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戰五品(2/2)
但張楚拉近距離後,卻並未撲上與柳軼煬見招拆招戰成一團,而是掄起飄雪,大開大合的一連斬出七八刀。
到底是七刀還是八刀。
張楚自己都不知道。
指不定是九刀……
火紅色的刀氣鋪天蓋地的罩向柳軼煬。
柳軼煬見狀,臉色頓時黑得難看。
逃無可逃。
避無可避!
人總不及刀氣快!
如果張楚是他沖虛宗的弟子,如果這並非生死搏殺,而只是同門長輩與晚輩間的餵招,那他一定會徹底喉嚨叫罵道:「什麼家庭啊,敢把真氣這麼使……」
但可惜這不是!
柳軼煬只能默默的收回預備刺出去的長劍,雙手握著劍柄猛地往地下一插,堅硬的青石條在他的劍鋒下就如同豆腐一般。
「轟。」
大地顫抖,層層疊疊的土浪將堅硬的青石條地面都攪得粉碎。
一道高達五六丈的巨大土黃色劍影沖天而起,將柳軼煬的身形籠罩起來。
沖虛門絕學:氣沖九霄!
張楚抬頭仰望著這一道巨大的土黃色劍影,心頭罵了一句「臥槽」,五品大豪的手段就已經這麼神奇了嗎?
他殺的氣海大豪,前前後後也突破兩位數了。
但只有一個溫儉讓,是明刀明槍斬殺的。
其他的,都是用各種手段陰死的……
當然,他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對,也不覺得丟臉。
如果同品,他一定堂堂正正的與那些氣海大豪一戰。
但可惜,那時他還是個七品。
柳軼煬是他第一個光明正大跟其動手的五品大豪。
動手之前,他已經盡力高估五品的實力。
但這時他才發現,自己對氣海境的了解,還是太淺薄了……
看來,回去後有必要好好翻一翻天刀門的那些氣海修行札記。
……
層層疊疊的刀氣劈砍在那道巨大的土黃色劍影之上,紛紛爆開,外泄的恐怖氣勁將半人高、重達好幾半斤的青石條捲入空中,撕成粉碎。
土黃色的劍影也蕩漾起一陣陣漣漪,仿佛隨時都會破碎一樣。
但最終,土黃色的劍影還是扛住了一波又一波的強勁衝擊。
張楚見狀,幾乎要忍不住給柳軼煬鼓掌喝彩!
這把大劍,竟然是和金鐘罩一般的真氣護體劍招!
以土行真氣的沉凝與厚重,配合劍氣的鋒芒與排他性……
這創造思維,秒啊!
隔著土黃色的劍影,張楚看不清巨大劍影中的柳軼煬,臉色一陣潮紅一陣蒼白。
這一招,足足耗去了他體內四五成的真氣!
他年過六旬還能這般龍精虎猛,全靠一陣雄厚真氣支撐,一下子就沒了四五成,就相當於要了他半條老命!
不過不打緊。
他是五品,消耗都這般大。
那張楚,不過初入六品。
此刻應當已經脫力了!
待殺了張楚,太平會不過烏合之眾!
哼!
後生晚輩就是後生晚輩!
修成六品便不知天高地厚!
我柳軼煬吃的鹽比你張楚吃得飯還多!
你拿什麼跟我斗?
他心念一動,便要散去劍影,多少收回一點真氣……
張楚見劍影一陣晃動,急了,大喝道:「老兒好生厲害,再接我十刀!」
他想看看,這土褐色的劍影到底能撐到什麼地步。
只見他雙手握住飄雪,使出吃飯的勁兒一連劈出五六刀。
十刀是不可能十刀了。
再十刀,他體內的真氣都要被抽乾了!
雖然他能快速回復真氣。
但那多少也還要時間不是嗎?
萬一這五六刀下去,還震不死那老貨呢?
且不是自己把自己給坑死了?
劍影里的柳軼煬聽言一抬頭,就見五六道火紅色的刀氣,又鋪天蓋地的罩了下來。
「什麼?」
柳軼煬驚呼了一聲,一個巨大的問號瞬間就占據了他的腦海。
張楚怎麼可能還未力竭?
他真的是初入六品嗎?
難不成,此事從頭到尾都是燕家做局,想要坑殺我等?
不對!
無論張楚是否是初入六品,但他終歸是六品沒錯,這一點做不得假。
但一個六品,怎麼可能有如此雄厚的真氣?
怎麼可能?
在他紛雜的思緒中,五六道火紅色的刀氣又狠狠的砸了下來。
「轟!」
「轟!」
「轟!」
巨大劍影在一朵朵火焰蘑菇中劇烈的顫抖,越發劇烈的顫抖,但最終還是撐住了。
劍影中的柳軼煬只覺得頭暈眼花耳鳴,心頭一陣陣翻湧。
他忍。
沒忍住。
「噗嗤。」
他吐出了一口殷紅的鮮血。
這一回,張楚即便是色盲,也看見了。
他拍手大笑道:「牛逼、牛逼,做劍人做到吐血,你也是我見過的第一人……大劉!」
「屬下在此。」
領著幾名近衛一直在遠處徘徊的大劉高聲回道。
他是近衛頭領,張楚在那兒他在那兒。
所以他並不需要參加前方孫四和吳老九他們圍殺二十七家聯軍的戰鬥。
但如果張楚敗在柳軼煬手下,他們就是豁出性命,也要衝上來搶人。
這是他的職責。
「柳宗主遠道而來,請他吃上兩個我們太平會的特產。」
張楚頭也不回的大聲道。
「得嘞!」
大劉會意的大笑道。
不一會兒,兩個點燃的炸藥包就飛了過來,落在明明已經撐不住,但又不敢撤招的柳軼煬的劍影上。
什麼叫騎虎難下?
他現在就叫騎虎難下!
「嘭。」
「嘭。」
劍影越發的暗淡,搖曳得就像是風中的柳枝。
但最後還是撐住了。
只是劍影中的柳軼煬又吐了幾口血。
張楚見狀,扭過頭罵道:「你的心眼咋這麼實呢?讓你請柳宗主吃兩個,你當真只拿兩個與他吃?我們太平會有這么小家子氣嗎?」
「哦,您稍等。」
大劉老老實實的領了這頓罵,然後朝手下一揮手。
這回是四個點燃的炸藥包,飛了過來。
柳軼煬面不改色,眼神中儘是絕望。
「我兒,為父愧對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