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碰撞(1/2)
北方人來南方上大學,每次到6月這個陰雨綿綿的季節,天氣很悶,總是感覺失重,很難受。
但林義喜歡雨,喜歡雨後清晨的活力,喜歡黃昏雨的倔強與執著。
正如那句不知道誰說的,嗯,就當魯迅說的吧:當全世界約好一起下雨,讓我們約好一起在心裡放晴。
晚餐吃好了,散步卻不怎麼美好。沒心沒肺在草地上遊走,老天突然往天際扔了快抹布,烏漆嘛黑的,翻臉了,兩人在急驟的陣雨里淋的那個悽慘。
一陣衝刺跑到惺亭,兩人對視一眼,不自覺笑了,都覺得對方落魄的樣子,比自己更加不堪。
大長腿有點惱,濕漉漉的短袖緊貼著初長成的身子,風光隱隱,若有若無的。
要不是上衣是灰色的,估計更加撩人。
看著女人撅起嘴悄悄靠向自己以遮擋風光,林義笑著轉了身,把女人給完全擋住,就眼神灼灼地說:
「我活了這麼久,今天才發現呀,原來最美的不是下雨天,而是曾與你躲過雨的屋檐。」
感受著身邊這人肆無忌憚的目光,聽著難得一見的小情話,大長腿受不了了,臉不由自主的紅暈了,小心臟也不爭氣的加速了起來。
但在光天化日之下,鄒艷霞還是耐不住臉皮子薄,把林義給推開了些,就片個薄薄嘴唇轉移了話題:
「我今早給家裡打電話,聽說了一件事。」
林義問,「什麼事?」
鄒艷霞說:「我媽告訴我,你們村有兩姐妹被槍斃了,就埋在那古樹下。
有人傳的邪乎,說到了深夜,那個地方就不乾淨,總是能聽到有女子在哭泣。
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現在只要天稍微黑點,附近的人都不敢走那邊了。」
這個信息一下子就讓林義想到了陽雅的姐妹,算算時間,好像是這麼個時段。
至於夜晚是不是有贓東西在哭訴,林義都不關心,反正這兩姐妹死的不冤,以她們造的孽,槍斃幾次都不過分,沒什麼值得同情的。
倒是想起茶葉山里那個單薄的背影,林義就忍不住感嘆一聲,真是苦了陽雅這個淳樸的鄉里姑娘了,攤上這樣的姐妹也是人生的一大悲哀。
...
俗話常說:一寸光陰一寸金,寸金難買寸光陰。
風裡雨里,哭里笑里,日子過得很快,6月悄然就長出了尾巴。
再過十多天就要期末考試了,林義也是收了心。和宿舍人一樣,早起吃個雞蛋油條包子綠豆粥之類的,或是拾溜一碗粉面,夾著書本走在林蔭小道,一叢人說說校園裡的故事,安靜上課,做筆記。
自從化妝大賽後,嗯,算算時間吧,大概2月有餘。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次在草地上丟了面子的緣故,孫念就不在刻意黏糊林義了,校園裡也看不到她和別的男生走在一起的身影了。
好像也是從這刻起,這女人的跟屁蟲減少了,甚至可以說沒了。
前段時間,李傑曾在宿舍八卦:有一個男生仗著自己條件好,有幾分長相和幾個小錢,對孫念死纏難打了一個月。
後來把孫念惹煩了,在食堂里當著幾百號人的面直接發飆,據說這女人很是氣場平穩的把兩缽子飯倒扣在男生頭上。
然後毫不客氣地送一句話:滾,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還敢打老娘的主意。
這個故事添油加醋的在學校里傳的沸沸揚揚,也就是這個時刻起,她的生活才真正的安靜下來,幾乎沒人來打擾了。
嗯,還有一點,這個女人把吃糖的愛好也斷了。
這個突然的舉措,一時間讓大家有點不習慣。因為兩年下來,兩宿舍人蹭糖都成了生活必不可少的一部分,你說突然沒了,心慌慌的可想而知了。
趙志奇就耐不住問:「孫念你為什麼不吃紙包糖了?」
只見孫念氣定神閒地回答:「你們這些人都戀愛了,天天在一起膩乎,甜死人了,還吃糖幹嘛。」
考試臨近,這些老師賊得很,期末考試也不劃重點,只是偶爾在課堂上透露一點風聲,把大家搞得不上不下,非常難受。
