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標題章節(1/2)
睡不著,吳景秀半攙扶著虛弱的身子來到地下室。
可能是雨季的緣故,這時節的地下室有些潮濕,15瓦的白熾燈照的昏昏沉沉的,空氣里還有股子霉味。
一眼看過去,中年男人緊緊地架在那,除了臉部,其他地方已經被折騰的不成樣了。
但這人很有骨氣,從頭到尾都只是默默咬著牙根,無論怎招呼也不願意鬆口。
中年男人不開口,關平就改變了策略,把目光描向了美麗的女人。後者剛才在一旁全程目睹了同夥的慘狀,表面雖然還是風平浪靜的,但內心其實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現在可是20世紀90年代啊,已經遠離了那個戰火紛飛的年頭,談信仰有點遠。
就是信念也未曾經歷過苦難與血的洗禮,這女人自己都覺得此刻沒有了來日本之前的堅定,覺得有些不堪。
更何況這美麗女人平時都是chi精細的,住豪華的。出門有小車,進門跟大人物開車,從不會為了生計而憂愁。
同時這女人心裡十分清楚,自己最大的優勢就是貌美和身子骨好,要是像同夥一樣被他們折騰一遍,留下滿身疤痕,估計就算出去了,將來也會失寵。
所以她的內心現在很是煎熬,腦子裡有兩個思想在天人交戰。
一個是主動招待,把知道的都告訴他們,保全自己,說不定出去後,別人也不知道今天的事。
二是堅持,畢竟現在的榮華富貴得來不容易。而且自己的家人還在漢城,搞不好就有危險。
所以這個聲音告訴她,不能委曲求全。
吳景秀聽光頭說完這女人的詳細資料,頓時意味深長的笑了笑,就對準備動手的關平說:「先讓我來試試。」
聞言,關平怔了怔,就暫緩了手中的器械,也不多問,走到一邊喝了口涼水,然後坐下就開始閉目養神。
關平一點也不懷疑這個小姨子的能力,因為在他看來,吳景秀是一個為了目的不擇手段的人。心狠手辣,對她自己狠,對別人也狠。
這樣的吳景秀,也就是生在了和平年代。要是在戰亂的背景里,說不定又是一個川島芳子似的厲害人物。
吳景秀先是陰惻惻的圍著美麗女人轉了幾圈,同時手也不停著,東摸一摸西掐一掐,最後對準女人嘴吧唧一口就稱讚道:「真的是好臉蛋,好身材,渾身是水。要是把你送給那人,估計會歡喜一晚上。」
吳景秀這肆無忌憚的話,聽得關平和光頭臉一黑,別人不知道,他倆一下就懂了,「那人」指的是林義。
誇讚完,又過了一把手癮,吳景秀突然的偏頭對光頭說:「把這兩人分開關押。」
等到把兩人分開了,吳景秀就問光頭:「你還記得三月前偷我錢包的那個扒手嗎?」
「記得,那人叫丁向。」想起三個月前那個不知天高地厚、偷盜自己這夥人的扒手,光頭印象比較深刻。
「記得你以前提過一嘴,這賊人好像還兼職拍風俗電影,有這麼回事吧?」
「沒錯的,我那錄像廳里還有他的碟片。」光頭在東京的日常營生是碟片出租。裡面正版的也有,盜版的也不少;正經的很多,不正經的更多。
光頭有時候閒來無事,也會放點風俗電影觀摩觀摩,打發打發時間。而丁向就是偶然一次被他在電視裡看到的,人家還是個正兒八經男主,戲份很大,足足五個女配。
吳景秀看了美麗女人一眼,不帶猶豫地吩咐:「把丁向的身份好好調查一遍,如果沒問題,就把人給我「請」回來,要快,天亮之前我們得把事情做完。」
對付這樣的人,光頭經驗十足,也有自己的渠道。看了眼沒甚反應的關平一眼,就點點說了聲「好」,然後溜了。
光頭走後,關平適時地睜開了眼睛,皺了皺眉,把吳景秀拉到一邊問:「景秀你是嚇唬她?還是來真的?」
女人咯咯一笑,「你猜。」
關平搖搖頭說人家是一個女人,這樣不好。
對自家姐夫的道德底線,吳景秀也不先反駁,而是幽幽地問:「這些人你是打算放了,還是就地...」
關平眉頭皺的更深了,「最後肯定是要放的。」
就知道是這個答案,吳景秀也不以為意,反而眼珠子一棱,瞬間pia面無情地說:「我要不是命大,現在都沒機會說話了吧。所以這樣子做,也只是禮尚往來而已。
再說這女人本來也是個外室,既然不是良家,那就無所謂道德不道德了。
反正姐夫這次你就別管了,交給我就好。」
想起她這次的危險,關平默然,但最後還是提醒:「小義是給我們劃了底線的,你得遵守。」
「知道,我又不吃人血饅頭。」
...
