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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離地獄更進一步(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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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酒吧出來,暈暈醉的韓小偉現在被嚇的無比清醒。

卻也無比迷茫,像無頭蒼蠅一樣,開著奧迪倒騰了好幾個方向也不知道去哪裡?

腦海里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媳婦兒穆佳佳,但是往深城方向開了一公里左右又停下來了。

他不想連累她。雖然自己知道那女人背叛了自己,也懷疑那女人肚子裡的孩子有可能不是他的。

但是韓小偉自己知道自己不是個好玩意,媳婦完全是被他逼得。

他曾在歡場過後的寂靜夜裡,無數次深度剖析過內心,自己是對媳婦兒有感情的。

深城不能去!

而他人生里唯一一次怦然心動、一見鍾情的對象是孫念。覺得這女人是那麼完美,就是他內心的白月光,幻化了他所有的念想。

夜色里,把個方向盤想到孫念,韓小偉就抑制不住的想回中大看一眼。

但是剛啟動車子,他又熄火了。

因為想到了林義,這個在20多年人生中,唯數幾個無私幫助過自己的人。孫念喜歡林義,這幾乎是管理專業公開的事實了。

雖然不知道孫念這喜歡有幾分玩鬧幾分真心?

但韓小偉覺得做人是要有底線的,朋友妻不可欺。

中大也不能去!

後來想到了老家的父母和兄弟姐妹,想到自己已經改變了的命運。不由趴在方向盤上嚎啕大哭,覺得自己對不住一家人的殷切期盼。

覺得自己特別混蛋!

也不知過了多久,心傷透了,也哭累了。韓小偉最後還是啟動車子去了中山,他想看看樊春梅有沒有出事,也想和她告個別。

打著大燈的車子在夜裡一路狂飆,真的是一路狂飆,他想過了,要是這樣出車禍死了不失為一種好的結局。

深更半夜來到中山,韓小偉熟門熟路的摸到了樊春梅所在的家庭附近。

隔著老遠停車,熄火。然後點根煙,對著前邊一幢三層小樓發呆。

吸完三根煙,瞧著三樓的亮光掙扎了很多次,最後還是決定去看一眼。

走了幾步,想到了「混子」,想到了「殺」,遲疑了下,又回身把那玩意帶上。

小樓外邊,韓小偉看到了樊春梅的奧迪,旁邊停著一輛馬自達。

也在這個時候,聽到了三樓傳來的吵架聲,以及斷斷續續的的哭聲。

大門從裡邊鎖了,韓小偉圍著小樓轉了一圈,然後順著排水管爬了上去。

使勁來到陽台,透過玻璃往裡邊一瞧,發現淚眼婆娑的樊春梅也看到了他,接著這女人臉色大變。

完全不敢想像,要是這兩男人再次碰到一起會怎麼樣?

不過遲了,范晨傑見到她臉色變幻,第一時間就順著她的目光看向了陽台。

頓時怒火中燒,這賊人竟然還追到自己家裡來了,這是在進一步侮辱自己,簡直欺人太甚!

范晨傑最暴躁的因子,一下就被激活了,順過茶几上的水果刀就氣沖沖的奔向了陽台。

冷兵器遇到熱兵器,結局幾乎已定。

范晨傑也和酒吧三哥一樣,看到那東西瞬間就熄火了,那黑黑的洞口散發著幽幽冷意,呆滯過後就是無邊的恐懼。

人,再凶、再鬧、再狠,在死亡面前算得了什麼,軟弱的不像話。

這一幕讓樊春梅也是驚恐萬分,連忙跑到兩人中間哭著瘋狂搖頭,求韓小偉別這樣。

看樊春梅這樣子,韓小偉很是唏噓。扯了個自認為最好看的笑容問,「他打你了?」

樊春梅哭著搖頭說沒有、沒有、真的沒有。

雖然知道她是睜著眼睛說瞎話。但韓小偉也不執著,而是說,「我和他談一談,談完就走。」

說著也不管不顧,走了過去對范晨傑說,「我時間不多,想單獨和你聊一聊。」

這話把范晨傑氣到了極點!對方在自己家裡竟然還以這種口氣說話,要是擱自己年輕二十歲,絕對拼老命了。

但是現在想到父母家的兩孩子,看到那黑乎乎的東西,還是強迫自己鎮定了下來。

示意樊春梅呆在三層大廳別擔心,兩人順著水磨石樓梯來到了一樓。

韓小偉看了眼陰氣沉沉的范晨傑,也不管不顧就一通說,「我知道是男人就沒法原諒。

可是你和我不一樣,你有孩子,我沒有,正所謂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看到提孩子就要發怒的范晨傑,韓小偉又悠悠地說,「要我道歉做不到,我韓某人這輩子不跪天不跪地,只跪父母。

