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六十七章 吞噬(2/2)
虛空之籠中,數頭海怪揮舞觸鬚攻擊,離的近的就直接突刺、鞭撻,離的遠則從那些綠色的眼睛中射光束。
而虛空也如同水淵般充斥著無處不在的壓力,想要靈活游弋,並不容易。
凱恩的打扮是一聲火焰晶石鎧的戰士形態,一手盾,一手劍,不斷的躲閃又或用盾去防禦突刺的觸鬚,激射的光束,另一手的劍則揮舞劈斬,將試圖抽擊或卷纏的觸鬚斬斷。
相比凱恩的這種尋常的打鬥方式,血親王們就秀多了。他們聯合作戰,範圍法術此起彼伏。就連有傷的毀滅者彼得,都顯得十分兇悍。
這並非等於之前他跟科菲交戰時划水,而是科菲以快打快,不給他施法時間,同時科菲的無形力場,也抑制了施法速率和成功率,讓彼得很難發揮。
現在有同伴掩護,海怪的打擊也不似科菲那般密不透風,他就將對得起毀滅者的強悍輸出一面展現出來了。往往一個大範圍法術下去,海怪大半個身子都會血肉化灰。
其他血親王也不含糊,有的揮動光芒巨劍,一劍橫掃,幾百條觸鬚都能斬斷,有的凝聚能量球,發射時宛如炮兵陣地開火,而攻擊點也仿佛被喀秋莎犁地般,炸的稀里嘩啦。
然而這樣的戰鬥在持續了一段時間後,血親王就不免質疑了。
這真的是修格斯嗎?
修格斯對於他們而言,其實算不得多麼恐怖的敵人。所謂的殺之不死,也不過是凡人的理解,說個最簡單的,禁錮了修格斯的傳送能力,將之扔進太陽,你看它死不死,悉數燒成灰渣,還怎麼活?它能被遠古種族造出來,就能被毀滅。
而且修格斯是覺醒的智慧的,它也懂得恃強凌弱,否則怎麼會被神話生物二次馴化?早就因不知死活,跟惹不起的存在死磕而滅種了。
正是因為修格斯具備了生物的基本求生特徵,眼前的情況才讓血親王們詫異,前仆後繼啊!源源不斷的來送死。這是闖進了修格斯的超級巢穴?又或者一直以來我們都是在跟子虛烏有的海市蜃樓廝殺?
與此同時,知曉怎麼會是的凱恩,仍舊是那副狀態,各種耗能的裝比操作一律沒有,就是劍、盾,儘量保證少受損失,同時儘可能多的輸出有效傷害。
這虛空之籠,甚至這種簡化了的戰鬥模式都是他設計的,跟海怪拼殺的本質,就是用自己的精神力量在磨滅克蘇魯的那份神力。
能磨滅,就意味著控制癌化甚至反攻倒算的可能。不能,則應了那句話,能吃吃能喝喝,享受最後時光吧。
千般複雜,直指本質後,就是可以這麼簡單。
所以不管對方數量多少,持續多久,只管殺就好了,勝敗的評判也相當簡單,要麼怪物死光光,要麼自己被滅殺,不存在其他結果。
血親王們不知道海怪的看似無窮無盡,其實代表著磨滅克蘇魯神力的難度,而以為是取巧的布置,想要通過虛假來引誘他們不斷消耗,直指彈盡糧絕。
他們已經感覺出這虛空之籠的惡意了。真的就像宇宙深空,空空如也,物質、能量稀薄程度令人髮指,他們只能是靠消耗自身的力量來作戰。
幸虧毀滅者彼得發求救信號,他們都準備了充足的補給品,所以一時倒也沒有超凡力量匱乏之憂。
只是家資再豐厚,也扛不住對著虛無釋放力量啊。
不明就裡,這算是凱恩敢於坑這些傢伙的一個要點吧。
凱恩比血親王們更具信息優勢。
而這種優勢會隨著時間推移不斷擴大。
另外就是對意志的綜合考驗。自信、純粹,才能走到最後,越是質疑、猶豫,就越完蛋。
不是有那麼句金句麼:貴在堅持。信仰也一樣。而『信』又與信息掌握度直接掛鉤,所以才說信息至上。
