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給你13分鐘(1/2)
飯後,林義象徵性地說:「要不今晚留下來,明天再走。」
鄒艷霞看了看外邊的天色,又瞅了瞅左邊林義房間,輕輕問:
「我留下來,你和武榮睡哪?」
林義一囧,心想我就問問,不要當真啊,但還是硬頭皮說:「在堂屋裡打地鋪。」
大長腿片了眼他,起身離開了。
武榮見狀,也不用吩咐,逃命似的跟著往外邊跑。
那禎笑眯眯的磕著青棗,直到兩人背影消失不見才尋問起了他這半年的情況。
細緻的聽了一遍,女人良久才說:「書店真這麼掙錢嗎?」
「支撐我們過小日子沒問題。」
那禎笑了笑,沒搭茬。默不作聲繼續磕了會瓜子,只是半途突兀的站起來,抓起一把瓜子也沒打聲招呼就回小賣部了。
掃了眼趴在小賣部窗口往這邊看的那禎媽,林義也沒挽留,只是對著滿桌子的碗筷發愁。
心想洗碗真不是自己的長項,磨蹭了小半個小時,才不情不願的動手。
…
看到自己的心頭肉回來了,楊龍慧也適時的從小賣部窗口消失。
去年做了六個菜過年。林義今年更加懶惰了,心想一個人吃四個菜就夠,寓意也好:四季發財。
只是心裡琢磨要做哪四個菜呢?
這年頭雞、肉、魚三生是不能少的。習俗里,不論紅喜事也好,白喜事也好,過好過節也好,這老三樣都是必備。
按老話說,少一樣祭祖都不成敬意。
搞定三個菜,剩下的林義想了會,還是挑了個自己喜歡的火鍋。
大冬天的,火鍋即能暖胃驅寒,也能增加氣氛,要是能吃到舌頭辣的打顫,估計大年夜也不會覺得孤單寂寞了。
2月6號,也即農曆三十。
大早上,林義正在煎雞蛋的時候,那禎進來了。
今天換了衣服,一身大紅外套,挽著的頭箍也換了,變成了格子紅。
配合著她那懶懶散散的氣息,甚是讓人心動。
看到他憋著壞往自己身後靠,那禎眉開眼笑的提醒:「你給我悠著點,我媽在外邊監視的。」
林義一滯,目光情不自禁透過木窗子,果然在對門二樓找到了楊龍慧,人家正坐在小凳子上製作布鞋。
頓感無力,充滿怨念說:「大冬天的在二樓吹風,也不怕凍著了。」
女人不回話。
只是安靜地站在一邊看他做菜,等到雞蛋慢慢變成金黃、溢出香氣的時候,人家不客氣了,拿個小碗抄起筷子就開始從鍋里夾。
「你都明明吃過早飯了,還來湊熱鬧。」
那禎小咬一口,慢條斯理咽下去才傲嬌的發問:「看得起你才吃,給我還捨不得了?」
「哎喲喂,哪敢呀?
