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零五章 蒞臨地城探消息(2/2)
下午,雨天,理論上酒吧的生意應該不太差,但實際上除了那奇葩一桌,還有兩個單人的散客,就沒有其他酒客了。
酒保也不似一般酒吧的酒保,要麼精精神神的站台,要麼仿佛有永遠擦不完的杯子和干不完的零碎活兒,這兒的酒吧看起來更像是大爺,而且是有奇葩愛好的大爺,竟然『玉體橫陳』在酒柜上,胳膊支著櫃面,手托著腦袋,身體擋住了一排半酒,在那兒睡覺。
是真睡。這點凱恩完全可以確認。
凱恩行至吧檯前,剛坐上高腳凳,水桶腰的女侍者就從暗處幽靈般的飄了過來,也沒有刻意壓低嗓音,懶洋洋的道:「如果只是買五百刀以下的酒,就等桑尼睡醒。」
金融之利,很多人都看的明白,因此美洲這邊,有著自己的超凡貨幣,燈塔國魔法國會認可了的那種。
但實際上金加隆、甚至阿茲特克金幣,都能直接消費。
凱恩知道女侍者的意思,假如他買的消息本身不值五百刀,一旦叫醒酒保桑尼,也不會退錢,而是就按這個底價來,若是消息更值錢,那他還得加。
於是變戲法般的拿出一小袋錢幣,丟在吧檯上。
然而桑尼自己就醒了。
「我聽見了魔法幣的悅耳聲音。」他這樣說。
凱恩心道:「吹牛比,不過是感知到了普通儲物袋的魔力波動,這錢是老子現搓的,跟市面上你的魔法幣並不相同,你能聽的出來?」
當然,這種事不值得去糾正式打臉,他直接說正事:「找人,最近來到這裡的,特徵是風格多少有點古怪,老古董那種的古怪,而且上躥下跳,介紹生意。」
酒保邊沉思,邊給凱恩倒了杯很有地方特色的綠火酒。
酒液是熒藍色的,上面飄著綠火,望過去一片青藍,就像英倫巫師界的很多逗比料理一樣,奇奇怪怪到讓人毫無食慾。
不過現在的凱恩打著享受生活的旗號自我放飛,也不怕有誰暗算他,並且他通過向那位怪咖交易記憶信息,知道這綠火酒的名頭,當下像喝龍舌蘭般,一口悶下。
嗯,從未有過的新奇體驗,雖然細緻入微的自檢測報告讓他知道這種酒對身體的傷害遠超凡俗的酒,差不多跟工業酒精般傷身,但對而而言只能說是毛毛雨,值當的嘗這個鮮,感覺不賴。
酒保桑尼這這個打扮的很符合『思維敗類』概念的生面孔貌似對他這裡很熟稔,也沒多說什麼,又給凱恩倒了一杯,同時繼續沉吟。
實際上他這是在用特殊的心靈感應,打探消息。
所謂特殊,指的是通過專門的法器,達成了心靈感應的效果。就如同加密通訊頻道般,是他們這行專用的一種聯絡方式。
凱恩也不急,而是吩咐鋼鏰給他準備點零嘴。
不一會兒,秘偶管家雷蒙德在他身後憑空出現,以標準的英倫管家份兒,口稱主人,然後將精緻的小吃擺在他面前的吧檯上。
而包括桑尼在內的酒吧里的所有人,看到雷蒙德,都是瞳孔一縮。
秘偶這玩意,說稀罕稀罕,說不稀罕也不稀罕。就算極品的稀缺,一般的也是能時不時見到的。
雷蒙德的特別,一個在於它出場的方式,另一個在於它散發出的魔力波動。
這座地城,是魔磁護罩保護的。直白點說,跟霍格沃茨一樣,空間術法什麼的都無法施展。
當然也有類似白巫師鄧布利多那樣的特例,地城的所有者不在封禁之列。
而其他人,都得守規矩,從正經的門戶出入,不是懂事,而是沒那個本事不守。
所以雷蒙德有著本事,自然是讓人高看一眼。
至於魔力波動。這麼說吧,雷蒙德的檔次,對於現在的凱恩而言,其實已經是他麾下的末流一級。
只不過凱恩念舊,當個念想一般用著它,也沒有針對性的升級到返璞歸真級別。所以大師往上的水平,以鋒芒畢露的方式展現出來,在感知敏銳的超凡者而言,便如同一個熱力四射的熔爐,有種接近了容易被傷到,惹到了會被化成灰的威脅力,或者說,讓人本能的感覺到畏懼,想要避開。
俗話說,什麼樣的奴才,什麼樣的主子。雷蒙德牛掰成這樣,凱恩哪怕是不顯山、不露水,最差最差,也是背景深厚,十分的惹不起的那一類。
這樣的存在,一般是不會屈尊紆貴的跑來這種地方的。
就算來,那也是蒞臨,由城主之類的大人物親自迎接。
大多數時候,則是人家在自己的府邸或者別館,把需要找的喚來問話。
那麼一反常態的微服私訪了,往往意味著大麻煩,對普通超凡者來說,捅破天的大麻煩!
