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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鋌而走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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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一身鄉土氣息打扮的穆佳佳一臉汗漬,正繫著個圍兜在門外邊洗碗、擦油碟,瞧那一大盆子,目測不下百來個。

林義本想過去打個招呼,卻發現大長腿隱晦地拉了拉自個衣袖,示意他往飯店裡邊看。

飯店裡邊,此時有九個人,但情況有些微妙。

年紀有點大的老闆在廚房炒菜,掂勺的同時,還時不時往外邊的小餐廳張望。

有一對民工夫妻正就著胡辣湯吃包子,半個頭大的包子,一下一個大缺口,一下一個大缺口。

兩個上了年紀的男人在喝著勁酒,很節省,桌上就一盤花生米,一碟香椿拌豆腐。

當然了,不管是炒菜的老闆也好,四個吃飯的也好,他們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門口的四人身上。

門口左邊的晃停低個頭,很忙。既要收拾顧客吃剩的殘局,又要忙著用抹布擦桌子。

而楊婷婷就跟在晃停後邊,他換了桌子擦,就也跟著換個桌子,只是臉色越來越難看。

可能是等久了,也可能是被人看得不舒服,跟到第三張桌子的時候。

楊婷婷直接問,「晃停,我最後問一遍,你到底跟不跟我回學校?」

聲音雖然不大,卻也不小,至少門外邊洗碗的穆佳佳聽到了,手上的動作也不由慢了幾分。

看到晃停還是低頭忙活不搭理。

楊婷婷有些生氣,連帶著再次說話的聲音都有點氣急敗壞:「好你個晃停,你今天要是不跟我回學校,以後我們就一刀兩斷,你去守著你哥們媳婦過日子吧啊你!」

聽到這麼刺骨的話,穆佳佳整個人一滯,碗直接從手裡滑了出去,「啪」地一聲掉水泥地上,碎了。

晃停偷偷掃了眼慌慌張張去撿碎碗片的穆佳佳,嘴巴子張了張,最後什麼話也沒說,只是走過去一起收拾碎碗片。

楊婷婷走了,被氣走的。只是臨出門前氣不過,右手臂一彎,把眼前疊好的十來個菜碗一股腦的掃到了地上。

隨著一連串「啪啪啪」的響聲,全碎了,接著楊婷婷掏出一張50元扔地上,抬腳頭也不回的走了。

看到這個情形,廚房裡的老闆眼珠子瞪圓地想罵人,但最後還是癟嘴忍住了,嘆口氣又繼續忙活鍋里的菜。

飯店老闆不出聲,卻有人出聲了。

只見門口右邊的一少婦樣的女子開始了尖銳的冷嘲熱諷:

「看看,看看,這賣0娼的婊0子又破壞了一個家庭,宋利你個王八蛋真的要跟這種人過日子是吧!」

一身西裝的宋利,嗯,就是穆佳佳深城賣保險時的搭檔。右手揪了揪銀色領帶就暴躁地說:

「她懷了我孩子,不跟她過日子,難道還跟你個不能下蛋的鐵公雞過日子啊!」

聽到「鐵公雞」,原本鬥志激昂的少婦的,臉色瞬間慘白,右手食指指著宋利哆嗦個不停,刻薄的嘴皮子氣到打顫,一時間竟然說不出話來。

後來好不容易發出一聲「好!好!既然你個王八蛋鐵了心要離婚,那這日子大家都別想好過!」後,這女人瞬間像瘋了一樣奔向門外邊的穆佳佳。

少婦的下腳的目標很明確,對準了穆佳佳肚子就直踹了過去。

女人看起來很兇,但哪曉得人高馬大的穆佳佳一點也不虛。舀起一碗油膩的洗碗水對著就是一潑,跟進就是一個大耳把子扇了過去,158左右的嬌小身材遇到176的大女人瞬間「嘣」的一聲躺在了地上。

倒地少婦先是捂著臉有點不敢置信,自己在一個孕婦面前竟然這樣不堪,接著不甘心又爬了起來,大喊大叫、張牙舞爪想要報仇。

只是沒用,一個從小在鄉下長大的,一個嬌生慣養的城裡人,兩人力量根本不是一個級別。幾個大巴掌扇過來,少婦人都懵了。在又一次倒地後,女人徹底崩潰了,「哇哇」幾聲,哭喪著開始了在地上打滾。