不過我這有個解決方法,你可以聽一聽。

你老婆背叛了你,你發怒是人之常情。

但我想告訴你,能和她過得下去就繼續過,過不下去就離婚。

要是抓著小辮子一直不放,就沒意思了。」

說著說著,韓小偉當著范晨傑的面撥通了110,說自首。

在范晨傑目瞪口呆中撥電話報警,掛電話。接著又說,「你看到我是什麼樣的人了,樊姐對我有恩,我用這種方式讓你安心。

還是那話,過得下去就過,過不下去就離婚。

你打也打了,罵也罵了,氣也要消了,身為人父的你該往前看。

要是一輩子扯著她不放手,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你要知道,我會有牢獄之災,卻不是一輩子的牢獄之災。」

說完,韓小偉打開大門,抬頭注視了會荷蘭方向的夜空,仿佛能看到在莊稼地里忙活的老父老母,以及各自為生計奔波的兄弟姐妹。

接著找到水龍頭,擰開,用手心窩點水放頭髮上,揉一揉,又接點水。

然後搬把椅子立在大門口,就那樣大喀喀坐了下去,表情呆滯。右手卻機械般的、一絲不苟的梳理著半濕不乾的頭髮,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警笛聲由遠及近,這些同志來的很是迅速。一進門,看到韓小偉手裡的東西,立馬開啟了戰術動作。

見狀,韓小偉把那東西扔地上,就神遊方外的站了起來。

一個聲音沉著問,「你是韓小偉?」

「我是韓小偉。」

「帶走!」

帶上手銬,被夾在中間亦步亦趨跟著,彎腰上車前,韓小偉看了眼三樓。

接著就踏了進去。

清晨,焦思佳導員趕了個大早走進301宿舍,告訴眾人關於韓小偉自首歸案的消息。

聽到這個爆炸性的新聞,被窩裡的5人都驚呆了。

李傑立馬探頭問,「老師,韓小偉犯了什麼罪?」

「你們去問他。他在派出所里什麼都招了,不過向警方提了個要求,想見一見你們。

原則上我不建議你們去,你們都是有遠大前途的人,離他越遠越好。

不過最終去不去看看,這權利掌握在你們手裡,你們自己決定吧。」

導員離開後,眾人面面相覷了一會,接著陷入了沉寂。

李傑點了根煙,卻夾在指尖沒怎麼吸;趙志奇靠牆壁半坐著發呆愣神;馬平彥頂個雞窩頭在打量其他人;林義在想其中的曲折過程。

只有晃停一人默不作聲的從床上站了起來,拿過衣服褲子開穿。

馬平彥最先察覺,於是問,「瓜娃子,你現在就要去?」

晃停悶聲說了一個字「嗯」,接著繼續穿衣服褲子。

瞅著這悶葫蘆把衣服穿好,把鞋帶系好,馬平彥頓時問大家,「你們呢,去不去?」

林義瞟了眼,翻個身起來,說了一個字:「去。」

看林義動了,其他人也跟著快速動了。

中大離中山派出所有點遠,還沒等眾人商議坐什麼車去時,趙志奇已經在校門口包了一輛麵包車。

拉開車門,依次坐好,頂著個霧氣瀰漫的早晨,白色麵包車行駛在了路上。

慢慢悠悠花了一個多小時,才進入中山。

隔著鐵窗,宿舍眾人再次相見,不由想起了開學第一天,那一幕幕青澀卻歡快的光景。

大家不約而同的沉默了…

最後還是裡邊的韓小偉大笑一聲,「去球,還沒死呢,看你們一個個慫包樣子,真是窩囊。」

時間有限,眾人按年紀大小先後和他說話。

韓小偉對李傑說,「老李,曠藝林是個不錯的姑娘,你有福氣,好好珍惜。」

李傑爽快一笑,「那是當然,我們說好了,畢業後就結婚生子。」

看到趙志奇,韓小偉樂呵問,「陳明清是個高傲的孔雀,降的住麼,要不要哥們給你支個招?」

趙志奇說,「不用,哥們自己有招。」

「哈,看愛情寶典了?什麼招?」

看著韓小偉強顏歡笑,趙志奇沒打哈哈,「痴心不悔,永不變心。」

韓小偉點點頭,沉默一下說,「這是個好招,管用。」

輪到林義了,兩人相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最後韓小偉還是說,「義哥,你欺騙了整個世界。」

