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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入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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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了,我還是看試卷吧。」鄒艷霞有些想去外頭鬆口氣,但看到林義又專心做起了數學卷,一下又有了一個念頭,十多年的水磨功夫都過來了,今天不應該怕了。

這樣一想,她突然發現心情平復不少,又開始看文綜卷。

7月5號,高考的前一天,林義和鄒艷霞因為在本校考,看考室只花了一丁點功夫。

本來這丁點功夫都可以不用花的,因為林凱早就跟他倆說了,在哪個教室哪一排哪一座。

而武榮和其他人就比較慘了,分在其他考點。中間要坐二十多分鐘的中巴車,對一坐車就暈車的於海來說,有些不利。

下午五點過,林義收到了兩封掛號信,都是來自京城,那禎的。

第一封信比較正式,說是香水收到了,聞起來還可以,感謝他。

然後說,偶然里又找到一套要出售的四合院,問他要不要。要的話就快,不然可能被搶了。

看到這裡,林義都能想像那禎那副傲嬌地樣。說話牛頭不對馬嘴,要是真的急,幹嘛還寫信,打個電話不妥妥的。

「那禎姐,你是不是想我了,用這種拙劣的方式,就是想讓我給你打電話的吧。」

電路一接通,林義就翹著二郎腿,就著茶壺嘴,開始損人。

「你這態度錯過了一套四合院。」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清冽的聲音,然後就被掛了。

挨著打第二個過去,沒接。

打第三個,占線。

急速的嘟嘟嘟聲,讓好心情的林義直接抓狂,這鄰家,肯定是把話筒故意放桌上了。

「哎呀,我個暴脾氣。」又連打兩個,還是不通,林義直接站了起來,大喊一聲,這鄰家不會當真了吧,那可是我的四合院誒。

不能這樣搞,小氣女人。他可一點不懷疑那禎的態度,她那性子可是真做的出來的。

後面隔了許久,又打了個,還是沒通,索性放棄了。

於是又拆開第二封信,不過一抽出信紙,林義就樂呵了,仿佛剛才的不快煙消雲散。

其實說這是信紙,還不如說是撕了一半的面巾紙。因為在背面還有黑色的油跡,一看就是擦鞋用過的。

正面,嗯,其實也無所謂正面,只是那一面有油污,就姑且這面是正面吧。

字不多,兩個,水印擴散的比較嚴重,歪歪斜斜的:順利。

要不是了解她的脾性,放國民革命時期,這信妥妥的就是接頭暗號啊。

誰能想到祝福人家高考順利,還能這樣的。

比對了兩封信的日期,是一起的,林義頓時就腦補一個畫面。

那禎先是寄了第一封信,然後放到郵政筒里,準備往回走的時候,才想起林義要高考了,於是從包里找紙,發現沒了,就剩了半塊面巾紙,於是就著郵政窗口的筆,寫了起來,可能是排隊用筆的人多,又懶得多寫,就簡單「順利」好了。

擠出來的時候,剛好看到自己皮鞋被人踩髒了,於是順手擦了下,也沒有意識到這是寫信的紙,嗯,也有可能是故意的。

其實要是那禎知道林義的想像,肯定會傲嬌地告訴他:

「你說的都對,但面巾紙不是我的,是在郵政大廳順手撿的,當時就覺得這信紙特別符合你。」

把兩封信疊起來,林義覺得自己該回一封,就是該回什麼好呢。

坐在沙發上想了半天,林義才寫下一行字:想我就想我,別用你的傲嬌做掩飾。

然後又寫了第二封信,還是一句話:我又不會鄙視你,最多不接受。

看著這兩封信,林義覺得越來越有味,就不信氣不死她,後面都情不自禁笑了起來。

把信寄過去,回來的時候,看到有人在賣毛豆,林義覺著夠早夠時髦,才7月初就有了。

買了兩斤帶殼的,還買了點青椒,嫩綠豆炒碎青椒,配點蒜蓉,又一個時令好菜,想想林義就味蕾生津。

後頭又稱了點豬腳,買了點花生米,準備這兩樣用高壓鍋燉著吃。

本想著還去買些麻辣,喝幾口米酒,今晚好好睡一覺,明天大顯身手。

不過事與願違,才到家,就被早已等候的林凱牽走了,說大伯母早已經準備好了一桌子菜。

當場林義就非議,早說啊,那我還買個什麼勁。

7月6日,在萬千家庭的煎熬和期許中,1995的高考拉開了大幕,數十載寒窗苦讀將得到最公平公正的驗證。

這場考試是如此特殊,會成為無數人一生的分水嶺、分界點。因為「千軍萬馬過獨木橋」不是說說而已的。

就拿邵市其他普通學校來說。在這個還沒擴招的年代裡,一個班裡差不多50名學生,能考上本科、專科的人數加起來最多也就3人。

參加考試和最終錄取的人數形成的巨大反差,會令人充滿焦慮恐慌。

大部分人不能保證自己一定能幸運地成為那一小部分中的人。如果猜測沒錯,現如今相當多的學生私下裡都在盤算今後的去向。

城鎮裡的學生在想,要是沒考上,就去招工參軍。

農村裡的卻大都無奈,好像只有務農或南下了。

而家裡情況好點的,卻琢磨著籌錢開個門店。大抵如此,三天後,曾經一個班的同學,命運卻會變得千差萬別。

臨行要出發的時候,林家大伯就拍了拍他肩膀,只說了三個字「輕鬆點」。

在一中校門口,踩著點過來的林義又看到了鄒父鄒母,兩人正和鄒艷霞有說有笑,儘量緩解壓力。

看到林義提著個考試袋過來,鄒母招手出聲:「小義,吃過早餐了嗎?」

「吃了,阿姨,」林義走過去,才和三人打個招呼,鄒父突然哎呀一聲,就推著林義和鄒艷霞往裡頭看。

一中的大門開了,守在大門口的考生,頓時如蝗蟲過境,密密麻麻。

與鄒父鄒母說了聲「進去了啊」,聽到「進去吧,考試大吉」「好好考,別緊張」的回覆後,林義和鄒艷霞並肩走了進去。

兩人的考室雖然是一棟樓,卻在不同層。林義在三樓樓梯口,鄒艷霞在四樓最右邊。

樓梯口要分開地時候,鄒艷霞稍微抬頭看著林義:「你是不是又長高了?」

突變的畫風,讓林義都無語了,前面還在說考試要注意的細節,現在卻說身高。

「不知道誒,回去量量。」比對了下兩人的身高,林義覺得自己沒長。

「那我走了,」鄒艷霞也用手在頭頂平了下,看到只到林義耳廓,然後彎著嘴話別。

「嗯,加油。」看著故意讓他輕鬆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林義也是檢查了下考試袋,往45考室走去。

林義差不多是最後一批進考場的人。走到9號位置的時候,左邊的這個男生一直盯著他看。

直到林義轉過頭,他才小聲開口:「我認識你,林義,300元一門,讓我抄選擇題怎麼樣。」

「也是一中的?」

「對,316班,洪濤…」小個子很臭美,自來熟,生怕林義不理他,看一眼前面的老師就小聲說一句話。

不過林義都還開口,前座的一個光頭就舉手對老師大聲說,

「老師,這兩人舞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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