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一百四十三章 邪異(2/2)
基於這樣的一種心態,他加入這個小團隊,會被視作跑來鍍金的凱子,誰都能蹂躪一把,天然理虧,然後淪為老手們的馬仔……
如果是原本的凱文·金,估計也就忍了。
畢竟凱文·金,也算是尚在讀書時,就開始被社會毒打,到現在也是老江湖,明白『想當爺爺,先當孫子』的道理。
但他不想忍,主要是沒那個必要。
就在不久前,傀儡通過量子糾纏式的心靈通訊,告之了他最新的進展。
按照相關情報,就目前的情勢。
為了更穩妥,不妨再等等。可實際上已經能甩開自由革-命軍什麼的單幹了。畢竟按照洛氏風格故事的流程,得訊準備算是第一階段。
趕到事發地入住旅店商定行動細節是第二階段。
接觸事件外圍人員,例如瑞克·喬伊斯是第三階段,
挖出主要目標喬恩·喬伊斯是第四階段。
探知事件根源,知曉是哪位舊支在作祟是第五階段,也是最終階段。
他的團隊現在已經突破到第四階段。
而凱文·金這個角色卻只進行到第二階段。
讓他繼續這麼混著,唯一的理由,是他現在就親上出手,有可能打草驚蛇,等通過喬恩·喬伊斯拿到足夠的情報,他再出面一錘定音似乎比較合適。
既然還得再等等,那麼就不急著毀掉凱文·金這個角色,可若是維持這個角色的代價是伺候人鞍前馬後,被呼來喝去還沒個好臉色,那他是不乾的,他又沒有受虐傾向,也不想在神生中留下這類瑕疵污點。
於是他不太高興、但維持著基本禮貌的回了句:「先生,我叫科特,姓維蘭德,不是雨果。」
而就是在扭臉看向對方的這一過程中,他進行了一些面部微調,又解除了一部分凱文·金的微表情習慣和氣質特徵。
於是,雖然調整不大,但整體給人的感覺卻變化不小,就算原本的凱文·金在這裡做對比,恐怕也只能說樣貌相似,而不是同一個人。
接頭人聽到趙文睿的說法,眉頭一下蹙起,原本恣意中透著懶散的神態也重新繃緊。
正要開腔,其同伴手臂攬住了其肩背,手拍了拍,同時湊上前,隔在趙文睿與接頭人中間,對趙文睿笑道:「真是不好意思,認錯人了。勞爾,給這位朋友來瓶卡萊琴酒。」
所謂琴酒,其實就是杜松子酒,即便在這個世界,也是第一大類烈酒,而卡萊琴酒,一如地球的龍舌蘭、伏特加等烈酒般以清冽、酒精度數高知名,不是一般人能愉快的咽的下去的,跟趙文睿現在喝的口感柔和、馥郁芬芳的月光酒截然不同。
顯然,這人以卡萊琴酒賠禮,也是暗藏一些玄機的。
「心意領了,酒就不用上了。」趙文睿說著一口飲盡杯中酒,起身付了酒錢,嘴上道:「我本來也是在這裡等人的。不過看樣子他遲到了,而且以後怕是也不用再過來了。畢竟這裡面臨一場拆遷,而且似乎是因為你們。」
他的話音幾乎是剛落,酒吧的門連帶一大片牆,就被轟飛撕裂,破碎的金屬門板像是砍刀般『砰』的一聲劈在吧檯上,鑲嵌進半截,金屬的牆壁則在牙酸的『嘎吱吱』聲響中翻卷,碎渣屑宛如手雷破片般四下飛濺,頓時令方圓數米區域都一派狼藉,進而引來酒客們的驚叫。
緊接著,數名身形魁梧,面貌猙獰的大漢闖了進來。當先的兩個,上身肌肉比例誇張,皮膚也是紅色的,血管浮凸,拳頭上流轉著光,呼吸間噴出的白氣,像是魔晶蒸汽車排廢時般濃郁。
接頭人一行看到這些人,立刻摸出了武器。他們明顯都有私人的空間容器,之前還赤手空拳,轉瞬已全副武裝,既有魔銃,也有附魔冷兵器。
就連酒保勞爾,都動作嫻熟的從櫃檯中摸出一桿槍管縱向並列的獵槍。
