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以我之氏,冠之你名(1/2)
張楚一行人入住客棧後,就把客棧里的店小二、廚子、跑堂的全攆出了客棧。
血衣隊的弟兄,將客棧內的活計全接了過來。
天色漸黑。
血衣隊的弟兄們,已經在張羅著晚飯了。
洗菜的洗菜、切敦的切敦、張羅桌椅的張羅桌椅,就像他們在家裡時做的那樣。
但客棧內飄蕩著的,卻不是食物的香氣,而是濃郁的藥香。
就見客棧後院的天井中,架著兩口大鍋。
一口大鐵鍋。
一口足有人高,通常用來燒酒的桶形大鍋。
鐵鍋內,深褐色的藥湯在沸騰不止,五個血衣隊弟兄圍著這口大鐵鍋忙碌著。
一人拿著一把長柄漏勺,不停的從翻滾的藥湯中撈起一盆盆豌豆大的鐵砂,倒入桶形大鍋。
另外四位血衣隊弟兄,不停的將一盆盆洗涮乾淨的鐵砂倒入大鐵皮鍋內,攪動。
不時候還會有人從伙房內端出一盆熱氣騰騰的藥湯,潑入桶形大鍋里,在滾燙的鐵砂上激起一陣陣熱氣。
……
客棧的客房,在天井的後方。
張氏的房中,此刻人很多。
她老人家坐在一把太師椅上。
張楚、知秋、夏桃站在她老人家面前。
李狗子、大熊、騾子、李幼娘站在張楚他們身後。
除開他們之外,還有兩個臨時從金田縣裡請來的媒婆。
屋裡點著喜慶的紅蠟燭。
門窗上還貼著幾個大紅的「喜」字兒。
但喜慶的環境,並沒有讓張氏感到高興。
老人不停打量著張楚的那一頭黑長直,眼神很憂鬱:「兒啊,真的一定要剃嗎?啥武功啊?咱不練成不成啊?」
張楚微微搖了搖頭,笑著寬慰老娘:「娘,頭髮而已,剃了又不是不長了,恰好天氣轉暖,現在剃了夏天正好的涼快。」
事情上當然不像他說得這麼輕巧。
《孝經》曰: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孝之始也!
剪髮在這個時代,算得上是一種極重的刑罰,幾乎和黥面相差無幾。
更別提剃成禿瓢了!
不過張氏總是拗不過張楚,老人家最後看了一眼張楚那一頭烏黑長髮,不忍的閉上了眼睛。
張楚見母親同意了,朝身後的大熊點了點頭。
大熊會意,連忙推著兩名媒婆上前。
兩名媒婆上前,扶著知秋和夏桃坐下,解開她們頭上代表著黃花大閨女的雙平髻,取出一把新買的木梳子慢慢的給兩位新人梳頭。
「一梳梳到尾。」
「二梳白髮齊眉。」
「三梳兒孫滿地……」
知秋和夏桃就像是活在夢中一樣。
張楚轉過身,負著雙手凝視著二女,滿含歉意輕聲道:「很抱歉,我們必須先簡單粗略的辦個婚禮,當然,十五元宵的大禮會照常舉辦,我會讓你們風風光光的進我老張家的門。」
知秋和夏桃都勁兒的搖頭。
她們望著心上人,兩雙波光粼粼的明媚眸子,映襯著紅燭喜慶的光暈,柔情蜜意滿得幾乎要溢出來。
他不必道歉的。
他真的不必道歉的。
能夠名正言順的進張家門,她們姐妹倆已經像是活在夢中一樣了。
大操大辦什麼的,她們一點都不在意。
她們只求,心上人的目光,能在自己身上多停留一會兒。
她們知道他是個大人物,她們也知道他很忙很忙。
她們還知道未來會有一天,有一位比她們姐妹倆更優秀的姑娘,會踏進張家門,成為他的妻子。
但她們不在乎的。
她們只求他能多看自己一眼……一眼就好。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