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雞扎(1/2)
《烏合之眾》是勒龐的名作。
林義花三天時間細細讀了兩遍,才明白劉元生為何要送這本書給自己了。
通篇下來,林義覺得這本書讀的是人性,比任何股票書更準確、更有意義、更有啟發的社科著作。
理解了人性,特別是群體中的人性,才能深刻的理解股票市場。讀了這本書做底子,延伸下去就能讀懂諾獎經濟學家希勒的非理性繁榮、動物精神,再進一步就能理解索羅斯的金融鍊金術...
清晨,把書合上,林義靠著床頭閉上眼睛回味了一會兒。
等到再次睜開眼睛時就把書遞給旁邊的蘇溫說,「這本書值得一讀,你也可以抽時間看看。」
「好,」女人接過書翻了翻,隨即就把它放到床頭柜上,準備把手頭這本書讀完再去品它。
接著張眼望了望窗外,天已大亮,隱隱約約還可以聽到外邊密集的吵鬧聲,顯然不早了。
頓了頓,感受了一番小男人的耳鬢廝磨,蘇溫垂著眼皮有點呼吸不暢地說,「我們該起床了。今天中午得去註冊房地產公司,下午我約了一個房產經紀人。」
「嗯,」林義嘴裡雖然瓮聲瓮氣地嗯著,腦袋卻沿著女人的玲瓏鎖骨一寸一寸往下去了。
這...
蘇溫沒法,純淨的雙眼搭了搭正在拱得歡的小男人,只得移了移身子,小側身把豎靠著的枕頭放平,整個人也隨即躺了下去...
...
啊額哦...唔...
早起的鳥兒有蟲吃。林義吃了一早上蟲,淋個澡,洗漱一番,全身通透,清神氣爽的,滿足。
早餐是蘇溫帶的路,女人說有一個地方,她聽聞很久了。之前忙於瑣碎,就算偶爾有時間卻林義也不在身邊,一來二去的拖到現在都沒去成。
說到早餐,舊時代的香江,因為社會窮困,人民只有辛勤工作,遲睡早起,一個人打幾份工是生活常態,這也導致了吃早餐和宵夜的人和地方特別多。
慢慢的,這種早餐現象形成了一種風氣,以非物質文化的形式流傳了下來。
蘇溫今天要去的地方要經過彌敦道。跟在後頭,林義發現一個有意思的現象,竟然有好幾家茶樓開在大廈頂層。
沒有冷氣,格子窗花,暈黃的太陽隔窗射入,照在滾水和菸捲發出的霧上,成一道道的光。掛在牆角的鳥籠中發出的嗚聲,和點心妹的叫賣聲混雜在一起,成為了黎明香江的華爾茲。
瞅著這一幕,林義感覺像得到了寶貝似的,心裡由衷的感懷。心想在21世紀可就沒有這樣的歌仔唱咯,因為工作的繁忙和生活的壓力,大家寧願多睡一點,很多人連晨曦都沒見過。
沿著三號幹線走,前往赤鱲角方向,在青衣大橋下,兩人差點迷路了。
還好蘇溫的包里隨身攜帶了香江地圖,兩人湊在一起,分析了一番,才繼續上路。
中間路過一個小區門口的時候,發現一堆人正聚在一起圍觀什麼,還不停交頭接耳、指指點點。
林義的八卦之火也是熊熊燃燒,拉著女人也是往裡頭探了一下,哦,原來是個尋狗啟示。
本以為是個普通的尋狗啟示,但看到最後,林義同蘇溫也像周邊的吃瓜群眾一樣,情不自禁的笑出了聲。
只見上面寫著:本人的狗丟了,我知道是小區裡的人做了手腳。希望你主動歸還,不然本人時間多的是,會和你爸、你媽、你、以及你妻兒子女沒完沒了。
下面是回覆:
第一個回復是「?」,問號歪歪斜斜的,這應該是一位熱心腸的過路小朋友寫的字。
還有下一張回復,就有意思了的:你家狗,被我家狗強上了,現在,在坐月子。母女平安。
「哦哈哈哈...」一個中年大媽看完是這麼笑的,那魔性的嗓音把周邊的人又逗的跟著會心一笑。
看完熱鬧,兩人買了瓶飲料繼續趕路。
過街,趟水,彎彎繞繞的,兩人花了差不多三十分鐘才到達,好在大清早不塞車,也好在路途沒有想像中那麼遙遠。
八點鐘的流浮山已是各路人馬麕集,從大陸方向來的漁船接踵而至,操一口吐味粗話的漁民,忙忙碌碌地分揀著混雜的各色魚類、貝類、蝦類和海藻。
赤著上身,胳臂上充滿刺青、或大腿卷筋的人們把一車車的活魚推到貨車,再轉散到各個賣場。
兩人感覺新鮮,踩著慢節奏晃了好大一圈,發現這裡有個現象特別好,在流浮山販賣的海鮮竟然並不亂提高價錢,豐儉由人。
蘇溫問林義,「你想點吃什麼?」
林義四處瞅了瞅,回答說,「我覺得都好,都挺有食慾。」
蘇溫莞爾一笑,「那你今天有特別想吃的沒?」
聞言,林義盯著她眨巴眼,說,「我特別想吃的,今早已經吃了。」
蘇溫垂了下眼皮,面色微紅的不再搭理他,自顧自的開始挑美味。
買一斤九蝦,一條海里釣的黃腳鱲,再來三四隻奄仔蟹。
看衣服光鮮的林義操著一口標準港話,賣海貨的漁民以為兩人是香江市中心來的有錢人,本著一回生、二回熟的生意經,大媽熱情的推薦了一個地方:
「往前面走三十米有個海灣酒家,做出來的口味是最地道的。你們拿貨過去,老闆娘肥妹就會幫你蒸的完美。」
老闆娘肥妹號稱肥妹卻一點也不肥,高挑的身材,小麥的膚色,簡簡單單的打扮,有一種另類的樸素,一種另類的美。
在各路野漢子的土味情話里和口哨聲中,一路俏笑著回葷話的肥妹來到了兩人跟前。看了眼林義手上的海貨,就洋溢著笑容問:
「到這裡做嗎?」
林義把海鮮遞過去就笑說,「有勞了,大家都說海灣酒家做的好吃,今天慕名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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