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節 歸宿(2/2)
雲翔又道:「對了,還有豬八戒,他其實早已與那積雷山摩雲洞的玉面公主有了私情,如今那玉面公主有孕在身,那呆子也顧不得自己重傷未愈,便已前去相陪,你若有暇,倒可以去陷空山無底洞見他。」
玄奘嘆道:「八戒本就是六根不淨,俗世生活才是他心中所願,若能成家立業,倒也是美事一件,若有機會,貧僧的確想再見他一見,以成全我師徒多年之情。還有悟淨,他可曾回天庭去當那捲簾大將軍?」
雲翔搖了搖頭,道:「沙悟淨過幾日就要去地府,你怕是今生無緣與他相見了。」
玄奘驚道:「天庭並非陽人容留之地,他去地府作甚?」
雲翔道:「沙悟淨本是古道熱腸之人,一心為三界蒼生做些善事,只是以前在天庭耳濡目染,善事沒做幾件,齷齪之事做了不少,這些年跟隨在你身邊,倒是讓他找回了自己的本心,前日便與我商議,打算去地府做個判官,也算是為人間正道盡一份心力。」
玄奘恍然道:「原來如此,悟淨心思細膩,本性忠直,去當個賞善罰惡的判官,倒也合適,只是那地府以閻羅為尊,如他那般性格,可莫要又受了委屈才好。」
雲翔道:「這個你儘管放心,我在地府有不少朋友,已經將他引薦給了十殿閻羅中的楚江王,前程自然不可限量。」
玄奘點頭道:「如此一來,我便放心了,日後我若身死,說不定還有與他相見之日。還有白龍馬敖烈,他可是又回了龍宮當太子?」
雲翔笑道:「你還記得敖烈這徒弟,倒也不枉他馱著你翻山越嶺了。」
玄奘道:「先生何出此言?敖烈雖然一直以馬匹之身陪伴於我,我卻一直當他是最小的徒弟,從未將他當做牲畜。」
雲翔點頭道:「如此便是最好不過,敖烈正是回了龍宮,不過不是當太子,而是當上了東海龍宮的駙馬,東海龍王的五公主敖婕與他早有婚約,如今孩兒也已然產下了,來此之前,我正是去東海龍宮喝那孩兒的百日酒去了。」
玄奘喜道:「原來還有這番喜事,敖烈的孩兒居然都滿百日了?」
雲翔道:「龍族計算年齡的方法與你我不同,說是百日,實則那孩兒出生已有數年了。」
玄奘嘆道:「如此說來,徒弟們都已有了最好的歸宿,貧僧也能安心了。雖然他們的本事都比我強過太多,我卻一直對他們放心不下,如今想來,卻是可笑至極。」
雲翔道:「你們本是師徒,該當如此,與本領大小並無干係。」
玄奘沉默了片刻,再次開口道:「那先生以為,貧僧以後又該何去何從?」
雲翔笑道:「原來說了半天,這才是你心中真正的疑惑。」
玄奘點頭道:「先生果然明察秋毫,貧僧為佛法大道奔走一生,卻不想真正的神佛只是將其掛在口邊,並無多少慈悲之心,連那佛祖也是利慾薰心之人,如今連西天都要滅於先生手中,那麼,貧僧這個和尚,又該往何處去呢?」
說到這,玄奘緩緩抬起頭來,滿臉茫然地看著雲翔的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