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就一章 魔化風暴醞釀時(2/2)
可以說,若是他走正路,也足以成為受人尊敬的社會人才,但他看不上眼凡俗的攀爬之路。
他的父親是一名皮匠,這決定了他若走凡俗的攀爬之路,窮盡一生,也擺脫不了為貴族服務的命運。
更何況,哪怕是那些功成名就的貴族、擁有特權的豪門人物,在他看來也不過如此。
其生命脆弱,並且受制於各種潛規則,以及更強大的權勢人物。雖然可以左右很多人的生死,卻也有可能被一名暴徒血濺五步,或死於一杯毒酒、一顆子彈。
當然,他也承認,混沌之路也不怎麼好走。
但他這個人一貫心高氣傲,也足夠自信,他一向認為,只要有時間、有路,他就能走到一個絕大多數生命都只能仰望的高度。
投靠奧森,也不過是艾伯特一時的權宜之計。
他近兩百年來,主要專攻生命的超凡向課題,最終自然是為了能讓自己獲得更多的時間,說白了就是追求長生久視。
當初他搞邪教,是集眾人之力、之財,為他所用。
所以那些邪教徒大都不得好死,邪教本身也被覆滅了,但他本人的下場卻還可以,從未缺過花用,研究所需也基本夠。
但後來,成為混沌混種之後,超凡資源的獲得較之凡世資源,難度大了十倍都不止。
而且艾伯特清醒的認識到,要想活的久,最好不要視戰鬥廝殺為家常便飯,畢竟善泳者溺,善戰者亡。
因此綜合的考量,他發現他需要傍一條大腿。
挑來挑去,他選中了當時還只是新崛起混沌戰幫老大的奧森。
對於一名神棍而言,識人,交際,這都是基本功。可以說,一名合格的神棍,去大公司做一名人事主管,綽綽有餘。
而艾伯特在這方面,能力不俗,很快,他就成為了奧森的重要助手,戰幫中的定位,是軍師般的人物。
然後就是伴隨著棟樑之才的成長而發達。有那麼點從龍之臣的意思,但卻不是君明臣賢,而是更為直白的互相利用。
不過兩人都算是有分寸的人,奧森從不提過分要求,艾伯特對於負責的事,也總是盡心盡力,讓奧森滿意。可謂混沌勢力中少有的長期合作融洽的例子。
這次,奧森給艾伯特的任務,同樣類屬其專精的領域。
而艾伯特也確實可圈可點。上次奧森暗中窺視這一界域,他就感覺到了奧森對格雷迪厄斯的勢在必得。於是當天就開始謹慎的行動,成功的聯繫到了格雷迪厄斯的混沌信奉者。
老實說,格雷迪厄斯的邪教勢力有點上不得台面。也就是個別的兩三個邪教組織者,仗著自己是靈能覺醒者,教派搞的還算有些聲色,卻也最多不過是跟一些低階惡魔,做一些被當凱子宰的小交易。
可以說,若非格雷迪厄斯星上的人類文明程度不高、並且被隔絕於帝國物流體系之外,這種邪教組織,即便麼有以審判庭為首的官方追查清剿,沒有同行競爭壓力,也很難良性經營,畢竟用的都是過時的忽悠套路。
如今邪教的主流玩法,已經不再是嘴炮式的空手套白狼,而是也講究資本遊戲。
當然,還沒到地球現代免費共享,燒錢培養市場、客戶消費習慣,然後再賺錢的程度,卻也是到了受眾不見兔子不撒鷹,嘴炮說出大天來,人家也只是呵呵的地步。