然而無論是接頭人一行,還是酒保,都沒有第一時間開打。
趙文睿心中嗤之以鼻:「都這種情勢了,莫非還有文鬥嘴炮解決問題的可能?真是不專業!」
他也懶得管他們,提了自己的行李皮箱就往外走。
他本來因步行而晚點,沒想到等他到了鐵船酒店,接頭人卻沒有出現。
介於接頭人隨時可能出現,他就沒有自作主張安排住宿,此刻倒是方便了,既然不準備按部就班的玩了,那就直接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即可。
然而上身異化成肌霸的一幫人形凶獸,卻打算就這麼放過他,其中一個森白的牙齒一呲,直接迎著他就走了過來。
他忍不住哂笑吐槽:「就這種智商,也出來丟人現眼!」
說話間,他伸出左手,在胸前虛握。
『咔嚓!』那沖他呲牙的肌霸,腦袋頃刻間被捏碎,就像大力士猛力捏揉生雞蛋般,不但徹底變形,連骨頭都如同蛋殼般碎成了渣。
剎那間,酒吧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關鍵不在於趙文睿有多強,而在於這手段端的是兇殘了點。
原本的趙文睿可沒這般的戾氣,但邪神化後,殘忍度一下就高了許多。
不僅兇殘,而且病態,他腳步不停,嗅著剛擴散開來的血腥氣,道:「一股子雜種味。」
說著他只是一揮手,便隔空從剛撲倒在地、肢體還在抽搐的屍骸上掠起一團血霧,這血霧入他手中後,已經凝結成晶體,卻只有比綠豆還小的一丁點,還沒有玻璃質感。
他嫌棄的撇撇嘴,同樣是晶體,這晶體跟他在里世界光芒之城外區四環殺死的瘋狂怪異獲得的晶體,差距簡直是天上地下。
不過沒關係,以他的技術逼格,一分力量,百分功效,就算結晶不入流,也照樣能打造一頭超過肌肉哥的噩夢級怪物。
「替我教這些不懂禮貌的貨色做人。」他戲謔的的說著,並沖手中的晶體吹了口氣,然後就投向地上被吸成乾屍的屍骸。
這一系列過程說起來費時間,但實際上簡單快捷。等人們從震驚中恢復,趙文睿已經在前進過程中虛化消失,就仿佛外面湧入的霧霾迎接並感染了他,使他也變成了霧氣的一部分,然後融入,並雖霧霾退走一般。
另外,屍骸有了劇烈的變化,吸引了人們的注意力,人們已經無暇顧及一個消失的神秘人了。
就見這屍骸像是吹氣球般極速膨脹,當人們以為它會爆炸時,結果卻是皮裂,並從內里大量湧出宛如瀝青般的物質。
這些物質散發著類似消毒液的氣味,同時又有薄荷的功效,嗅到的人就覺得一激靈,就仿佛吸入了格外冷冽的寒氣。
『噗噗!』難聽的聲響中,屍骸徹底化作一堆爛泥,無論是肌霸們,還是接頭人極其同伴,面對這一麼一堆詭異的、噁心的、將金屬底板腐蝕的嗤嗤作響的爛泥,都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結果這爛泥在迅速攤開來後,升騰起黑色的煙塵,這些煙塵在空中凝聚出一個立體的乾屍頭顱,黝黑的眼洞看向人們,繼而在『呵呵』的笑聲中消散。
人們面面相覷,都不曉得這是怎麼回事。
好半晌,酒保勞爾才疑惑的說了句:「詛咒!?」
這句話就仿佛打開封印的秘語,幾名肌霸的眼白在一剎那,就布滿了血絲,眼珠更是閃爍著妖異的紅光,緊接著就情緒爆棚,嗷嗷嚎叫著撲向吧檯那邊。
槍聲隨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