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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二十章 逃是沒有用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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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以趙文睿的識人之能,這種面貌的跟『逃犯』掛鉤,多半問題不小。老實的外在,更有欺騙性,難聽點說就是咬人的狗不叫。

果然,使用搜魂術後,發現這傢伙是個變態殺手,專挑年輕女人下手,並且有割取大腿內側皮膚,製作皮衣的扭曲願望。

因運氣差而惹上某權貴的私生女,被教會的聖法查出了根腳,於是穿著還差一雙袖子的人皮背心逃亡,路上有機會都不忘作案。

對於這樣的人渣,自然是沒什麼好姑息的,直接挫骨揚灰、滅魂散魄。

不過趙文睿自己也付出了一些代價。

因為這傢伙的意志足夠強大,而搜魂術,又是在獲得痛苦之魂天賦的背景下他自己琢磨出的一門黑暗之術,不夠完善,熟練度也差,結果不小心就造成了反噬。

雖然養個十天八天的就能恢復,但卻沖淡了成功冒名頂替的喜悅。

連他自己都能感覺的到,他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想要做點看似並不算難的事,卻處處受制,又或生出這樣那樣的變數,讓他一直開心不起來,心中積鬱的邪火難以抒泄。

心裡越是不痛快,就越是難以靜下心,越想找些爽快事做,為此甚至性情扭曲、不管不顧。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簡直就像傳說中的走背運而魔怔了、降智作死。

可有時候,道理清楚,卻沒有足夠的自制力不去作死。

在趙文睿的認知中,他正是因為知道自己的自控上限是多高,才急著找途徑釋放負面情緒。

這次似乎是做到了,至少他確實在某酒吧開懷暢飲,然後在舞娘的攙扶下回了客房,胡天胡地了一番,一覺睡到日上三竿,連錢袋被舞娘洗劫都沒在意。

他已經太久沒有這麼放鬆的睡一覺了。

結果這種好心情僅僅持續到了傍晚,就又被新出現的事情給破壞了。

倒不是他的冒名頂替被發現了,而是他在錯誤的時間來到了錯誤的地方,很不幸的淪為別人眼中可以利用的工具。

「格蘭特?道爾,你的腦袋在阿納克行省值300金。」說這話的人是一名帶有官方背景的特殊顧問。別在左胸的銀色徽章就是佐證。

趙文睿已經顧不得這些細節,他被氣到了,邪火上頭,手都在發抖。

心中狂聲咆哮:「不過是想過幾天尋歡買醉的放蕩日子,咋就這麼難?咋就這麼難!」

顧問顯然會錯意了,以為趙文睿手抖是因為身份被揭破後嚇的。他心中鄙夷:「不過是個偷偷摸摸對女人下黑手的人渣,白瞎了這副強壯的體魄……」

然而下一刻他就意識到他對趙文睿怕是有什麼誤會。

因為他對上了趙文睿的眼睛,那是一雙不屬於人類眼睛,眼白變成了黑色,虹膜是發光的猩紅色,瞳仁則是金色。分別代表黑暗、毀滅、神性。

看似簡單的事,一再受挫而不達,趙文睿的心態終於崩了。

本就陰暗向的意識,在極端負面情緒的刺激下,直接突破了與陰影之力相匹配的下限,而倒向黑暗。

能如此自然是有跡可循,不單單是因為他因為出離的憤怒、滿腦子充斥報復一切,毀滅一切的暴虐心思,還因為在過往的經歷中,接觸過這類力量。

比如說黑色漩渦的所謂開放式宇宙能,就是偏向這個類型的。又比如說,C凱恩曾通過金手指施加的用來替代黑色漩渦之力的超凡力量,也是這個類型的。

昔日之因,今日之果,激烈的負面情緒,幫趙文睿砸開了黑暗領域的大門。

意識形態與德魯伊的道路不符的問題,倒是趁機解決了,但這不過是黑化的附帶效果。

真正的問題在於解決的方式過於粗暴,堪稱下下,這種等同於任性胡來的解決方式,是必然會帶來嚴重傷害的。

所以他並沒能像那些爆種的主角般,在接下來的時間裡大殺四方、橫掃一切,而是像走火入魔般渾身抽搐、雙目流血。

而那名與趙文睿對視過的顧問,此刻也勉強從驚嚇過度狀態恢復,像只兔子般跳到一旁,然後察覺了自己的狼狽,尤其還是大庭廣眾之下,頓時就有些惱羞成怒,指著趙文睿用高八度的尖銳聲音宣布道:「我懷疑這人被邪靈侵蝕!」

