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過年(2/2)
這也是重生思維不對,要是擱以往,對過年停電應該早有預防,蠟燭肯定一把把的堆在抽屜的角落裡。
有心去馬路對面的小賣部買點,但走到大門處,把著門栓的林義又猶豫了。
很多人有忌諱。就是年三十和大年初一,基本是不會從家裡拿東西出去的,就算倒垃圾都是明令三申禁止的。
只進不出,不然會破財。
雖然他並不信這些,但卻不能莽撞了人家的忌諱。不然人家心裡給個「不懂事」不說,醜惡一點的,還會趕人。
這個年過的,林義今晚是不指望會來電了,意興闌珊地摸黑到床邊,一個倒頭,就在想以前的事。
想著想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大門處響起了敲門聲。
是誰?猜測的同時,林義一下緊縮了起來。是那「不靠譜」的父親回來了?
還是覺得我一個人在家,來了流浪漢?但隨即林義又想,流浪漢敲門也不會這麼有節奏啊。
問了句誰,起身的林義在漆黑的門角落裡,摸了一根扁擔。
「我」門外,聲音不大,但有如泉水般的清澈,還是蠻有辨識度的。
「吱呀」地一聲,大門打開,門外站著的是那禎,一襲大紅衣,兩人隔著門檻對視,藉助小賣部的昏暗燈光,林義突然覺得這鄰家姐姐寧靜致遠的味道挺有神韻。
嗯,當然還很慈祥,沒以前凶了。
「就知道你不會過來買,給。」那禎遞過一把蠟燭。
「進來坐坐。」接過東西。客氣地說了句,「我去拿錢。」
「真的要我進來?」那禎眼皮翹了起來。
「我收回…」林義頓時明了,大年三十,進你家這個門,那就得打發東西。
「遲了。」說著,女人一把推開擋著的林義,幾個跨步就站在了堂屋中央,「呆嗎,還不快點蠟燭。」
「你知道嗎,剛才那一瞬間,我一度以為你是個好人。」林義喀喇地轉身,從八仙桌尋找火柴,記得燒錢紙的時候放在那裡的。
摸了好幾圈,手指頭才觸到,「呲啦」一聲,洋火點著了,在逐漸明亮的空間裡,隔著火苗都看到了彼此。
不過女人留給林義的印象並不好,因為那隻潤白細嫩的手,卻伸得那麼的刺眼。
「沒有。」
「呸,你家財萬貫。」那禎難得用回「呸」功,圓回林義說錯的話。
大過年的,怎麼能說沒有呢,就算家徒四壁,也要做一個「富有」的窮人。
「再說點吉祥話。」
「新年快樂,恭喜發財,萬事如意。」那禎雖然平時我行我素,但過年了還是很給面子的。
「不錯不錯。」林義笑著轉身,末了還加一句:「下次記得帶「百家貼」和「財喜貼」,敲鑼打鼓唱首歌就更像了。」
不過招來的是一記「腰擰旋指」,笑眯眯地看著林義臉部線條褶皺了起來,才慢慢鬆手:「既然說我是叫花子,那記得打發我雙倍。」
「我才是。」林義是真後悔。
象徵性的封了兩個紅包,都是六十二。
那禎抖著陽春指折開紅包,對著林義說:「小義這麼有錢,姐姐以後得多來啊。」
「正好,家裡急缺老媽子。」
那禎走了,不過只帶走一個紅包,另一個寓意「留財」。
大年初一,凌晨三點剛過,村里就零星響起了鞭炮聲。
但凡這時候就放鞭炮的人家都是爭強好勝之心比較強的。
比如爭村里第一個彩頭,或者爭做第一個打井水的人…
而四點出頭,外面炮竹已經響徹天際。但林義硬是在被褥里捱到五點過才起床。
蠟燭都不要點,窗外一片透亮,記憶里的大雪該來還是得來。
敞開大門,林義穿著靴子特意試了試,沒錯,完全沒過腳踝。
做飯,上香、燒紙、敬菩薩,然後在鞭炮裡頭迎新。
這一次林義沒再偷懶,足足做了十二道菜,就算自己不吃,可以留給來拜年的人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