在這種情況下,大家都不敢缺課,生怕有一點遺漏,考試掛了科。
這段時間,書店的生意出人意料的好,按後世的話來說,就是爆炸燃。
尤其是書店二樓的有償閱覽室。經過升級改造後,門票由之前的1元升到了2元,禹芳原本還擔心人流量。
但是重新開張後,禹芳發現自己多慮了,生意不僅沒落下,反而比之前更好了。
同時她還發現,改造和調價後,上二樓的人素質比以前高了不止一個檔次,這點讓她非常高興。因為她知道,走高端路線,更容易讓書店打響名氣。
當禹芳把情況報告給林義時,他只是安靜說了一句:「99年國慶,歐尚shopping mall就要正式開業了,留給你練兵的時間還有兩年,加油。」
林義離開前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讓禹芳激動不已。
這學期最後十多天,別人都急著上課,去圖書館自習,恨不得把一天掰開當兩天用。
但馬平彥和晃停不在此例。
自打傳呼機有了第一次響動之後,馬平彥好死賴活的平靜生活徹底一去不復返了。
初嘗雲雨的後小馬哥,屁股一撅就一發不可收,現在都有點樂不思蜀的味道,沉浸在女人和街機遊戲裡不可自拔。
而晃停呢,忙著掙錢,忙著照顧別人的女人,忙著見世面。
這不,21號晚上回來的時候,他破天荒的、第一次主動的向宿舍眾人講起了外面的繁華。
晃停說:「自我有記憶以來,做夢都想去香江耍。
那時候我對美國英國根本沒有概念,只知道一個親戚去一次香江回來的所見所聞可以和大家吹半年。
從羅湖口岸過關時,我怯生生的朝窗口裡遞進我的港澳通行證,報出我的名字,在忐忑不安中看著工作人員給我蓋上了一個紅色的章,象徵著我可以過關了。
維多利亞港的夜景真的很美啊,比楊婷婷還美。我一直擔心碩大的霓虹燈牌會一不小心掉下來砸到我的頭上,所以我一直走的小心翼翼。
對了,還有沙田街邊好吃得不得了的那家咖喱魚蛋、菠蘿油和港式奶茶...」
晃停還說:「回來的路上,我至今也沒想明白為什麼剛出爐熱辣的菠蘿包夾上冰凍的牛油會那麼好吃?」
晃停說他看到了幾個香江明星。如鄭伊健、陳小春等風起雲湧的古惑仔系列裡的一票人,描述那些場景時,林義從他眼裡看到了深深地「嚮往」。
聽完故事,李傑問了個大家都關心的問題,「你怎麼跑去香江了?」
晃停回答:「由於酒吧這半年生意火爆,老闆請我們去那邊度假,放鬆放鬆。」
最後晃停蹲下身子打開一個包裝袋,從裡邊拿了一盒美心西餅出來。
攤開,晃停低著嗓子說:「我沒多少錢,就簡單買了這個,大家一起嘗嘗鮮。」
晃停聲音不大,買的東西也不貴,但情誼十足。
幾人默契的吃著,紛紛誇讚這是長大以來吃過最好的味道。
後來晃停被誇的實在不好意思了,坨紅個臉,低個頭,一直悶聲悶氣的「誒誒誒」。
這讓眾人大笑不已,同時也覺得,這瓜娃子還是那個瓜娃子,沒變。
...
25號這天,王欣打電話告訴他:「林總,馬複製說好久沒一起聚聚了,問你什麼時候有時間。」
經過一些事後,林義現在還在思慮,將來要不要做網際網路社交,截了他的胡。
所以林義口頭答應好,內心裡卻沒了之前那份坦誠。
聊了一陣,王欣末尾又說:「林總,有一個叫王傳喜的想要拜訪我們北極光微電子,」
林義一愣,連忙問:「哪個王傳喜,是不是比亞迪老闆?」
王欣回答:「對,就是這家小公司的老闆。」
聽到是王老闆,林義就嘿嘿了,半年前還學你的招數搞了一把富士康郭老闆。你老人家倒好,轉頭就盯上我了。
這還得了?向來只有我林某人挖別人牆角的份,你敢我的奶酪,那可別怪我不客氣了。
林義把事情好壞分析一遍給王欣聽,斷然拒絕了王老闆的訪問,然後鄭重囑咐這女人:
「派人給我把王老闆盯緊了,拒絕之後看他會不會私下接觸我們公司的人,哪些人?說了什麼話?都給我弄得明明白白。
...
這樣的事情我們寧可錯殺,也不放過一個,你在公司里要把這精神內核傳達下去...」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