林義一樂,「我可沒騙你。」

聞言,韓小偉齜牙說了個,「中。」

晃停不知道怎麼表達情緒,坐在窗前就默默瞧著裡邊的人,眼裡的淚光一閃一閃的,隱隱不出。

最後還是韓小偉先開口,「瓜娃子,從大山里出來一年多了,現在還怕這大城市嗎?」

「怕。」

「你真是個瓜娃子唉!」罵了聲,恨其不爭,接著又問,「音樂夢還在嗎?」

晃停點點頭。

韓小偉說在就好,然後告訴他一定要堅持下去。宿舍小賣部靠他維持了,最後說宿舍抽屜里有幾捆錢,贊助他的音樂夢。

看晃停不吱聲,就加一句,「借你的,要還的,還要付利息的。哥們出來後就靠這點本息東山再起的。」

晃停點點頭,然後問,「你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

韓小偉本來想說沒有,但是腦海里突然鑽出了媳婦兒,於是說,「有時間去看看我媳婦兒,她懷孕了,實在放心不下。」

「好。」

後來孫念一個宿舍的人也趕了過來。

抓緊時間,把男生趕出去,開始一一問候。

韓小偉問曠藝林,「老李說,你們畢業就結婚生子,祝福你們。」

曠藝林笑笑,沒說話。

問孫念,「如果我當初追求你,有結果嗎?」

沒想到孫念毫不留情面,「你不是追過麼?」

韓小偉一尬,厚著臉皮學趙志奇的話道,「我是說痴心不悔、永不變心的追求你,有機會沒?」

孫念剝了個辣椒糖放嘴裡,含糊說:「沒。」

「一點機會都沒?」

「嗯,一點都沒。」

「那要是換成義哥呢?」

孫念噔嘣一聲,把辣椒糖給咬碎了,嚼吧幾下才說,「本姑娘美艷無雙,他是我的第六任。」

離開中山,兩宿舍一起吃了頓飯,算是告別過去,告別韓小偉嗨酒、吹牛的日子。

回到書店三樓。

按照老家的習俗,把身上的衣服褲子都扒拉了下來,扔洗衣機里,接著又細緻的搓香皂,洗了個澡,去去晦氣。

吹頭髮的時候,大長腿過來了,一進門就走到身邊,習慣性地接管了吹風機,細聲細氣的問:

「你去中山了?」

林義一愣,問:「你們都聽說了?」

女人點點頭,「一大早上我們宿舍樓層的管院女生都在瘋傳。」

說著又問,「你換下來的衣服褲子呢?」

「擱洗衣機裡頭。」

幫著吹完頭髮,大長腿就徑直走向洗衣機。在林義的訝異里,女人把衣服褲子的口袋都摸索一遍,然後就拿著衣服褲子、鞋子襪子出門去了。

等她再次上來時,林義坐在沙發上直翻白眼,「你乾脆把我也丟了得了。」

鄒艷霞片著的嘴角彎了彎,倒了杯茶給他。看林義不接,就彎個身子,把頭擱茶几上和他對視,清澈的眼珠子也學他不時眨巴眨巴。

這女人…

無語的林義轉個身子,躺沙發上。鄒艷霞也不氣惱,跑到廚房洗了一盤子草莓過來。

然後就撅著嘴皮子挑顆紅彤彤的草莓放他嘴唇邊逗趣,看林義最後把眼睛也閉上了。

才輕輕說,「又不缺這個錢,我希望你一輩子乾乾淨淨的。」

林義最後還是被這姑娘磨的沒了辦法,太有耐心了。

於是抓過咬了半口,接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那半口往她嘴裡一塞。

小嘴皮子抻著半顆草莓,紅彤彤的和小紅唇相得益彰,甚是好看。

在林義灼灼的眼神下,女人偏個頭,半晌才開始咬合一下,好一會兒才細嚼慢咽起來。只是那抹羞紅從清冽的臉上以可見速度蔓延到了膩白的脖頸。

吃了半顆草莓以後,大長腿一上午都不曾搭理屋子裡這男人。

林義在書房做事,她就在沙發上打毛線活。

林義在沙發上半躺著看書,女人就跑去廚房做飯。

林義吃飽了,她開始拾掇碗筷,整理客廳。

反正就是避開這男人,努力讓自己忙活起來。

後來林義在臥室里大叫一聲,假裝摔倒了。在外邊看書的女人立即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

對視一會兒,鄒艷霞就臉紅紅的翹了翹嘴,「臭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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