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悶罐車(2/2)
進去的時候,除了關師傅在一側給成品木地板上桐油外。其他的師傅都還在忙著刨木板,或者量著尺寸。
「關師傅,您預計多久可以完成?」林義一屁股坐在旁邊看了會炭燒木地板紋路,雖比不上後世噴漆的,但放這年頭還是蠻新鮮、高檔的。
「回來了啊,一樓的話十一二天差不多,二樓也要個兩三天。」
抬頭看了眼林義,關師傅說話的同時,手也沒停著,油漆刷子纂著桐油在木地板上來來回回塗抹。
「二樓要馬上入住的,隨便整下就可以,一樓勞煩您多費點心。」林義對二樓有著自己想法的,那就是貼壁紙,簡單又快捷。
辦證,在邵市的一畝三分地,華哥還是有自己的路子,不到五天就來和林義匯合了。
不過來的時候,還帶了個人。林義掃一眼就知道這個正兒八經的平頭漢子是關平,和以前相比,那股子兇悍氣息幾乎沒了。
一身灰色,連鞋子都是不起眼的灰白色。
怎麼說呢,整個人看起來沒存在感,估計投入人群里,林義都不帶看他一眼的那種類型,看來這兩年關平變了很多。
「關哥。」兩人幾年前見過,林義倒也不怎麼陌生。
對於林義的招呼,關平只是點了點頭,露出的笑感覺都是硬擠的,可能意識到這樣子太過生疏,又補了句,「長的挺快。」
「這還快,才174啊,還是個弟弟。」可能是捉到了林義的痛腳,找樂子的陽華誇張的用手比劃著名個子。
看著陽華奚落林義,關平那小眼睛也是看了看自己,看了看陽華,又看了看矮兩人一截的林義,又扯了個難看的笑容。
「我才17歲多點,還有潛力。」好吧,林義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情,後世就長了半厘米,淨身高174.5。
那話怎麼說,離擺脫殘廢還差0.5,就差0.5。
「你該去買紅桃K補補血,買些藍瓶蓋中蓋補補骨頭。」吞雲吐霧的陽華笑嘻嘻的指指前面電線桿上的GG。
聽到這話,關平想了想也說,「我侄子在喝生命一號,據說有效果。」
「我還想吃驢膠補血顆粒呢。」林義沒好氣,保健品之類的他壓根不信。
「你姑就在吃血康寶,還吃上癮了,兩個月一缽。」陽華比了下大圓缽子。
……
去特區。
這是林義重生後第一次出遠門,心裡隱隱約約有些期待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在進候車室的時候,林義迎面碰到一位丈夫開心的捂著火車票走過來對他妻子說:「是有風扇的火車。」
聞言,他妻子拍了拍胸口,感覺像是鬆了一大口氣。
聽到這對話,林義心裡都詫異了下:不就是個綠皮火車麼,有什麼開心的。
不過走了幾步,林義才反應過來,自己這是陷入了後世的思維誤區了,潛意識裡認為綠皮火車是最差的。
其實,事情並不是這樣的。
由於十多年的改革開放和92年的南巡,可以說現如今是一股春風吹變了大江南北。
林義前不久看過一份報紙,報導說:
截止94年,全國農村有1.3億剩餘勞動力…每年產生大量的農民工客流量已經不可避免,預測今後幾年還將呈幾何趨勢增長。
而突增這麼大的客流量,各個鐵路局都有一種「螞蟻在熱鍋上的危機」,搞得手忙腳亂。
現在很多報紙都這麼說:全國客運看廣東,廣東客運看廣州。
報導上還說:為了滿足劇增的乘客的需求,廣鐵決定將部分用於運貨或牲口的列車,經過簡單改裝後作客車供人出行。
這種改裝的車,就是這時期鼎鼎有名的悶罐車。
這種「悶罐車」就如同其名字一樣,讓人窒息。白天陽光照射,悶熱如蒸桑拿;晚上氣溫驟降,寒氣刺的骨頭生疼。
根據明哥的一個同事秘密透露,每次接站這種「悶罐車」時,首先要打著探燈一個篷一個篷地檢查,看看車廂內有沒有死人。
所以,這年頭能坐上綠皮車廂,絕對是一件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