艾伯特就是這個玩法。只不過他抖的乾貨不是真金白銀,而是對普通人來說,有錢都沒渠道弄的超凡之物。
進化果實,便是其中一種。
它其實是『勇者之賜』的簡配山寨版。
勇者之賜是邪神的饋贈,當年荷魯斯叛亂,投靠混沌的九個軍團的星際戰士,人人都獲得了這樣的一個BUFF。
顧名思義,只要表現的足夠英勇,入了邪神的法眼,那麼就會獲得邪神的祝福。
具體些說,普通的星際戰士,還沒有逼格高到被邪神標記和關注的地步。也只有第一連連長之類英雄級的人物,才值得邪神們類似古羅馬皇帝或議長、欣賞冠軍角鬥士廝殺般的心態,關注一下。
甚至,就連對基因原體的關注,也多是因為基因原體是帝皇的造物,蘊含著帝皇對宇宙萬物的認知和秉持的理念、思路等重要信息。
而關注帝皇的原因,主要也不是因為他的那些豐功偉績。
即便帝皇能憑藉一己之力,完全掌控銀河系,在四邪神看來,也不過了了,畢竟整個宇宙,類似銀河系這樣的星群不要太多,銀河系之主跟邪神比,也不過是個月入1K的上班族跟月入1億以上的商業巨子比,差距太大。
真正讓四邪神關注帝皇的原因,是帝皇的本質。或者說,他說代表的精神力特質。
如果說四邪神是負向情緒,那麼帝皇就是正向情緒,有那麼點地球拜上帝教七美德和七宗罪的意思。
只不過,無論是級別,還是誕生因素,帝皇跟邪神比,都還只是個弟弟。
級別也就不說什麼了,畢竟為帝皇站台的,僅僅是勉強可稱為當今銀河系霸主種族的人族,他是人族的正向之光(不是正義,正義有些太狹隘了,正向幾乎包括人類共認的一切美好)。
至於誕生因素的說法。以色孽為例,色孽是以艾爾達靈族的戲劇性盛極而衰,近乎族滅為代價誕生的。
但實質上,色孽說代表的負面情緒能量,在亞空間早就存在了。
代入容易理解的孕育式誕生法,早就存在的亞空間負面情緒能量,就是種子,腐化墮落(縱躍)的艾爾達靈族就是卵,以獻祭這個族群為代價,色孽誕生,成為了宇宙級的存在(跟艾爾達靈族也初步探到了宇宙級,只是變得不思進取有一定的關係)。
再觀帝皇,首先他的核心,並非是宇宙正向的情緒能量。而是古代憂心種群未來的巫師們的意識聚合物中誕生的精魂。
帝皇之所以能一定程度的代表與四邪神打擂台的正向之力,是因為當初那些巫師們最強烈的意願,就是人類文明大昌,這本身就是一個積極奮進的情緒,而帝皇極大程度的繼承了巫師們的願望,因此即但守護者(同時也是歷練成長)上萬年,見證了太多人性的骯髒,也仍舊保持著積極向上的態度,認為人類是值得他傾盡心力守護和拯救、以及引導的。
這點,跟凱恩形成了明顯的對比。
凱恩也是在多元宇宙,無數次的見證了人類的善惡美醜,但他的起始逼格不行,他只是普通人,並且還因為叼絲出身而有些憤世嫉俗。所以他不斷的搖擺,哪怕到了現在,第一標籤,也絕對不是什麼守護人類,而是自我完善。
總的來說,從種子角度講,帝皇並非宇宙之子那一級,而是眾巫師最大的願望,屬於正向之光,從而讓他擁有了比較鮮明的該種屬性。
其次,『卵』不行,並且缺乏關鍵儀式。
色孽為什麼在誕生之後,要用大招喊死無數艾爾達靈族,連靈族的神祗一塊兒吞噬?
