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節 讒言(2/2)
佛祖略一沉吟,道:「望海,這些年你與雲翔一同在中土辦事,想來對他也有些了解,不知如何看待此事?」
望海菩薩忙奏道:「啟稟佛祖,弟子以為,那雲翔見識不凡,行事周密,這些年來功勞不小,只不過,他在這個節骨眼上莫名始終,不免令人生疑,那雙叉寨乃是他一手所創,若說真與他沒有絲毫關係,弟子也難以相信,還是要謹防他生出了異心才是。」
佛祖道:「那依你之見,他命令雙叉寨中的妖怪抓了玄奘,所圖為何啊?」
望海道:「裹挾了金蟬子要挾西天這種事,雲翔也不是第一次幹了,說不定他也只是故技重施而已。」
佛祖臉色一沉,道:「我已許諾於他,若是取經之事一帆風順,便會賜他大職正果之位,難道說,他還要得寸進尺不成?若真是如此,你以為該如何應對?」
望海道:「弟子以為,若是他當真生出了異心,西天也應該敲打他一番才是,免得他恃寵而驕,再行無禮之事。」
佛祖頷首道:「你所說的,倒也有些道理,只是不知這敲打的分寸,卻又該如何把握?」
望海道:「既然那雙叉寨的妖怪不承認與他有關,佛祖不如便將計就計,將此事知會天庭一聲,弟子願親率人馬偷襲雙叉寨,將那一寨子的妖怪盡數誅滅,救出玄奘,也讓他從此斷了念想,安心為我佛所用,佛祖以為如何?」
這話一出,一旁的大神金剛已是駭然變色。他怎麼也沒想到,向來性格溫婉的望海菩薩,行事竟會如此霸道,三言兩語之間,便要取了雙叉寨中那成百上千妖族的性命。
佛祖皺了皺眉,轉頭對智慧勝佛道:「智慧勝佛,望海這計策你以為如何?」
智慧勝佛忙道:「佛祖,此事萬萬不可,據弟子所知,那雲翔雖然見識不凡,但極重情義,他與雙叉寨中的妖族交情不淺,若是真依此計行事,恐怕會與他徹底結成死仇,再無轉圜的餘地。眼下並無證據能證明玄奘之事真與他有關,若是如此貿然就與他結仇,於我西天絕無半點好處。」
佛祖這才臉色稍緩,道:「智慧勝佛所言甚是,那你以為,此事該當如何處置?」
智慧勝佛卻不答話,而是轉向大神金剛問道:「大神金剛,你們可曾問過,如今雙叉寨主事的到底是何人?」
大神金剛搖頭道:「我們也曾問過,只是他們不肯細說,對了,有個妖怪似乎提了一句,說雙叉寨如今乃是他們二寨主主事,具體到底是誰,卻是不得而知了。」
「二寨主?」智慧勝佛沉吟了半晌,臉上也露出了恍然之色,道:「原來如此,佛祖,此事的緣由我已知曉,恐怕咱們差點錯怪了好人,還是要另想辦法才好。」
望海菩薩雙眉緊皺,忙道:「不知智慧勝佛知曉了什麼?可否說出來讓貧僧也參詳一二?」
智慧勝佛點頭道:「望海菩薩有所不知,這雙叉寨的二當家喚作呂方,此妖身份極為特殊,他身後之人,恐怕才是此事的關鍵所在。」
佛祖奇道:「此人到底有何特別之處?」
智慧勝佛嘆道:「佛祖,那呂方正是上洞八仙之中張果老的坐騎,指使他劫走玄奘的,想來定是道門無疑了。」
「道門?」望海菩薩驚呼一聲,臉色卻已是變得更加難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