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餵就餵嘛(2/2)
沒曾想米珈似乎感應到了自己的存在,遲不遲早不早的,當林義剛轉了半個身子,好巧不巧的她就偏頭看過來了。
又一次四目相對,兩人囁嚅著一時不知道怎麼去言語,不知道怎麼去招呼。
這一刻,空間仿佛凝固了,時間好像靜止了。整個世界除了兩人外,好像都消失不見了。
這次的米珈沒有以往的鎮定和灑脫。安靜的面容下,那一閃而逝的晦澀還是沒能逃過老男人的毒辣眼睛。
林義這時候也有些心焦,也有些想說話。但每次心急的措辭一句,想要表達出來時,話到嘴邊又停住了,怕一個不好就傷了她的自尊,傷了她的臉面。
真真是書到用時方恨少啊,以往的女人真是白上了,白上了...
看來還是上少了。
在林義糾結的時候。米珈起身收回了目光,安靜里右手往耳後輕捋了一把青絲掩蓋自己的窘迫,斂著眼皮開口說:
「是不是讓你很失望。」
她的聲音很輕很輕,但聽在林義耳里卻感覺沉甸甸的,似乎有一种放棄了掙扎的絕望。
林義本想順她的話安慰一陣,開解一番,給她搭個台階下。
但因為對象是蘭心蕙質的米珈,要是說不好的話,安慰不僅沒用,反而會覺得自己真的看輕了她。
敞開了,攤牌了,之前還苦惱的林義此時反而靜了下來。
「失望?怎麼會,你知道嗎,剛才的一幕才讓我覺得你是有血有肉的,有人間煙火味的米珈。」
迎著米珈似海一樣沉靜的目光,迫不得已的林義不疾不徐進了主臥。
林義知道,此刻不論自己說的多麼天花亂墜,米珈都不會相信的。
但他不能走,也不能就此沉默,不然「已然理虧」的女人,會更加敏感。搞不好人家明早就收拾東西走人,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此,已經來到她跟前的林義決心下一劑猛藥,「天有旦夕禍福,月有陰晴圓缺,你這個樣子,才是我心目中最好的米珈。」
果然,聽到林義模模糊糊的話語,米珈那毫無波瀾的瞳孔里瞬間射出了光芒,就像冬春交替之時的嫩綠枝椏一樣,奼紫嫣紅,光彩奪目。
不過她到底是冷靜的,理智的。一剎那的心花怒放後,慢慢的又歸於了平靜,並沒有被林義的三言兩語就給誆了。
兩人無言的對峙了一番,就在林義感覺有些為難的時候。米珈有動靜了。
只見她把了把相機帶,望一眼三門櫃裡的各色衣服,挨個過去把門合好,從始至終像預料中的一樣,沒有就她剛才的拍照行為給出任何解釋。
反倒是繞過林義打算離開的時候,米珈安靜里綻放一個柔軟的笑容:「謝謝,謝謝你維護我。
平時我自視甚高,對任何追求我的異性都不假以顏色。卻沒想到在我所余不多的青春年少里,偷偷潛入了閨蜜的私有領地,還被你逮了個正著。」
說到這,米珈頓了下,又嘆口氣說,「我剛才就應該假裝不知道你來過的,放你悄無聲息的離開就好了,這樣也不會讓你為難,對不起。」
聽到她說「謝謝」,林義就預感要崩,而一路聽下來,果然如此。要是沒猜錯的話,米珈坦誠過後就是會選擇離開,離開書店三樓,離開自己,離開羊城...
就在米珈轉身擦肩而過時,林義有種直覺,一旦讓女人這樣子離開主臥,事後無論怎麼彌補,都不可能再挽留住她。
那自己怎麼向艷霞交代啊,照顧著照顧著把人家照顧走了?
同時,還怎麼向自己交代啊...
於是此刻的林義決定聽從心的召喚,在米珈快要錯身而去的之際,突然伸出左手,閃電般地攔在她腰腹,不讓走。
搭一眼突兀緊貼在腰腹的手,米珈側頭平靜的看著林義,眼神似乎在說,「給我留最後一點尊嚴吧,讓我走。」
瞅著這雙讓人疼惜的眸子,林義怦然心動,橫亘在她腰腹的左手一緊一縮,不管不顧就扣上她的右手往隔壁書房行去。
像牽木偶一樣把她拉到書桌前,林義打開餅乾盒,迅速拾起一塊餅乾立在兩人跟前說,「淺草告訴我,這餅乾叫白色戀人,是專門送給有情人的。」
說著,林義也不待她難堪就把這塊餅乾一分為二。一半塞自己嘴裡,另一半在米珈的注視下輕輕嵌入她的雙唇中。
林義是用白色戀人餅乾告訴她:不管你之前知曉不知曉這餅乾的名字和意義,是故意裝傻充愣隱瞞也好,亦或是真的不知道也好。
但此刻我餵一半給你吃,就是明著告訴你,你的心我明白,我的心也敞開給你看。這塊餅乾就作為我們的見證吧。
看到女人雙唇抿著半塊餅乾楞楞地瞧著自己怔神,林義皺眉就說,「怎麼?要我餵?」
好嘛,餵就喂,林義低頭就把嘴巴湊了過去,心想演戲誰不會呢。當然,你要是不識趣,那我正兒八經吻你的藉口都不用找了。
果然,米珈見狀連忙頭一偏,蠕動著嘴皮子把半塊餅乾含到了口裡,然後在他的注視下開始了細嚼慢咽。
以前沒注意,也沒敢注意,沒想到眼前這人吃東西都這麼有潤味。
視線在米珈好看的側臉、脖頸和鎖骨之間游離了一會兒,當感覺到自己那股欲望快要控制不住的時候,林義才強迫自己看向別去。
餅乾吃完,米珈後退一步看著林義眼睛說,「你去換衣服吧,別讓人家等久了。」
暗暗觀察了一會女人的神色,沒看見有任何異狀後,林義也是心頭鬆了一口氣,暗忖自己這劑猛藥果然下對了。
「好,你等我下,馬上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