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四十二章 有錢好做人（2/2）

林耀輝對待凱恩的態度是前倨後恭，倨傲是真的，恭敬卻是假的，凱恩估計是其身邊名為副官實為家養高級軍事顧問的林富提點林耀輝，從而讓其意識到這種時候，有灰鬍子這樣的戰爭鬣狗其實是好事。

事實也的確如此，用林富勸林耀輝時的話說：「灰鬍子的名聲早就掉進了深淵裡，拯救全人類也洗不盡黑底子。他們自己也清楚這一點，所以他們只愛錢。這很好不是嗎？我們的部隊是老帶新，而就算老兵，也不過是參加過公會戰爭，未必就能勝任跟異蟲的戰鬥。灰鬍子則經歷過很多次殘酷戰爭，說不定就用的上。關鍵是仗打的漂亮些，到時候摳個圖，換上我們的人，老爺那裡才好發力……」

於是林耀輝悟了，對凱恩客氣起來，竟然還稱兄道弟，這其實就是做的有點過，也落下把柄，會被有心人利用的，凱恩當然是有心人，暗中進行了拍攝，還當了會演員。

演員是所有趙家人的基本功，當然，趙家人不看《演員的自我修養》。凱恩這方面也算合格，就這樣，灰鬍子的新首領，成了林耀輝的摯友，當真是小人之交甘若醴。

凱恩還結交了新墨爾本的市長多米尼克，這個身高接近兩米，體重超過400磅的色中惡鬼的外在樣貌及氣質，讓凱恩想聯想到了漫威宇宙的紐約乃至全美地下皇帝金並。

多米尼克就有那麼股勁，據說原本並不是這樣，是因為太愛繁殖，玩壞了腎，結果換腎時遭受對頭迫害，換了某種野獸的。

而多米尼克靠著頑強的意志和先進的醫療技術，竟然沒有因排異而死亡，卻也發生了突變，新陳代謝異於常人，於是再次成長，就成了現在這樣。

他的綽號是刀牙野豬，他當市長，給人一種山大王當知府的反差效果，讓人印象深刻。

實際上這傢伙一點都不笨，新墨爾本在他的經營下，已經超過新雪梨，成為瑪爾薩拉最大的城市，無論幅員、還是人口、GDP、產值都是如此。

多米尼克有著自己的人脈渠道，警惕性也挺高，聯邦軍方在薩拉星系搞出的一系列新動作，以及創始家族所屬的產業的人事、經營等方面的調整，讓他感覺出了異常。

因此，對於聲名狼藉的灰鬍子，他表面上不假辭色，暗地裡卻主動交往，他甚至跟灰鬍子做成一單業務，那就是幫忙培訓新墨爾本的民兵。

培訓業務，也是傭兵常務級別的收入項目，只不過灰鬍子很少接到這種單子，或許是因為僱主擔心培養出一幫兵痞或白眼狼吧。

實際上如果真的理解了『僱傭兵的唯一信仰是金錢』，就會發現，灰鬍子其實還是蠻有節操的，拿錢辦事，並且允許現場加價，灰鬍子就敢這麼玩。

那種被槍指著腦袋，大喊：「我給你雙倍，不三倍！」的人，遇到灰鬍子往往是幸福的，前提是有足夠的現金並且能迅速打到灰鬍子指定的帳戶。

灰鬍子還允許最初僱主還價，雖然這是趁機加價，但很公允不是麼？

凱恩現在就是要發揚灰鬍子言出必踐的契約精神，他表示接受不進行趁機加價的業務，前提是額外加50%的節操費。

當然這次培訓民兵，不存在這個奇葩的額外費用，畢竟異蟲從不拿錢買命。

既然要培訓民兵，那麼就必然會跟吉姆雷諾打交道，因為他就是民兵隊長。

吉姆雷諾在瑪爾薩拉還是很有幾分威名的，他領導的民兵隊伍，至少在戰鬥意志方面，要超過止水基地的守礦部隊和原本的聯邦駐軍不少。

武器的使用方面，這些民兵能用一堆破爛兒，輸出比同等數量的正規軍還要強悍的火力，就足以說明他們的業務能力。絕對算是用了心、下過苦功的。

所為的，自然是保衛家人和自己。這裡的民風，可要比喬薩拉彪悍許多。

不過今次，凱恩發現民兵們的裝備還是很不錯的，詢問後才知道，市長多米尼克大出血，從市政費用中撥出一筆錢，向撤離的原駐軍，購買了一批武器。

原駐軍有著託運二手武器不如到了新地頭換新裝備更省錢的尷尬。（主要是賣舊和購新一里一外能撈兩筆，並且給上級也提供了從中撈錢的理由，因此新造比託運更省錢一直是聯邦軍隊內部默認的一種上下其手的得利手段，算是變向的換防費、開拔費）

而多米尼克有民兵裝備陳舊簡陋，不堪使用的問題需要處理，雙方可謂一拍即合。

凱恩也樂見其成。貪腐橫行是很可惡，可更可惡的是一潭死水，只要能運轉開來，就能產生一定的有益效果，至於最終都化作各種賦稅和攤派由民眾承擔……

凱恩覺得，這種玩法的確是對民眾很不友好，民眾該怎麼辦？

要麼也鑽營，要麼就承受，要麼去反抗。

人類的政權從來都是由一個好果子漸變成爛果子的過程，至少凱恩沒看到擺脫這種模式的契機所在。

再往深了說，問題就複雜了。

比如一個足以引人深思的點，他自己，以他現在的能力，完全沒有必要在科普盧星區跟人類、異蟲、星靈攪合，也沒有必要跑去地球跟UED的人類合作，找個自己覺得順眼的星區，發展種田，建個大大的鐵血蟲群帝國，不也挺好？

可他還是選擇了在熱點地區上躥下跳。

人的社會性？

被他人認可的需要？

還是通占便宜心理？

人***望，這大約就是人類思維模板的體現，似乎有些庸俗膚淺，但感覺還不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