酒吧里先是一寂,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隨著顧問的手指投向了趙文睿。

在暗中,關注這一切的C凱恩也有些小緊張,他通過薪火號的高精度監控,印證了自己的判斷,他感覺的沒錯,人性分身此時正在高速向魔鬼蛻變。

「就是這樣,嗯嗯,原來可以是這樣的一種情況,確實沒想到,很好,很有價值,繼續,繼續刺激!」

C凱恩有心對顧問做手腳,以使其更符合為了惡而惡的惡人形象,進一步迫害趙文睿,從而起到火上澆油的刺激作用。

但想了想,還是作罷了。他對萬物的運轉,了解的還不算透徹,尤其是命運等特殊的法則。貿然出手,就會使自然變成刻意,所得的數據會失準的。

C凱恩的這些念頭閃過的同時,介入的機會也就那麼悄然溜走了。

酒吧里的人們只是完成了一次不到2秒的集體注目禮後,就徹底失去興趣,該幹嘛幹嘛了。

這種集體行為,就仿佛老混混在說:不就是逮住個倒霉禍扣帽子麼,這種事司空見慣了,要不是現在是特殊時期,作為顧問的你也有些逼格,連這集體注目禮你都收穫不到……

沒人在乎,也沒人為趙文睿出頭,很多人甚至做好了觀賞一場一邊倒的、鮮血飛濺的毆打和掙扎的準備。

而顧問面對這種群體反應,則頗有種巔峰之際萎了的尷尬無趣。

「來人,將這傢伙送進地牢,記住,要特別看押!」顧問邊說邊矯正著狀態,以使得自己恢復原有的從容淡定的儀表和派頭。

他並不知道,他其實是在死神面前跳了圈尬舞,只要再多刺激趙文睿那麼一下下,趙文睿的靈魂固然會更快速的滑向黑暗,他甚至這個鎮子,都會成為這次極速墮落的祭品。

然而現在外部刺激小於叛道崩潰帶來的惡劣影響,趙文睿就只能跟發乎於內的一系列壞事較量了。

跟著顧問辦事的衛兵呼啦圍上來,將趙文睿一架,就往外拖,其中一個小頭目還問顧問:「大人,特別看押是指啟動魔法監禁裝置嗎?」

顧問心中咆哮:「就你TM愛抖機靈,愛炫,魔法監禁那是在燒錢,這個爛貨配嗎?」

嘴上則轉移話題的道:「將這傢伙的所有財產充公,將他的酒帳結了。」

這下,輪到小頭目腹誹MMP了。

眾所周知,有本事逃到尤頓的逃犯,即便有錢,也不會盡數帶在身上,而是藏在某處。而那些錢是刑訊審問者的吃口,還得向上孝敬。

而他們這些抓捕押解者的吃口,就是被捕之人的隨身值錢物。現在顧問當眾點破,就是在噁心他們,並且在從他們的口袋裡掏錢。

尤其當小頭目搜身,發現趙文睿身上帶的錢根本不夠付帳後,愈發的致郁。

「TM的,這也太晦氣了,還是個吃霸王餐的!」

實際上趙文睿還真沒那打算,只不過他的錢被舞女洗劫了,打算先從房錢里扣,回頭再補上。反正這裡是吃住一體的,而他預交了一周的房錢。

沒有油水撈,衛兵們自然是心情惡劣,一些小手段就施展出來了,讓趙文睿品嘗痛苦。

而這卻是幫了趙文睿一把。

他這時如同發高燒燒迷糊了,而從外部施加的痛苦,則像冰巾敷額般刺激到了他,讓他清醒了過來。

有了這份清醒,他就能竭力抗拒情勢的惡化,而不像之前恍恍惚惚,聽之任之。當然,他並沒有因此感激衛兵,相反,仇已結下,且這回,趙文睿不怕麻煩、也不打算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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