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不痛快(1/2)
夜深了。
張府廳堂的燈火,還亮著。
張楚獨自坐在堂上,提著一壇酒,一口一口的飲著。
酒不醉人。
人也不自醉。
他只是機械的重複著飲酒的動作。
就好像這樣他心頭積鬱的陰雲,就能散開一些……
傍晚那一幕。
還在他眼帘前起起伏伏。
人頭滾滾。
滿地的鮮血。
滿地的殘肢碎片……
動手的人是誰,張楚不確定。
也不想去確定。
因為那不重要。
他只是不痛快。
都說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
這些年。
他慣以大勢壓人。
實力不如他者,如吳老九、謝君行、石一昊等人,無不是捏著鼻子,乖乖認慫。
今日朝廷和鎮北王府,也以大勢欺他。
哪怕他早已看穿一切,竭盡全力去布置、補救,也無濟於事。
人家根本就沒準備跟他張楚、跟他北平盟,玩陰的。
直接當著他張楚、當著他北平盟的面兒,一口黑鍋狠狠的扣他頭上。
你張楚能怎樣?
你北平盟又能怎樣?
張楚的確不能怎樣。
無論是朝廷。
還是鎮北王府。
他都剛不起!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傍晚那人,在他北平盟的家門口大開殺戒。
但這個慫,他不想認了……
「想什麼呢?」
梁源長提著兩壇酒,邁過張府廳堂的大門。
張楚一抬眼,笑道:「大師兄,你怎麼還沒睡。」
「真正睡下,瞧你院裡的燈還亮著,過來瞧瞧你……」
梁源長像是沒看到他手裡的酒罈子,揚了揚自己手裡提著的兩壇酒:「三十年陳的老汾酒,整兩口?」
他不會告訴張楚,其實是紅雲請他過來的。
張楚今兒一回府,整個府里就像是籠罩了一層陰雲,下人們連喘氣兒都不敢大聲。
關門外的事,張府的人都已經聽說了,府里的女人們,都知道他心頭不痛快。
可問他,他又只是笑呵呵的說沒什麼。
是沒什麼。
就一個人坐廳堂里喝悶酒……
府里的女人們是沒法子了,才去請了梁源長過來。
想著他們師兄弟,什麼都好說。
張楚隨手將自己手裡的燒刀子擱到一旁,笑著起身道:「好東西可別浪費了,得讓桃子起來弄兩個那首的下酒菜!」
師兄弟二人一起動手,張羅好座椅。
不一會兒,伙房那邊也傳來柴煙的香氣。
「還在為傍晚前的事兒不痛快?」
梁源長端起酒碗,和張楚碰了一下,輕聲問道。
張楚勉強的笑了笑,「有點兒。」
他有年頭,沒被人這麼欺辱過了。
今日這件事,與去歲冉林設計逼他北上抗擊北蠻人那事兒,不同。
當初冉林雖然也算計他。
但主動權還在張楚自己手上。
歸根結底,是他自己想北上……
而不是真被冉林逼著北上。
今日這件事,主動權不在張楚。
而且他都已經很明確的拒絕接這口黑鍋了。
朝廷和鎮北王府,依然肆無忌憚的將黑鍋一頭扣在他腦袋上……
這不是算計。
這是赤裸裸的欺辱。
欺他弱小。
辱他無力。
是個男人都不會感到痛快……
……
「不痛快就對了!」
梁源長卻是重重的一點頭。
張楚遞過去一個疑惑的眼神:咋的?你看你師弟被人按在地上摩擦摩擦,還挺得勁兒?
梁源長的臉上卻沒有半分玩笑之意:「師弟,咱們立地飛天,多久了?」
張楚答道:「快有七個月了吧。」
梁源長:「這七個月,咱們都幹了些什麼?」
張楚又遞過一個疑惑的眼神,卻見到他一本正經的模樣,只好說道:「你我不知道,我這七個月,還是做了蠻多事兒的,南下打進南山州,籌措糧草,修煉《五萬五帝歸元功》……」
梁源長一頭黑線:???
小老弟,你怎麼不按套路出牌啊!
他強行打斷了張楚的回憶:「這些事,難嗎?」
張楚愣了愣,回道:「都挺難的,進南山州那一戰,我被倆飛天圍毆,差一點就折在南山州了,還有這次糧荒,我東奔西跑的將九州跑了一個遍……」
梁源長額頭的黑線更加明顯了,加重了語氣再次打斷了張楚的話語:「師弟,你不覺得,我們師兄弟二人,立地飛天后後有些鬆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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