您就算想把我吃了,我都還得事先把自己餵的白白胖胖、洗干抹淨,不然怕把您寒磣到了。」
不過接著又說,「其實我也挺看得起你的,但就是不敢去你們家吃。」
那禎笑吟吟的,就喜歡聽他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細嚼慢咽吃完一個雞蛋就說:
「過年家家戶戶都貼春聯、掛燈籠,你也去鎮上買點吧。」
「七里路呢,走路不想去。」
「叫聲好聽的,我陪你去。」
「你覺得我這樣的男人會是個妻管嚴嗎?」
那禎斜了眼他,但眸子裡邊卻儘是歡喜。
早餐是兩個人吃的,一個人吃飯,兩個人吃菜。桌下還趴著一條狗,女人也時常餵菜。
看到她又把一塊頂好的臘肉扔給了土狗,林義頓時就不幹了:「吃飯這麼久,也不見你給我夾過一筷子菜。」
「狗比人好,有良心。」
這指桑罵槐的,林義假裝沒聽到,只是桌子下的腳時不時對著狗子踢一下。
吃飯,鎖門,趕集。
當兩人出發時,楊龍慧也拾掇拾掇從小賣部出來了。
那禎蹙眉,問:「年貨不都備齊了嗎?還要去趕集?」
楊龍慧湊過來,「還忘了點東西要買。」
「那正好,小義要買春聯和燈籠,你給一起帶回來吧。」
說著,那禎就從口袋裡掏出一百遞給她媽。
楊龍慧接過錢收好,就說:「我今天要買的東西有些大,沒法拿燈籠。」
聽到這話,那禎把眼睛閉上,下一秒睜開就安靜地朝鎮上走去。
一路上楊龍慧撇開自家女兒,逮著林義就使勁的家長里短。
連家裡幾隻雞一個月要下幾個蛋,每隻雞分別有多重都能說出個一二…
雪地里走路索索索的,比較慢,七里路足足花了一個多小時。
燈籠是那禎挑的,對聯也是。買完,女人就說要去吃混沌。
一天行程下來,楊龍慧硬是沒給兩人單獨相處的機會。
回到家,那禎就對著正在料理過年菜的那祝說:「你就不能好好管管你老婆?」
那祝抬頭看了看女兒進房的背影,對著跟進來的楊龍慧就是一頓批:「你要是這麼閒,就去山裡弄些柴回來,女兒這麼大了,跟在後面丟不丟人。」
不一會兒,那禎從自己閨房裡出來了,遞過一本書說:「男人作為一家之主,語氣太輕了,得重點。
你要是不知道做,這裡有一本訓妻寶典。平時多看看多實踐實踐,保你下半輩子把她整治的服服帖帖的。」
接下來父女倆,你一言我一語開始了奚落,那精妙的配合。楊龍慧是完全插不進嘴,歹坐一旁氣的夠嗆。
護女狂魔氣飽了,憋著股氣左等右等,終於等到女兒離開了。
瞬間,村里口碑最好的那禎媽直接舀了一瓢冷水,當頭就澆到那祝頭上,稀里嘩啦的~
尤狠不解氣,又嘩啦一瓢澆下去。末了木瓢一扔,說:「別以為我平時溫馴,就代表不會凶,罰你一個月不許碰我。」
…
30晚上。
做菜,燒香燒紙,放鞭炮,祭祖,吃飯…
一條龍下來,吃飽了,想看春晚,發現電視機一年沒用竟然壞了。得,這下好了,連個雪花點都看不成了。
掏出諾基亞瞅了眼,左上角一把叉很是顯眼,林義算是徹底死了心。嘆口氣,從房裡找條毯子,就著炭火爐子聽著外邊此起彼伏的鞭炮聲。
神情有些恍惚…
長夜漫漫,心裡在想,這是爺爺奶奶去世的第三個年頭,過了這個年以後可以不用每年都回來了…
正當林義思緒胡亂紛飛的時候,木製大門「啪啪啪」的響了。
隨手從門角落裡順了根扁擔,開門竟然發現那禎在外邊。
隔門四目相對,女人說著「新年快樂」,就推開他走了進來。
同時還不忘吩咐:「把大門關好。」
把大門關好?林義看著馬路對面的那禎媽有點迷糊,但下一秒就是「咣當」一聲,麻利的合攏木門,拉上門栓。把那一雙望眼欲穿的眼神擋在外邊。
轉身來到火爐邊,林義開心問:「你怎麼來了?」
那禎笑眯眯扯過半邊毯子,蓋好:「你不希望我過來?」
林義眨巴眼,「怎麼可能?你是我的夜歸人,是我的白日夢。
不過啊,我就怕有了今晚這一遭,嬸子以後不會讓我進門了。」
說著,林義靠近幾分,湊過頭眨巴眨巴眼道:「反正都這樣了,要不你今晚留下來。」
看著慢慢靠近的豬頭,那禎直接一隻手對著面門罩了過去。
玩鬧一番,那禎從呢子大衣里掏出一本書,招招手:「靠近點,陪我看會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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