就像是在不同的包間玩著同一款『是男人就上一百層』遊戲,比拼以廝殺這種最直白的方式繼續著,折磨著每一個參與者。
時間不斷溜走,殺到後來,就連凱恩都出現了幻覺,既視感太強了,仿佛是循環播放的錄像帶,那種觸鬚、光束鋪天蓋地,自己左躲右閃邊防邊反的操作做了一遍又一遍,連更具體的攻擊方式,躲閃特徵都充滿了不知道雷同了多少回了,一切都仿佛無窮無盡。
血親王們那邊這時已經心態崩了。
他們做出了各種嘗試,包括讓觸鬚擊中、讓光束射中的作死嘗試。也包括合力大爆發,將目光所及的所有海怪在極短時間內滅殺一空的嘗試。
沒有用,受到傷害是那麼的真實,並且始終找不到脫坑的辦法。
氣急敗壞,破口大罵,歇斯底里,痛苦哀嚎……血親王們表現出了許多的人性特徵,但同樣沒有任何意義,這個坑殘酷而冰冷,就像一台運轉的絞肉機,要麼被絞成肉餡,要麼因為凍的夠硬將設備卡死,在融化前燒了電機。
凱恩選擇的則是更笨的辦法,將自己變成板筋,硬是耗到絞肉機超出使用壽命而停機。
他覺得這是最穩妥,也最鍛鍊人的一種模式,到後來甚至喪失了時間感,就是那麼不停的廝殺,真的就是意志和信念的比拼。
海怪被殺盡,水淵的環境效果也消失,虛空之籠又恢復成了原本的模樣,空空如也。
就在這虛空中,凱恩毫不猶豫的點燃了自己,就職薪王就是以靈魂為柴薪,現在他是最優質的柴,燒起來的效果最好。
點燃自身後,虛空之籠的隔絕效果被他解除,他進入八名血親王殞落的戰場。
克蘇恩的噩夢之力不會因為血親王殞落就消失,它們仍舊在那裡。凱恩出現,它們很自然的就撲了過來。
然而,徹底點燃自身的凱恩,魂能等級已經凌駕於這個層面的克蘇魯神力許多,噩夢之力的質量優勢消失了。
凱恩甩手就揮出熊熊大火,水淵變成火海,海怪在火海中炸成碎片,然後燃燒成灰燼,只是一波,就再沒有後續出現了。
凱恩滿意的點點頭,情況比他預料中的還要好上幾分。
這下,反倒不急著對付噩夢之種了,他完全可以將之當做一種磨鍊意志的手段。順便還能繼續當做一張王牌來利用。
想像一下,當他跟敵人廝殺時,旁邊有個強力的第三方很公允的向雙方下黑手,那戰局必然很有趣。他經受住了這類抗壓考驗,並且已經漸漸習慣,可對手呢?
對於八位血親王沒能在噩夢下逃生,凱恩並不覺得意外。
相反,如果血親王們撐過這一場,那他就要更換對待異族的策略了,至少以後對上吸血鬼,需要小心翼翼。
畢竟他很清楚自己現在的分量,拉一派打一派是策略,柿子撿軟的捏也是。他沒有種田體系支撐,養兵辛苦,食火者們不能輕易折損,否則會嚴重影響他的計劃。
現在大趨勢一如他所料,並且是又一次的勝者通吃,他自然很高興。
這虛空之籠本就特殊,他釋放的噩夢之力又與他息息相關,從某種角度講,等於是在他的意識空間中發生的一起多方戰爭。
他贏了噩夢之力,噩夢之力贏了吸血鬼親王,那麼基本就等於他贏了兩者。
依據能量不滅定理,血親王們的靈魂之力也只是轉化了,就以某種形式留存於虛空之籠中。
而他的薪王火焰,是可以將之提煉為精粹的,正好用於之前從女巫秘社得到的四名女巫軀殼上,使之更具潛力。
甚至血親王的軀殼,也是不錯的原料和實驗體。
他琢磨著,最糙的以凝神刺製造傀儡的方法略顯單薄,生物工程學和基因工程學的手段有因為他缺乏生產基業而不能施展,那麼吸血鬼或許是個不錯的、用於突破普通軀體生理極限的切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