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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胡同小情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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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禎睡著了也好,清閒下來的林義,終於有時間搭理自個了。

麻利地洗個澡,用還有些發冷的水從頭澆下,頓時各種感受撲面而來:激靈、舒爽、通透…

當然還有冷的起雞皮疙瘩。

穿好衣服用干發毛巾一邊擦頭,一邊打量這種傳說里的四合院。

整個院子是傳統的坐北朝南走向。南房因為光線的原因,並沒有準備住人的房間,而是被當成了倉庫。

東西兩廂倒拾掇的很乾淨,是用來住人的。

林義走了一圈,發現正房三間,中間是老式堂屋,兩邊是臥室,這個格局和自個老家的那間木房子差不多。

要說這姑娘會享受,林義在她的臥室里,竟然發現一整套皮質沙發,而且還是賊貴的那種。

不過這套現代化的居家放在這老院房裡,還是有些格格不入。

想來,那禎應該是感覺得出來的,但卻依然這樣,無非還是想讓自己身體更舒服一些罷了。

院牆的角落裡有口老井,旁邊是葡萄架,這個架子搭得很講究,似個涼棚。

東邊有一顆桂樹,而不遠處還有一顆石榴。最搶眼的還是院子裡那些被小塊小塊分開來的淇地,瓜果蔬菜,花花草草,各色各異…

看著這份冷清,林義感覺少了點什麼,但情緒一時也說不上來…

那禎還沒有睡醒的跡象,林義乾脆出門而去,在幾米寬的弄子裡閒走,細心觀察的他發現,真理果然是真理:別個口裡的美好描述都是騙人的。

才這麼一會功夫,社會經驗豐富的林義發現這裡頭的住戶及其複雜,混合了不同身份、階層和職業的人。

比如,學生、教授夫妻、搖滾青年、文青和詩人、老炮兒和小混混,野模和大喇們,相互為鄰,呈現出一種光怪陸離的景象。

不對勁,也不得勁。故事裡都是藝術加成的,林義頓時息了要繼續逛逛的心思。

「吱呀」地一聲,林義打道回府,卻剛好看到一雙亮黑的眼睛凝視著自己:「你一個人去外邊了?」

「嗯,我看到你旁邊院牆裡的老太太了,果然像你電話里所說的,哪像一個六十多歲的,簡直就是四十多歲的妖精嘛。」

把林義放進來,那禎又把門栓上,說起隔壁本家那位老太太的容顏,也是羨慕得緊。

同林義並排著走向堂屋時,她望了眼東邊院牆方向,然後低聲附語:「聽西邊的教授夫妻說,老太太駐顏有術,是有秘方的…」

「什麼法子?」要說童顏未老,後世也不差這種人,但那都是動刀、打針、美容、各種「弄」而成的。

要是真的素麵朝天、自然生長,保准一個一個門清,她們的皮膚不鬆弛起褶皺才怪呢。

但這老太太,林義卻有點看不懂了,皮膚光滑緊緻,眼睛還很有神韻。一時也有些好奇。

那禎看著突然停下來側頭的林義,嘴巴剛好碰到自己的耳朵,不留痕跡地後退半步說:「胎盤,」

「啊,那東西啊?」林義想像了下孕婦產子後的胎盤,那副樣子用來入口的話,感覺特別噁心,不敢想像。

「聽說隔三差五就去醫院走關係買,」那禎說到一半也說不下去了,臉色表情有些難看:「我現如今都不敢一個人和她呆一起久了,不然一身雞皮疙瘩,生寒。」

胎盤神秘可入藥,在中醫裡面已經流傳了好久,並不奇怪。也曾聽說有些富豪怪癖,把這東西當做珍饈。

但如今生活里,突然身邊出現這麼一個人,活生生地,還是有點淒白,有點荒涼,更是覺得荒唐。

「那你可以餵點貓和狗啊,壯壯膽。」說到貓狗,林義突然明白了,這院子裡缺少什麼了,那是缺乏生氣。

想想也是,一棟老宅子,不知經歷了幾朝幾代,那種歲月留下的荒蕪,要是生氣少了,還真瘮的慌。

「壯膽倒不用,我不信那些東西,不過餵幾隻陪自己玩,倒是個不錯的主意。」

那禎雖然是個女流,但從幼兒園開始,就是那種不怕鬼神,不怕「髒東西」的人。

最讓林義佩服的是,小時候玩耍,她經常在墳場藏貓貓,那酸爽…

林義至今都不敢嘗試,記得小時候,只要找不到她,一準在那地方躲著。

啤酒鴨和酸辣魚,果然還是那禎的最愛,林義現在都有些「後悔了」,重生過來幹嘛做這種菜給她吃,真是給自己找麻煩。

那禎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喜歡小資生活的女人,對啤酒這種享樂的東西,雖說不貪杯,但碰到林義。卻也興致昂揚,主動說喝點,不然菜吃不完。

就著啤酒,就著滿桌子的菜,兩人慢慢地閒聊,聊著聊著就說到了林義這次來京城的目的。

購買四合院和古董。

而說起這些東西,卻終究繞不過一個人,東邊的隔壁老太太。

那禎說當初住進胡同的時候,對胡同各種老太太還停留在「小腳偵緝隊」的印象中。殊不知胡同里藏龍臥虎,隨便一位老人,就有可能身世不凡,比如這位愛吃胎盤的「太太」。

人們都習慣於稱呼她「太太」,看上去就是一個特別普通的胡同婦人,穿著極簡樸,也極乾淨。她每天去菜市場買菜,冬天自己買蜂窩煤生爐子,見著誰都打招呼嘮家常。誰也想不到,她曾經是家世顯赫的大家閨秀。

16歲的那一年,就讀於輔仁附中的她和在華北中醫學校的讀書的一位高幹子弟結婚了,門當戶對,郎才女貌,舉行的是新式婚禮,穿著婚紗,坐著汽車,證婚人是位居高位的政要名人。

「我見過老太太年輕時的照片,鐫刻的面龐,摩登的捲髮,淡雅的花旗袍,出眾的美麗,卻還有一望而知的幹練。她從養在深閨的大小姐變成了大院中的少奶奶。」

那禎說到這裡,和林義碰了一杯:「那時候的她是幸福的,富麗堂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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