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魔鬼細節(2/2)
但即便是這樣,他也沒有失態的歇斯底里大喊大叫,或是惶惶不可終日的哭嚎求饒。
他雖然衣衫破爛,渾身血跡的被捆在一根行刑柱上,但他的氣度卻依然像穿著錦衣華服,屹立於高堂之上俯瞰著他們三人。
「你們是什麼人?」
他問道,聲音沉穩有力。
張楚輕輕的呼出了一口氣。
他其實很害怕蕭近山見他的第一面,就一口叫破他的名字,再告訴他,當初沒找他的麻煩,是因為他答應了小老頭什麼什麼……那會令他不好意思割下蕭近山的頭顱的。
「我叫張楚。」
張楚自我介紹道。
「張楚?太平會張楚?」
蕭近山的雙眸縱然已經失去了所有光彩,聽到這個名字後,瞳孔依然微微一縮。
「就是那個張楚。」
張楚肯定的點了點頭。
蕭近山再一次打量地牢內的三人,目光最後定格在了大劉手裡的飄雪長刀上。
「那是天刀門的飄雪刀嗎?」
他問道。
張楚一伸手。
大劉捧著刀送過來。
張楚握住飄雪的刀柄,拔刀一揮。
一抹雪光在剎那間照亮了昏黃的地牢,也照亮了所有人的眸子。
飄雪歸鞘。
「鏗。」
蕭近山胸前的一根鐵索乾脆利落的斷裂。
「你覺得呢?」
張楚問道。
蕭近山看也沒看胸前斷裂的鐵索一眼,輕嘆道:「果然,大家都看走了眼,萬江流還真是死在你手下……你這是要對封狼郡動手了嗎?」
張楚聽言,從鼻孔中噴出一個笑音,然後不緊不慢的說道:「再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張楚,太平會張楚、錦天府張楚,家師『鐵鎖橫江』梁無鋒。「
蕭近山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瞪大了雙眼死死的看著張楚,脖子上隆起根根青筋,面頰因為充血漲得通紅。
張楚看著他的眼神猛地縮成了黃豆大小,心裡終於有了那麼一丁點報仇的快感。
「當年,我師父的人頭,是你割走的吧?」
張楚面帶笑容的看著他。
眼神卻冷得像冰刀一樣。
「是!」
蕭近山一口承認,憤怒的反問道:「你師父當年殺了我爹與十二位長輩,難道我不應該找他報仇嗎?」
「如果你真的是在徵求的我意見的話,那我肯定會是說不應該,教我本事、教我做人的,是梁重霄,不是你爹!」
張楚不為所動的淡聲道:「但我找你,問題不是你應不應該找他報仇的事,當年是老傢伙主動泄露自身行蹤,引你們前去討債,想求一個江湖事江湖了,我這個做弟子的,哪怕不認同他的做法,也該遵從師命,不再繼續延續仇恨。」
「但你……」
他忽然咬緊牙關,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來:「為什麼要割走他的頭顱呢?殺人償命、欠債還錢,他欠你們的,他主動拿命還了,你怎麼就不能留他一句全屍呢?是欺他風燭殘年、後繼無人嗎?」
他不在壓抑心頭積鬱的怒意,一字一句都有風雷之聲。
蕭近山不敢搭話。
他不怕死。
落到這步田地,繼續活著也是遭罪,還不如死了乾淨。
但他不敢觸怒張楚。
因為蕭家承擔不起觸怒太平會的後果。
張楚察覺到自己失態,閉上雙眼平復了一會兒情緒,再睜開眼時,雙眸中已經看不到喜怒:「我問、你答,我滿意,你死,你蕭家活。」
「我不滿意,殺了你,再屠你蕭家屠到滿意為止。」
蕭近山趕緊說道:「你儘管問,我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他積極配合的態度,令張楚感到十分難受。
「我師父的人頭,現在何處?」
「應,應該還在我父親的墳塋前。」
張楚又咬了咬牙,用了好大力氣才克制住了一把掐死他的衝動。
他偏過頭:「騾子。」
騾子邁步往地牢外走:「是,我這就安排人手過去。」
張楚回過頭,額角青筋直蹦的一句一頓問道:「當年我師父退隱江湖前,曾與一位修寒冰真氣的氣海大豪交手,你可知,那人是誰?」
蕭近山一臉茫然:「寒冰真氣?當年北二州修寒冰真氣的氣海高手,最有名就是你師父與天刀門的萬宗師,但我記得,你師父成名時,萬宗師年事已高,輕易不會與人動手……「
「什麼?「
張楚臉色大變:」你說我師父修的是寒氣真氣?」
蕭近山的臉色越發怪異了:「你師父修什麼真氣,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