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起伏(1/2)
背屍,目送晃停步履蹣跚的進了火化場,林義想到這個職業就覺得腦莫心發寒。
就算現在是三伏天了,還是感覺背後有股冷風吹過,瘮的慌。
要說這個世界上林義最怕什麼?那無疑是蛇和死人了。
而晃停卻要獨自面對各類屍體,林義搖搖頭想都不敢想那詭異的場景,可見這憨厚的瓜娃子被逼到了什麼程度。
看林總對著外邊發呆,刀疤識趣的把車子停到一邊,熄火,安靜里,車內的四人開始陷入了沉默。
也不知過了多久,林義飄飄忽忽的問:「你們有誰了解背屍這個職業嗎?」
幾人對視一眼,王欣連擺雙手,表示諱莫如深。
葛律師也是苦笑一聲,對死人和鬼神這東西,雖然零碎聽過一些,卻沒特意去關注過,倒是他老母子最有講究了。
出人意料的,軍隊出身的刀疤開始了介紹:「我曾經有一個戰友,他父親就是在火化場工作的。平時訓練完,閒來無事時,他偶爾會和我們說叨說叨這些雜事。
他說:每一秒,我們國家就會有3個人去世。一年下來可想而知會有多少人死去,所以背屍工的職業也順其自然的誕生了。
這個職位雖然工資高。但對學歷、年齡、體貌特徵都沒有特別的要求,只要有幾斤力氣,稍微培訓一下、注意一些需要避諱的東西,就可以上崗了。
而他們的工作其實並不算輕鬆,因為這是一個膽氣活,也是一個體力活。平時大家講的「死氣沉沉」,它其實指的就是遺體的重量。
而且在搬運的時候是絕對不能磕到碰到的,這個雖然不是家屬的硬性要求,卻是一種大忌諱。
因此搬運一具遺體並沒有想像的那麼簡單。我戰友說,背屍體是不能坐電梯的,也不能停,就是要一口氣背上幾層、或十幾層樓的地方。
如果是冬天還好。
要是到了夏天,這些遺體非常容易腐爛,為了能夠更好的保存遺體,這個背屍工都幾乎是24小時隨時待命,在凌晨出門搬運已經成為了家常便飯。
有時候要是碰到車禍屍體,還得給他們拼湊,很多人都會噁心到吐。所以基本沒幾個人能幹的長久的。
由於做這份職業天天跟屍體打交道,也使得很多人在做了幾天之後就受不了了。
一是恐懼。
二來是家屬的不同意。很多人對於天天接觸屍體都充滿著忌諱,認為經常接觸會給人帶來不幸。大家都敬而遠之。
我戰友就說,就因為他們家有人在火化場工作,平日裡那些叔叔伯伯舅舅姨媽之類的,基本都避著他們家。就算逢年過節,也最多送個禮,從不多停留,更別說吃飯過夜之類的了。
周邊的鄰里也是一樣,平時都是繞道走,有一種能躲多遠就躲多遠的意味。
所以很多背屍工對外都是保密的,從不敢讓家裡的親戚朋友知道。
尤其是一些沒結婚的年輕人,要是相親對象知道他是背屍工,百分一百二十不會成。」
講到這裡,刀疤看了三人一眼,頓了頓又說:「我戰友還說,和屍體打交道久了的人,自身的陽氣會會慢慢跑沒了。
按法師的說法:就是會短壽。
而且到了中年,這類人基本會得一種怪病,就是皮膚上會起一些黑色斑塊。」
聽到這裡,葛律師表示同意:「這個我也有聽說。在香江這邊,他們說是屍體有寒氣,按道家說法就是屍氣,背屍工每次工作都會攝入一些到體內,時間久了,日積月累的就會得病。
我們那邊的老人都管這種黑色斑塊叫屍斑,聽說治不好。
我就見過一個這樣的人,年輕時窮困潦倒去做了這份差事。但人到中年就不行了,按他老婆的話說,年輕時掙得錢都遠遠不夠治這病的。」
王欣聽的入神,這時也插一句:「這就去為什麼背屍工工資高,卻一直缺人的緣故嗎?
對嗎?」
葛律師點點頭:「差不多就是這個樣子。背屍工幾乎沒有人是長久固定下來的。」
說到這裡,三人下意識的齊齊看向林義,安靜了。
林義也是頭疼,要是這麼直接的去勸止晃停,以對方怯懦卻又極敏感的性子,貿貿然這麼識破他的最後自留地,估計晃停會自卑到逃離學校,逃離所有認識的熟人。
這樣做充滿了不確定性,林義不敢碰。
而要是不聞不問吧,自己心裡又過意不去。畢竟都是一宿舍人,平時關係都挺要好的,好朋友、同學、哥們等身份貌似都齊活了。
但林義真的不知道怎麼辦。
別看晃停雖然羸弱的不像話,卻是個極有自尊心的。他不喜歡無緣無故接受別人的「愛」,哪怕就是很好的朋友,他都有自己的原則。
說好聽點這就叫貧賤不能移,窮的有骨氣,就算脆弱也要堅強。說難聽點就是死腦筋,不懂變通,死要面子活受罪。
這也是韓小偉的「一飯之恩」,卻換來了他的無怨無悔幫著照顧韓小偉媳婦的原因。
要是換個人,你試試看。真心的,能記得你的好就不錯了;日後不「升米恩斗米仇」,去做恩將仇報的事情就是燒了高香。
所以做這類好事,真的是看運氣。遇到知恩圖報的,人家會誇你慧眼識珠。要是遇到白眼狼,對不起,難受的同時還得貼個「識人不明」的標籤。
所以,在我們這個社會,有時候做好事真的是要靠老天保佑的。
種種原因在一起,這也是林義不敢隨意去打破晃停的雞蛋殼的顧慮所在。是真的怕傷了人家的自尊,讓晃停覺得沒臉見人了,那就違背了自己的初衷。
想了會,也沒什麼好的辦法,林義把晃停的特殊性簡單說一下,就問:「你們有好的建議沒?」
葛律師沉吟一下就說:「林總,這事啊,我個人覺得你不宜直接出面。」
「嗯」林義應承了一聲,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葛律師道:「這事情,我們得分兩種情況對待。
假如晃停只是撈一筆快錢就撤退,我反而覺得是好事。畢竟他那性子需要磨鍊,需要刺激。
也許這番經歷過後,他會成長起來。
而如果他打算偷偷摸摸干長期的。我的建議就是從他親近的異性入手。」
王欣來了興趣:「你是說隱秘的引導那個穆佳佳發現此事,從而去阻止他?」
葛律師看了她一眼,輕輕點頭。
林義想了想,覺得這主意不錯,於是對刀疤說:「這事你擅長,就交給你了。」
刀疤說好,又問:「多久為期限?」
林義琢磨了下,就回答:「這個暑假吧,你偶爾抽點時間關注一下他就行。」
解決了這個心頭事,林義又掃了眼火化場方向,就示意趕緊開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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