打滾的同時,嘴巴也不停歇,用最大的力氣哭喊:「救命啊!救命啊!野老婆打死了人了,野老婆打死人了…」

有好戲看了,荷蘭飯店瞬間被裡三層外三層的人潮圍住了。眾人勾頭接耳一打聽是怎麼回事,然後開始了對幾人的指指點點,其中一直默默護在穆佳佳身側的晃停也成了非議對象。

說什麼「一女套三男」、「六角戀」、「一個孩子三個野爸爸」…之類的,甚是難聽。

後來掙扎著的宋利實在呆不下去了,走過去對著地上媳婦就是幾腳,然後也不顧眾人的看法,沉個臉彎腰,抓起少婦亂蹬的右腿就在地上開始了拖行…

看著頭髮散亂的少婦在地上的悽慘樣子,有些圍觀的女人看不下去了。雖然不敢對凶神惡煞的宋利怎麼樣,卻在背地裡紛紛選擇了報警。

躲在人群外邊看了會,林義就對大長腿說:「我們走吧,給晃停留點面子。」

當天晚上,晃停並沒有回宿舍,一起沒回寢室的還有馬平彥。

趙志奇問:「這小馬是在外邊打遊戲,還是平躺著?」

李傑照著鏡子,跳脫地說:「平躺著也是玩遊戲啊,而且活塞運動更好玩。」

趙樹生打來了電話,說長市領導拿步步高超市沒辦法後,搬來了更大一級的家長。

林義頓時蹙眉:「你怎麼處理的?」

趙樹生說,「按照既定策略,要求深城大領導出面協調的。」

「嗯,還要多久才能辦好變更手續?」

「快了,就這三四天。」

講到這,趙樹生又說了一件事:「前幾天我在省級大領導家裡見到了一女人,根據打聽,說是謝家嫡系孫女,曾在正大總部任職,現在已經全面接手易初蓮花,調查報告裡說是很有手段的一人。」

聽到這話,林義也是疑惑,這易初蓮花難道不甘心在瀟湘的失敗?怎麼著還想翻身不成?

想了想問,「她來長市後做了些什麼?」

趙樹生回答:「除了參加相關領導的宴席和會議外,大部分時間在調研。

根據安保部門和下面員工的信息回饋,這女人相當不簡單,最近十來天一直在我們步步高超市、便利店、平價超市和社區店轉悠,不但寫寫畫畫,還時不時對超市員工和來往顧客做簡短的採訪。」