等了半宿,當時針轉到凌晨兩點的光景,光頭一行四人回來了,一起回來的還有個粗布麻袋。
麻袋往地上一放,瞬間在水泥上此起彼伏的蠕動了起來,一梭一梭的像個大號的蚯蚓,時不時還從裡邊發出了「嗚嗚嗚」的聲音。
光頭對著麻袋踢了幾腳,等到老實了些才說:「這是個越N人,15年前因不甘平庸,以留學生的身份來的日本。」
「哦,還真沒看出來,以前也是個奮進的人呵。」吳景秀也是輕輕踢了踢還在蠕動的麻袋,也是有點小驚訝。
光頭瞅了眼又跟著踢了一腳,然後把調查得來的資料快速說了一遍:
在來日本之前的丁向,一直是個大大咧咧、毫無心機的樂觀小伙,根本不懂人世間的險惡。
丁向一直覺得能來到日本留學是他的榮耀,是他一生的轉折點,是他一輩子難得的際遇。
可讓人始料未及的是,際遇變成了騙局。
這個學校的開設從來都不是為了讓外國人可以得到進修的機會,而是政府為解決當地落後的經濟而設下的陷阱。
所以說,天意弄人,在家鄉成績優異的丁向就是個送去給日本貧困地區做苦力的免費工人。
他留學的地方叫阿含町,這裡非常貧窮落後。本地人都難以有好的工作機會,惶論是外國人。
在阿含町度過的時光,是丁向人生的至暗時刻。身擔舉債的他看不到機會,似乎永無出頭之日。
思前想後,丁向又一次做出了一個改變一生的選擇,私自去大都市東京打工尋找機會。
這樣一來,丁向便也選擇成為了一名黑戶。他不做留學生,就會導致他的簽證作廢,沒有合法身份。
真正到達大城市東京後,丁向又一次過上了當初自己在家鄉誓死也不願意再過的「底層人」生活。
為了維持生計,丁向拋棄了尊嚴,開始做最底層的工作,成為了穿梭於繁華都市的最廉價的勞動力。每天幹著最髒最累的苦活,收入微薄。
為了有個好點的居所,為了維持遠隔重洋的家人的生活,他只得多做好幾份工作。
後來在一次工作之餘,歇息的空擋里,有同事跟他說「之所以這麼努力工作,就是希望把兒子送去美國讀書」。
這句話就像導火線一樣,瞬間把已經認命了的丁向給點燃了,他一下子就找到了人生的偉大奮鬥目標,就是把家裡的女兒送去美國讀書。
為了女兒不像自己一樣,將來因沒錢而受苦,丁向為了錢開始了另類的方法。
工作之餘就干起了小偷小摸的營生。
後來聽說做牛郎的收入非常可觀,於是也試著去應聘牛郎,檢查一番,身材、體格、持久力都不錯。
但簽合同的時候,出了意外,人家要正兒八經的證件,他又被打擊到了。
也就是這次,牛郎沒做成,反而被牛郎店的管事偷偷介紹給了一個成人片導演。
後面就不用說了,由於他是黑戶,每次的錢都比同行少很多,而且就是這樣的工作也只是偶爾才等來一次。
為此丁向曾問過導演,說我能力強,便宜又守規矩,為什麼得不到正視?
導演看他實在,也就跟他說了真話:因為你是黑戶,露面太多的話,我們會擔很大的風險。
聽完傳奇一般的故事,吳景秀好奇地親自把麻布袋解開,對著裡頭掙扎的丁向細細看了一遍。
然後就說,「我這裡有個差事...」
丁向本能的不想聽她說什麼,努力站起來就往出口跑。
見狀,光頭嘿嘿了一聲,一個伸腿,丁向又乖乖地躺在了地上。
由於身子骨乏力的原因,此時的吳景秀沒了剛才的好脾氣,對著光頭擺擺手說:「再給他長點記性。」
光頭又嘿了一聲,又瞟了靠著牆壁不做聲的關平一眼,也開始了作業。
打人不打臉,光頭打人很有技巧,專挑疼的厲害卻又不會出事的地方招呼,一番鬆勁動骨後,不僅自己過足了癮,地上的丁向縮成一團也是徹底老實了。
悠閒地等了會,感覺時機差不多了,吳景秀就問:「現在能好好聽我說話了嗎?」
丁向揉著肚子,慢慢看了美麗女人、關平和光頭一眼,有點膽怯地點了點頭。
吳景秀說:「不用害怕,只要你聽話,你就會發現我們都是很和善的人。
這次請你來呢,是讓你干回老本行,咯,這次的合作對象就是她。」
說到這,吳景秀對著美麗女人擼了擼嘴,接著在座位上正了正身子,感覺舒服了就繼續說:「你可以盡情表演,演出費是30萬日元。」
丁向看著美麗的女人,有點不敢置信,聽到還有30萬日元巨款拿,更是錯愕的無以復加。
但他不敢懷疑,只是下意識點點頭表示同意。
見丁向沒問題了,吳景秀就起身來到了美麗女人身邊,右手抓著她的下巴,無視對方的恐懼就開始說:「你也不要裝無辜,能被派來日本,證明你也不是綿羊。而你那老相好差點要了我的命,你說我該怎麼辦呢?」
美麗女人聽這話,恐懼又增添了幾分,馬上就說:「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
吳景秀搖了搖頭,抓著對方下巴的右手又緊了幾分力氣:「不要和我談條件,你告訴我那是本分。不告訴我,呵,你覺得你能做到嗎?」
說著,吳景秀看了看時間:「現在是凌晨02:51,時間不多了,趕緊做事,做完事我還有其他事情要吩咐你,以後呢,你就是我們的人了。
我相信,你能搭上那男人,能幹到現如今的職位,你應該是個聰明人,聰明人就干聰明的事。
不然我把你今天來我這裡走一趟的事跡告訴他,呵,後果怎麼樣?不用我告訴你的吧。
明白了嗎?
當然了,不明白的話就趕緊想明白!」
吳景秀懶得廢話,吩咐完就要光頭好好當回攝影師,就上樓去了。
關平見狀,也無聲無息跟到了一樓:「景秀,一定要用這法子?」
吳景秀點點頭,認真的看著關平說:「如果只是純粹的報復,用不到這法子,也不屑去報復她。
但如果我要利用她監控她的男人,那手裡還是要有把柄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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