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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一百四十五章 熔時之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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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條時間線,趙文睿扮演的是國家安全局特別事務科的高級調查員,擁有靈視、掌握著超凡力量,普通的公務員,哪怕是特工,也只能是輔助配合,需要高級調查員出手的事件,機密等級太高,問都不能問。

從這樣一個小小事件就不難發現,在這座城市,人的意識都是扭曲的,每個人都是本色演出的百變演員。興許這一刻還是落魄瀕死的流浪漢,下一刻就是以落魄瀕死的流浪漢身份為掩護的城市守護者,隱形富豪。

所以說,在這個對普通人而言不可名狀,待的時間長些都會喪失自我成為白痴,或崩潰瘋掉的世界,即便他靠著逼格能夠不懼這些問題,卻也必須得直面其特殊性。

比如說,沒有固定的可供倚靠的外力或信息。包括以喬恩·喬伊斯逃逸為代表的官方秘密研製特殊武器事件,在這裡都是存在卻也不存在的。

在這樣的背景下,他唯一能夠參考的事件坐標,就是他自己。

反過來,只要能力夠,他也能利用這座城市的特色,以現實中不可能的方式,完成搭線和借力等操作。

現在就算是搭上線了,這裡的簡單對話,不過是確定身份,將劇情扭到對他有利的軌跡上。

大約半小時後,趙文睿被從城市南郊的火車站,送到城市東北角的一幢別墅前。

而在這裡,趙文睿不得不面對新的難題。

起初花費不到一秒『航拍』的信息流,所能分析出的有用信息是有限的。

他只是概略的知曉五個場景,跟他的目的有密切的聯繫。

在這一基礎上,發掘出一些可以利用的信息。

但他並不知曉『高級秘密調查員佩昂除魔事件』的完整始末。

而這座城市的每一個存在,無論是人或物,都是不同時空節點信息的有機融合體,因此可以說是千變萬化。

也許只是因為一個簡單的下車先邁左腳還是先邁右腳的問題,就觸發和喚醒截然不同的身份和人格。

所以跟人互動是最有難度的,要儘可能少的輸出特色信息,才能保持人物角色的慣性,而不是在無意中再度變軌,或一再變軌。

但做到這一點真是挺難。他所掌握的信息,也就是車站那一點,否則他就直接來這裡入住了,也不用先跑去車站那邊接頭。

結果他雖然竭力少動話、少說話,可還是因為關鍵信息的缺失,使得變軌情況發生。

這一點,從迎接他的女人的互動內容就能窺出端倪。

就見這女人先是極度震驚,不敢相信的大睜雙眼,嘴巴張開,然後喜極而泣,跑過來就使勁往房檐的燈下拉,哽咽著道:「讓我好好看看你!讓我好好看看你!」

「……」趙文睿很是無語,這特麼是妻子驚喜的發現闊別多年的丈夫回家,又或守得雲開見月明,等到失蹤或遇難的丈夫回家的戲碼吧?

他之前之所以裝嚴肅和高冷,是通過片面的信息,解讀和揣測那位高級秘密調查員的角色特質而得出的結果。

沒想到竟然是錯的,又或者說,從麵包車上下來,到見到這幢別墅的出來的迎接者這個過程中,有個非常重要的展現自我的步驟他沒能做到,於是時空節點的軌跡錯亂,拐上了另一條路。

所以他現在已經不是什麼高級秘密調查員,哪怕他知曉了下車後展現自我的步驟的具體內容,也沒用了。

這個城市的全時空節點大雜燴背景,讓他有機會玩大串燒,但以他為時間錨定,仍舊是有一個不可逆的時間線在推進的,錯過了就錯過了,就像普通人的人生那樣。

他之前選擇離開酒店,跑去車站接頭,一個重要原因,就是他從高維窺視的時候,不僅僅挖掘出了關鍵信息,還隱約看到了相關的時間線。

這個時間線,並非是某年某月某日某時這樣的一個記錄方式,而是先是哪裡後哪裡再哪裡,是白晝又或是夜晚發生,這樣的一個時間線。

也就是說,以他為錨點,指定一個時間線,他需要在白天造訪旅店,夜晚造訪喬恩·喬伊斯的家,另一個夜晚造訪醫院,再一個夜晚造訪教堂……

只有按照這樣的順序,才能獲取他想要的信息,否則去了也沒用,說不定好好的舊日支配者秘辛追查,就變成過了喜當爹。

當然,他也可以動用神秘要素,繼續從高維窺視,獲取確切信息。

但這裡有三個礙難。

首先,跟舊日支配者有關的信息,是不能是舊支視角去窺視的,甚至連超凡的視角都不要有,否則就有可能驚動目標。

這個原則,他在來到這個時空節點後,就一直在遵守,外間尚且如此,在這個神域中就更需要堅守原則了。

其二,從高維窺視,也會產生觸動。這就好比高手哪怕沒有直面、也能感知他人的眼神注視。

神自然比這個更牛逼。

偶爾被瞥一眼,就好比被路過的人不經意看了一下,這很正常。

可如果三番五次,又或長時間的窺視。人家就該說:「你瞅啥?」了。

而一旦有所警覺,信息流就有可能變為陷阱。

畢竟這裡是人家支起的神域,主場優勢還是有的。

第三,就是神秘要素的消耗了。這又牽扯到他的目的。

盈利、盈利、盈利!