林義沉吟一下,又問,「長市的易初蓮花超市最近營業狀況怎麼樣?」

趙樹生回答:「還老樣子,日營業額沒一天超過60萬的,要死不活的吊在那。」

「好,不錯。但也不能大意了,我們的三大戰略要繼續貫徹實施,千萬不能給這女人找到機會。」

「林總你放心,我們一刻也不敢鬆懈。」

兩人繼續就易初蓮花的局勢分析了會才掛斷電話。

來到書店,等收銀台的刀疤把幾筆帳單結算完才問:「最近書店生意怎麼樣?」

刀疤傻呵呵一笑,很有覺悟地打開抽屜,把記帳本遞給了林義。

翻了翻,今年開春到現在,竟然有3.4萬的盈利,雖然中間有一個開學的爆點,但畢竟大學不比初高中,更多的是講究細水長流。

所以有這個成績很不錯了,看來刀疤確實用了心。

把帳本合上,林義就問:「最近家裡怎麼樣?」

「家裡挺好的,自從有了孩子後,兩老人一直紅光滿面。而孩子也半歲了,吃的好睡得好。」

林義嗯了一聲,就說:「我記得你上次提過,你老婆曾經在郵政上過班對吧?」

「對,以前在縣城一家郵政局上班。」

「什麼學歷?」

聽到林總問學歷,刀疤本能的心裡一動,壓抑著興奮說:「大專,學的文秘。」

林義一笑,就打趣問:「我記得你高中只讀了一學期,人家有學歷又長的標緻,你當時怎麼追到的?」

刀疤傻樂呵道:「那時候咱哪懂追女孩子,就按我娘吩咐的做,有事沒事往她家跑。

農忙時幫著做點農活。比如犁田、挑糞、插秧、收穀子、挖紅薯、擔草。

閒時就幫著做點手上功夫。她家爸是個篾匠,所以就忙上忙下的砍竹子,破細竹面。

退伍後又跟著華哥做事,才有了點錢補貼她家用和讀書。

畢業那一天,她高興說要我請吃頓好的,吃完她就問我:給你一個選擇,將來想要我做妹妹還是老婆?」

兩男人樂呵了一陣,林義才說出了今天來這的目的:「這書店我打算升級,要你老婆出來幫忙做事吧。」

說著,看了兢兢業業工作的書店三員工一眼,又道:「之所以要你老婆出來,是因為你得去趟長市,現在關哥和光頭都不在,那邊缺個你這樣的老手。

瀟湘那邊的事情完畢後,你跟我去趟海外,以後就不回書店了。」

一通講,林義要他把三員工詳細評價一番。

沒有出乎意外,幾人都挺負責的;但刀疤口中最出彩的還是大四的中大學姐,禹芳。

「她只是做兼職的吧。」

刀疤點點頭,「她一直只做兼職,我曾經和她閒聊時了解到一點點,畢業後想去深城工作,最好在證券公司上班。」

林義想了想,就把禹芳單獨叫到了三樓。

來到三樓的禹芳一點也不拘謹,因為她們幾個在書店已經工作一年多了,心裡跟明鏡似的,知道一二、三樓都是這學弟的。

請她坐下後,林義給她倒了杯茶,然後從日常開始切入,從生活到旅遊,說了很多。

接著談了這次去日本的所見所聞,順帶著把蔦屋書店和盛岡書店的營銷創意和特點也闡述了出來…

聽到這裡,禹芳隱約有點明白了,不動聲色放下茶杯就問:「你想根據蔦屋書店和盛岡書店的特色,對下面的書店進行升級改造對嗎?」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事,林義贊同說:「所以我需要可靠的人手幫助,而學姐你在書店工作超過18個月了,大家都彼此熟悉,所以我比較傾向學姐來幫我,你看呢?」

