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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爛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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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點過,從裁縫店回來的林惜財眼皮一直在跳。

平日裡回來都是熱鍋熱飯,女人孩子一起等著他,但今天回來讓他感到一絲不對勁。

做完飯沒看到孫玉梅回來,給孩子洗完澡、輔導完作業也沒見人回來,心裡甚是不安。

撥打水果門店的座機,電話是通了,但沒人接。急急呼呼帶著孩子趕到菜市場,店鋪是關門的,外邊的水果攤也收了。

一問周邊的鄰居,大家都說孫玉梅下午6點多離開的市場,有人還跟她打過招呼,她說要回家給孩子做飯。

後來附近的小區街坊都找了個遍,也沒見任何人影。

想報警,但想到人口失蹤沒到24小時,不會立案,只得暫時放棄。

正當林惜財吸著煙在屋裡急得團團轉的時候,孫玉梅回來了。

面色憔悴,頭髮散亂,眼神沒有焦距,臉頰赤紅有些浮腫,腳步輕虛。

內心恐懼了一晚上的孫玉梅一進門就再也控不住了,趴在桌子上就扯著嗓子嚎啕大哭。

呼天嗆地,那個傷心巴意的樣子,雙手還不停捶打桌面,顯然受了天大委屈似的,激烈的不行。

孩子看到媽媽哭,也梗個脖子跟在後頭哭,一邊哭,還一邊用手扯媽媽的後背衣服。

林惜財夾個煙立在一旁,臉色鐵青,不用問,一看到孫玉梅這個樣子,就知道在外邊受了欺負。

他甚至在心裡更進一步的有了不好猜測,開始腦補。

不會被...

心裡煩躁不安的林惜財等了會,後來看到女人一個勁的哭也不做任何解釋,就沉聲問,「你是不是被人強j了?」

本來趴在桌上哭哭啼啼的孫玉梅是希望林惜財安慰安慰她的,卻沒想到等來了強j這麼難聽的字眼。

頓時氣的打顫,一股沖天怒氣油然而生,發飆了...

只見孫玉梅頭一抬,頂個豬臉就破口大罵,頓時把今晚遭受的委屈傾瀉一通:

「林惜財你個天殺的,林惜財你個出門被車撞死的,林惜財你個天打雷劈的,林惜財你個不得好死的,你就這麼見不得我好?

你就這麼希望我被強j?虧我還跟你十多年了,你就這麼一句話對我?

難怪村里人都說你自私自利,冷血,沒有人性,喪盡天良,打老婆,棄子女,破家門。

也難怪你家裡的親戚不認你,門都不讓你進,水都不給你喝一口。

你個槍殺的!你個炮子打的,你個五馬分屍的!你不安慰就算了,還說話這麼沒良心...

嗚嗚,我不活了,嗚嗚嗚...」

孫玉梅很會女人那一套,一哭二鬧三上吊的苦情戲是一碼接一碼,一下子就把林惜財整蒙了。

但是林惜財是誰?

堪比黃世仁一般的人,要不是考慮到沒結婚的,敢這樣蹬鼻子上臉不然早動手了。

他現在最緊張的不是孫玉梅的傷,也不是孫玉梅所受的委屈。而是孫玉梅有沒有被人擄走,有沒有被人玷污?

被問煩了,梨花帶雨的孫玉梅青著臉質問,「我要是被人擄走了,你會不會幫我報仇?」

林惜財緊著說,「誰動你?」

「陽華!還有...」

沒等孫玉梅說完,林惜財就不敢置信的連忙皺眉問,「你什麼時候惹到陽華這個爛棍了?」

...

兩輛皇冠跟著麵包車來到老城區。

看到前面的麵包車停在一個弄子裡;看到孫玉梅鬆綁被趕下車;又看到孫玉梅外衣被范小雨適當撕爛,加工成「藝術品」;又看到頭髮被弄得亂糟糟的孫玉梅消失在視線中...

林義才走過去問,「還有多遠?」

范小雨知道林總問的是離孫玉梅居住的地方還有多遠,當即就回答說,「大概300米左右的樣子。」

林義點點頭,看了眼手腕上的電子表沉吟一下就說,「走,我們跟上。」

小區有些陳舊,房子結構也是六七十年代的筒子樓風格。

可能是夏天的緣故,外邊乘涼、話閒的人比較多。

看到林義一行混七混八的人進來,眾人躲遠點後,又很快三三兩兩湊在一起,指指點點。

仰頭張望了一番六層高的樓房,林義問,「他們住幾樓?」

范小雨熟練的指著四樓方向,「四樓,樓梯口右邊第三間。」

沿著緊窄樓梯拾階而上,一行人來到四樓的時候,發現第三間門口已經堆滿了人。

一眼望去,起碼不下十五個,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有。

此時大家都彎著腰、安靜地擠在一起聽牆角,顯然屋內的「花式罵街」讓這些城裡人很是新奇。

當看到林義等人從樓梯口直直走過來時,這些人就像見了瘟疫一樣,懼怕不敢作聲的同時、又極有默契的退到了過道另一邊。

不過人家並沒有走遠,感覺不礙事之後,又用各色各樣的眼睛打量著立在門口的一行人,心頭立馬八卦紛飛。

瞟了眼眾人,范小雨低聲問,「林總?要不要...」

林義伸手打斷,笑說,「不用,這麼好的戲怎麼能趕人走呢,做人要厚道。

你們也可以學著點,以後到外邊和潑婦罵架也能有個心理準備。」

眾人啞然失笑,都開始豎起耳朵聽。

尤其是葛律師這樣的香江人,初次見到這種農村式罵法,新鮮感不亞於看成龍的警匪片。

裡邊罵了一通,外邊聽了一陣。

但是當聽到林惜財說「你什麼時候惹到陽華這個爛棍了?」的時候,陽華不淡定了。

本來就對這個小舅沒好感,陽華一直認為:渾人,分兩個過程。

第一個過程。沒遇到合適的人之前,只要不破壞別人家庭,隨便怎麼玩都沒事。

哪怕就像他這樣把邵市的紅燈區耕種了好多遍也安心的緊,哪怕整個邵市街面的人都知道了陽華的嫖!!娼之名,也根本不在乎別人說什麼。

按他的話說,老子又沒破壞你家庭,自己憑本事嫖娼,憑金錢玩女人,嘰嘰歪歪你!媽!了!個!逼哦!

但是遇到合適的人了,陽華認為玩鬧就得有個度。在這一點上,他是極其推崇林家大伯,而鄙視這個小舅的。

按他意思,這個沒卵本事的小舅簡直就是公害,種豬。這樣的人活到現在沒被人打死,也是奇蹟。

還有一點,陽華最不喜歡別人說他「爛仔」、「二流子」。你又不是我親爹,又和我玩的不好,那你這樣叫就是看不起我,你要是看不起我,那我就沒必要和你講情面了。

只見陽華伸個手示意眾人退後點,然後抬起右腳,重重的對著房門就是一踹。

砰!

聲音轟隆做響,顫慄的門板上立時出現一個清晰的鞋腳印。

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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