逼宮?」
呂易瞳孔情不自禁的收縮。
「那又如何?嘗嘗爺爺的白骨錘!」
黑奎大喝一聲,祭出一大錘,這大錘白骨森森,巨大的錘頭是由好幾個骷髏頭組成,骨柄一節一節的,像是某種動物的脊椎骨。
「我這有一法寶,也是白骨鑄成,還請給都尉指點一番。」
呂易冷笑一聲,手裡出現一桿三寸小幡,往空中一揚,化為丈余高下,通體白骨森森,也沒有幡面,都是骨架搭建而成,白骨之上畫滿了通紅的蝌蚪符文,好像用鮮血書寫而成。
這白骨幡一祭出來,細微嘈雜如蚊叫的聲音充斥在整個大殿之中,詭異無比,眾人的元神蠢蠢欲睡,都要隨著聲音投到幡中一般。
「此幡喚做幽魂白骨幡,不知爾等有沒有聽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