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酒如烈火(1/2)
寒露將至。
寒潮從關外侵襲錦天府,夜寒深重。
張楚坐在堂上,借著油燈昏黃的光芒,握著一卷閒書怡然自得的閱讀著。
大熊快步走進客廳,稟報導:「楚爺,起回來了。」
「幾壇?」
張楚不緊不慢的疊起書卷的右下角,頭也不抬的問道。
「四壇,都起出來了。」
「送進來我瞧瞧。」
張楚合上書卷,輕聲道。
「是,楚爺!」
大熊躬身告退。
不一會兒,四名玄武堂弟兄就小心翼翼的抱著四隻人頭大小的酒罈子進來了。
這四隻酒罈子的表面還覆蓋著些許新鮮泥土,一看就知道是剛從地下掘出來的。
福伯跟在這四名玄武堂弟兄的身後,一個勁兒叮囑他們小心一些。
「福伯,梁宅那邊還好罷?」
張楚起身迎上去,笑著問道。
「挺好的,一切都跟以前一樣。」
福伯回道,末了忽然有些感慨的向張楚行禮道:「知秋小娘是有個小心的,和您正般配。」
張楚愣了愣,旋即反應過來,福伯說的是知秋隔三差五去打掃梁宅的事。
「應該的。」
張楚點頭道。
兩人說話的檔口,四名玄武堂弟兄已經將四壇酒輕放到了餐桌上。
張楚走過去,向大熊示意道:「打開一壇瞧瞧。」
大熊依言清理出一隻罈子的泥土,小心翼翼的揭開。
一股混著酒香、藥香的濃烈香氣,霎時間瀰漫了整間客廳。
「這酒,有點烈啊……」
張楚湊上去往酒罈子裡望了望,沒有光源什麼都看不清,略微一搖晃,發現只有半壇酒。
「福伯,怎麼只有半壇?」
福伯:「這四壇藥酒是我親手窖的,都是滿的……應該是在地下窖的時間太長,揮發了罷,畢竟十幾年了,您今日要不說,我都想不起這四壇藥酒來。」
「也虧得時間太長了,您和師傅都沒想起來,不然師傅肯定會起出來全倒進陰溝里。」
張楚笑道,末了一伸手:「拿酒提子來。」
「您稍等。」
大熊快步走出去,從伙房取了一個打酒的提子回來。
張楚用酒提子從酒罈里微微勾了一點點藥酒出來。
「楚爺,杯子。」
大熊將一個白瓷茶杯遞給張楚。
張楚接過白瓷茶杯,將提子裡的藥酒傾入茶杯里。
他勾出來的酒不多,只有錢幣那麼大的一點兒。
酒液呈茶色,極其粘稠,略一搖晃,酒液的表面上還反射著一層淡淡的金黃色。
「福伯,您當年喝了多少?」
張楚問道。
福伯伸手比了一個一寸兒的手勢,「就這麼大一點兒。」
張楚看了一眼,比他茶杯里這一點點,多了好幾倍。
他略一思忖,仰頭把杯里的藥酒倒進了嘴裡。
酒液入喉,辛辣似火燒!
他險些一口噴了出來。
福伯大驚,失聲道:「少爺……」
「沒,沒事兒!」
張楚強行把酒液咽下去,擺手道:「您一個普通人,都能喝那麼多,我好歹也是個八……」
話還沒說完,他就感覺胸中似乎有一座火山噴發了。
一股兇猛的熱潮,自他胸膛中席捲而上,似乎有一口吞滅他理智的趨勢。
他吃了一驚,把抓起桌上的茶壺對準壺嘴就「噸噸噸」的往肚子裡猛灌一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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