重要的事說三遍。

尤其是現在他基本上沒有啟動資金,甚至可以說是賣血在支撐項目,能跑到這個時空,也是利用技術逼格,硬是化不利為有利,將時空放逐變成了一次時光洗鍊,從他自己到傀儡,都通過洗鍊獲得了好處。

在這種情況下,他不是摳門兒吝嗇不捨得投資,而是得考慮前期賣血太多,開BOSS撕逼時拿什麼斗?

於是,他就想著能借力還是要借力的。

另外,酒吧本就是魚龍混雜、烏煙瘴氣的地方,在這個世界的時空節點有機融合背景下,尤為如此。保不定一晚上前半夜接連鬧則,後半夜反覆鬧鬼。

所以他本能的就想到了安全屋。

地方政府搞不定特殊事件,但完成後勤保障,給高手提供舒適的住宿什麼的應該是能做到的吧?

因此只要時空軌跡沒有跳線,化身為國家委派的高手的他,就能消停的度過這一夜。

要說他並不怵任何戰鬥,問題是,天曉得一旦打起來,會引出什麼後續事情。相對應的,他也不能像在外間那般,想抹殺誰,抬手或讓麾下令其灰飛煙滅、魂飛魄散。

這個城市中的每個人都是信息富集體,他們代表著佩昂這座城市從誕生到徹底不存這段時間裡,曾經存在過的所有人,真正是牽一髮動全身。

就這還是因為佩昂是新興城市,是在柯雷芒三世上台後,才興旺起來的。

而若以這個世界化為里世界為終結點,算算時間,少於七千年。

換個歷史悠久的,說不定連史前文明都能挖出來。當然,若真是那樣,就遠遠超過了神域所能支撐的上限,是無法在主物質位面營建的臨時神國,或者說副本。

即便是現在這種,嚴格的說都已經超限了。這也讓他愈發的相信,對方的確是一名舊日支配者。靠著高超的技術,曲線迂迴,一定程度的繞過相關的天道法則,從而建立了這樣的一個局。

所以,他在提醒自己要謹慎小心的同時,也確定了對方的價值,不至於勝利之後,才發現白忙一場,對方掌握的信息儘是他已有的。

總的來說,他有自信在技術層面不輸對方,至少有掰手腕的資格。

但對方有先手、主場、以及資源優勢。

他的主要優勢則是隱秘,一旦把握住關鍵點,就能一波帶走。至不濟,也能在獲取利潤之後,利用天地法則,令對方無法在主物質位面立足。

雖然那樣他也勢必會被踢飛,但他收穫了乾貨,不虧。

但勝利是靠一個又一個堅實的腳印奠定的。

就像現在,他要如何處理這個女人?

犧牲色相?

要說發生這種事,一般來說吃虧的不太會是男人。

而眼前這位,姿色、身段都是中上之選。

而對他來說,也不是什麼道德標兵,是能做到白嫖而內心不起波瀾的。畢竟本質上他未動情,對方也沒有精神出軌,只是建立在時空錯亂特性上的一場誤會。寬鬆些理解,就當是思念過甚,找了個鴨帶著她丈夫的大頭照一夜-情。

他擔心的是,但凡能成為時空節點的事件,都是有著巨大而廣泛的影響的那一類。

按照這個思路,也就說,以這幢房子為事發地,妻子祈盼丈夫歸家,並且終於等到丈夫回來的事件,很可能不是事件結尾,而是過場、甚至是開端。

同時,這個事件,又必然是佩昂市的城市歷史中、數的著的一件影響深遠的事件。

他不能指望這會是像地球二戰結束時,發生在紐約的世界級經典鏡頭{勝利之吻}般雋永、完美的一出。

若是{閃靈}、{美國精神病人}之類,戲份重點在後半場,且以房間為主要舞台,那麼他必然會被代入另一條時空軌跡,並且是十分深入,難以退出的狀態,那顯然不是什麼好事,也非他所願。

畢竟白嫖前邊加個欺騙的註解,挺噁心人的。如果他想,什麼類型的得不到,何必這般下三濫?

至于禁忌的快感,這麼說吧。對一個人而言,最極限的禁忌,怕是就要屬反人類了。那麼只手屠城,算不算反人類呢?應該算了。

按照這個說法,他在任務世界的所作所為,哪怕不算反人類,也很難洗白。

試問,連極限禁忌都做過,騙嫖這種禁忌,又能產生幾標準單位的刺激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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