所以酒保桑尼開始頭疼了。主要是擔心自己Hold不住這件事。
畢竟就算是擺後台,也不過是城主比較給面子的長老一級,如果出了問題需要斷尾會甩鍋,會不會犧牲他?這根本不需要問。
於是他就知道凱恩問的人,非同一般。
之前小宰肥羊一隻的喜悅心情,頓時就沒有了。
桑尼默默的拿過吧檯上的錢袋,打開來一看,果然是純嘎嘎的魔法幣,這種相當於仙道體系靈石的玩意兒,現如今普遍成色一般。
是像老歐洲那邊用的魔能石般,通過一系列方法灌注生成的。
在良莠不齊的背景下,衡量的辦法,跟古代人看銀子的成色估價頗有異曲同工之妙。而像眼前這種尖貨,有點經驗的人反而不太願意沾。
老鳥可不會覺得能用這種魔法幣的人,是凱子冤大頭,不夠聰明的人在超凡圈早就絕跡了,至少在燈塔國的土地上,是這樣的。
簡單概括,能在燈塔國用這種魔法幣的,都不是一般人,說不定就是等傻缺自己撞槍口。這是秀實力兼擺明了要搞事。
「惹不起,惹不起……」桑尼也不敢腆著臉中止交易,尤其是知曉了情報,然後怕了不賣了,估計用不了多久他就會被清算弄死。
所以,他默默的數著拿多少魔法幣合適,並且想著昨晚這一單,起碼也歇業幾天,避避風頭。實在不行就隱了,這年頭,錢也是挺難掙的……
而凱恩,他真不是刻意為難小人物。
但也不會太多的為對方著想。
掙什麼錢,擔什麼險。
對他來說,十萬魔法幣和十個魔法幣,固然都是不值一提,但這並不等於他知道魔法幣的行情。
就現在的市場價,成色大約是他手中這種魔法幣70%的,就算是良心幣了,優質貨幣,流通的最好。
而這麼一小袋良心幣,一名一線的傲羅,需要三年多才能賺到手。
或許賣情報的會為自己叫屈,我們的信息那也是有成本的,背後有專門的情報網要養、吧啦吧啦。
但他卻清楚,這行當,跟電信之類的行業很相似,鋪設基站的過程,是投入不少,但過了這個檔口,後期維持其實用不了幾個錢,利潤非常的客觀,甚至說是暴利也不為過。
當然,像桑尼這種站前台的,是掙不了大錢的,大部分所得都要上供。
可乾的就是這麼份兒工作不是麼?
他悠閒的吃著零食,等著對方的答覆。
他也相信對方必定能給他一個說法。因為其代表的是這座地城最高檔次的信息收售者,雖然他給的檢索信息有些模糊,但除非那兩位沒來過新英格蘭區,否則就不可能不露點痕跡在這些人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