這個操作,簡單的理解,跟雛鳥誕生,沒有母鳥哺育的話,蛋殼就是第一餐一個道理。
沒有什麼力量是憑空得來的,一個鏰仔兒一個鏰仔兒的攢出一個億萬富翁也是不現實的,必然得是非常規的操作,海納百川般的吞眾利己,才能穩住格位。
因此,帝皇要想真正強大,獻祭人類是個辦法。
當然具體步驟不能是色孽那樣的,人家是反派,殺戮什麼的不違規。帝皇這種代表正向的,即便是獻祭人類,也得是人類應用抗爭,最後悲壯的退出歷史舞台那種,才能獲取足夠多的帝皇所需要的正向精神能量,一舉讓黃金馬桶變成真正的神座。
但不管怎麼說,帝皇本質上是克邪神們的(反過來說也成立),而作為人族皇帝,又有國教的大肆洗腦,可以說,人類文明不滅,帝皇就很難被扳倒,即便是四邪神能做到,所需付出的代價,也是其難以承受的。
在加上區區萬載歲月,於四邪神這樣的存在而言,不過是普通人吸支煙、喝杯茶的時間,邪神沒敲定怎麼搞帝皇,也正常的很。
不過一些近乎本能的操作,也還是有的,比如說通過基因原體下手。
帝皇既然貪圖亞空間的力量,那就別怪祂們利用這個破綻搞事坑人。
於是人類最英勇的戰力群體,戰錘40K宇宙特色的人族騎士,一夕之間半數倒戈。
在凱恩眼中,四邪神這一手玩的還是挺漂亮的。
很多帝國人類,一說起這事,就是四邪神如何如何卑劣,魔鬼的謊言,狡詐的欺騙,星際戰士都被蒙蔽了。就連某些戰團的秘典里都記載,荷魯斯在臨死時恢復清醒,痛哭流涕,說我這都幹了什麼呀!
而在凱恩眼裡,這些即便不是鬼扯,也沒有戳中問題的本質,而最多只是記錄了一些表面現象,甚至夾雜了太多的主觀感情在裡邊。
真正的問題,在於物極必反。
曾經多忠誠,現在就有多反動。
靈性(自我意識)不可欺。
如果洗腦那麼萬能,凱恩這無數年來還用為傀儡的靈性與忠誠不可兼得而惆悵嗎?
所以根本原因不是荷魯斯等基因原體和星際戰士被蒙蔽了,而是認知灌輸導致的劇烈反彈。
只不過在這個宇宙,鮮有人認識到這一點,大多數人只著眼於背叛者的卑劣與無恥。
而『勇者之賜』也隨之臭名遠揚。
用某人的話說:「那些鐵罐頭仗打的久了,腦袋都殺掉了。突然間就血肉崩潰,被一頭貨真價實的惡魔代替了,這算什麼賜福?這是詛咒吧?賣力效忠邪神,最後就得這般慘死的結果,居然還稱之為最高獎勵,簡直可笑!」
然而知情懂行的卻知道,成為惡魔,恰恰是混沌信徒的終極夢想。那不僅意味著強橫的力量,還意味著長生久視。畢竟惡魔的真神在亞空間,在實體宇宙的死亡,損失的也只是財物時間聲譽等等,只要有命在,總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當然,升魔可不是勇者之賜的常態,一般來說,勇者之賜帶來的是四邪神的祝福,比如恐虐的祝福加力量和傷害,納垢的祝福加體質和耐力,奸奇的祝福加智慧和智力,色孽的祝福加敏捷和感知。
而勇者之賜本身,就像是演員海選,是一種方法,一種機制,邪神並未直接參與進來。
這就意味著該種方法,是能被扒下來,且破解使用的。
靈能者也好、巫師也好,他們使用的相當一部分犀利術法,都是以類似的方法,將邪神的神術簡化成法術而成的。所以魔法源自惡魔的說法,基本沒毛病。
艾伯特便掌握著勇者之賜的簡化山寨版,只不過他沒以法的方式表達,而是用物。
這樣一來,他就能發揮他在生物學方面的特長,說白了,經他這麼一改,超凡版的生化改造效果就有了。
超凡總是跟唯心關聯緊密,這是壞事,也是好事。
而無論壞事、好事,都與成功率有關。
超凡的不講道理,帶來不確定性,只要加入了超凡,科技的部分做的再到位,成功率也會猛降。
但相應的,唯心意味著意志、思想,也是決定成敗的重要因素,只要新的真、念頭純、意志堅,那麼就能化不可能為可能,再低的成功率也能變得近乎五五開。
了解人性,善於揣摩人心,語言技巧也十分出色的艾伯特,憑藉能力和肯下資本出乾貨的主流玩法,很快就打開了局面。這處某城市邪教的秘密聚會地所發生的事,只是一個縮影,整個格雷迪厄斯,類似事件正在上演的城市,超過五十座,一場風暴,即將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