禹芳雖然想拒絕,但為了照顧他面子才假裝思考一番:「你說的蔦屋書店和盛岡書店都在東京銀座,那是繁華中心,而中大這裡…」

對此,林義笑而不語,只是站起身示意她跟上。

從燒烤店袁軍那裡借了一輛麵包車,林義帶著她直奔在建的歐尚shopping mall而去。

他全程沒做任何介紹,但是隨著朱丹、藍月餓、沈珂等人一聲一聲「林總」的稱呼後,跟在後頭的禹芳臉色由之前的疑惑慢慢變成了豐富多彩。

站在棕櫚廣場的噴泉處,林義才對她說:「中大對門的書店只是一個實驗版,如果證明改造可行,旗艦店將來會落戶這裡的,你覺得怎麼樣?」

禹芳聽得眼睛一亮,瞬間把之前因照顧學弟面子而沒說出來的拒辭給咽了下去,「雖然你說的挺詳細,但我還是想去銀座現場看看。」

聞言,林義靜視了會她,然後笑著說:「可以,你現在回去後就可以著手辦簽證了,一切費用可以找我報銷。

不過你考察完後,需要給我一份詳細的報告。」

雖然這個甜棗很誘人,也知道後邊跟著的大棒不好受,但禹芳還是認真的答應了。

回到書店,林義花費了一下午功夫才把書店的企劃案做了出來。

晚餐是大長腿做的,但一起吃的除了刀疤夫妻外,還加了個禹芳。

吃完飯,林義把連鎖書店的想法又詳細闡述了一遍,接著問刀疤老婆陽貴鵝,想不想和禹芳一起去趟日本。

後者來之前就已經得到了老公授意,所以當林義問她時,幾乎沒做猶豫就高興同意了。

晚上散步的時候,林義對大長腿說:「我雖然知道你的志向是和某人較勁,要保研留校當老師,這個我很贊同,也很放心。

說實話,我個人一直覺得當大學老師是女性最好的工作,沒有之一。

不僅待遇好,休閒時間多,還有幾個月帶薪假期,不累,社會地位高,還避免接觸社會這個亂七八糟的大染缸。

所以你當初提出來時,我也就沒反駁。而且因為盧博士這層關係的原因,你的願景可能更容易實現。

不過,一個人不在社會上歷練歷練,還是不行的。

所以這次書店的事情,你要全程摻合進去,多看多學,有什麼觀點也可以發表。

對我的安排,你覺得怎麼樣?」

聽到「較勁」二字,大長腿的膩白脖子一直紅紅的。但聽到身邊這人第一次推心置腹的說關於她的未來,嘴角還是忍不住彎了細微的弧度。

女人側頭細聲問,「那我要不要跟著去趟日本?」

「來回最多四天時間,去一趟吧,既然全程參與就要有始有終。」

「好。」

———

3月初,林義接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郭老闆竟然邀請自己拜訪灣省。

不過隨即一想,也就不覺得奇怪了。就像瀟湘台的魏局長知道自己身份一樣;郭老闆要是有心留意,自己這身份在圈內是瞞不了人的。

掛完電話,林義給遠在米國的王欣去了個電話,細細說了一遍就問:

「北極光微電子現在有哪些業務是下單給郭老闆做的?」

「有很多。

比如VCD和電話的很多模具雖然都是自己公司設計的,但現階段都在鴻海加工。

而我們最新立項的電池業務,也是把訂單簽給了他們的…」

最後王欣問,「林總,我們要不要去?」

林義思考一番就說:「去,當然要去,這是一個很好的學習機會。」

接著就問,「你在米國的收購業務進展到哪一步了?」

「摩托羅拉奇瓦瓦廠已經到了尾聲,今晚簽字後就塵埃落定了。

接下來就是飛去芬蘭收購藝模。」

「這樣,你把摩托羅拉拉奇瓦瓦廠搞定後就先回國一趟,我有重要事情需要和你面對面商量。」

聽到「面對面商量」,王欣敏銳的知道事情很重要,也不在電話里多提就道了聲「好」。

和王欣結束完通話,林義在書店三樓來來回回走了幾趟,就又把電話打給了葛律師:

「葛律師,你最近能抽出時間嗎?」

香江的葛律師聽到「最近能抽出時間嗎?」,而不是一般的問候「你最近有時間嗎?」。

就知道電話那端的年輕人肯定有重大事情找自己,對此一點也不敢怠慢,把茶几上的二郎腿收起來就回答:

「有,下午我就可以到羊城。」

林義說:「行,那我們一起吃晚餐。」

接著又給沈珂打了電話,意思很簡單,自己要速度去趟深城,要她派車來接。

看著林義開始換衣服、換鞋,廚房裡忙活的大長腿探頭問:「你要去深城?」

「嗯,臨時有事。晚餐就不和你一起吃了,你要是擔心吃不完就把金妍和冷秀叫過來一起吧。」

「好。」

沈珂的速度很快,掛完電話馬不停蹄就趕了過來,叫上刀疤,三人直奔深城。

路上林義問沈珂,「過一段時間我和蘇經理要去一趟海外,步步高羅湖購物中心和歐尚shopping mall就要靠你支撐了。

有壓力嗎?」

「謝謝林總的信任,我有信心。」

林義點點頭,眼珠子轉了下就漫不經心地問:「最近孔教授還向你打探蘇經理的情況嗎?」

沈珂一呆,心想林總怎麼關心這些雞毛蒜皮的事情了?是不是管的太細化了?不累嗎?

但她還是知道誰才是給自己飯碗的人,所以如實告訴說:「隔三差五就問,而且都是偷偷摸摸地問。」

「嗯」林義嗯了一聲就慢悠悠地說,「以後孔教授要是還問蘇經理的去向啊,見什麼人之類的啊…

你可以適當撒點善意的謊言,別讓老人家太擔心了。

畢竟她年紀也不小了,整天操碎了心,也不容易。」

聽到林總突兀的提這話題,甚至還罕見的說這麼多,沈珂的腦袋當場拓機。

但她能走到今天位置,人也不傻,接著思維立即進入了最高速運轉狀態,回想起從94年底到現在關於蘇經理的一點一滴。

從以前的人前堅強、人後以淚洗面,到現在偶爾發自內心的笑…

等等,發自內心的笑,沈珂努力回憶。好像,好像這笑容是最近半年多起來的,雖然看起來還是那麼的弱不禁風、我見猶憐…

但是,但是,每次見到林總時,笑容都是發自內心的,而且眼睛裡多了一絲平常沒有的神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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