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都市 > 從1994開始 > 第154章,嗨嗨嗨

第154章,嗨嗨嗨(2/2)

目錄

當看到羅湖量販店和洪隆沃爾瑪百貨中心不相上下的日營銷額時,幾人的眼神里有了絲神韻。

接著就是對林義同蘇溫提出的在天河路建設大型購物中心的一些疑問。

等到這些疑問得到解答,金壽一行人對視一眼。

沉默了會,金壽開始點起了煙,接著他打破了身份的界限,說,「看了你們的土地申請報告,和紡織廠有一部分是重疊的;如果讓你們兼併了旁邊的紡織廠,你們願意不?」

聽到這個難題,林義和蘇溫迅速對視一眼。兩人對那紡織廠並不陌生,甚至還有過一番調查,面積有三萬平米左右。

其中有一萬平米和蘇溫最初規劃的購物中心還有重疊。

眼看林義沉思沒說話,蘇溫率先表態說,「只要領導下了決心,我們當然願意。」

旁邊的熊紀立馬提醒道,「紡織廠有1200多萬元的債務和900多名職工,其中光退休工人就占據140多人,這個負擔可不輕啊。

為了穩妥起見,有關部門提出了代管和聯營等幾種方案,你們看看,覺得哪種方案更合適?」

蘇溫當即回答說,「要兼併就應該清產核資、明晰產權、徹底兼併,否則舊帳不清,企業是很難放開手腳的。」

蘇溫的意思,在座的人都懂了,不接受代管和聯營等方案。潛在意思就是不希望有關部門插手經營,購物中心的產權要明確,必須屬於步步高獨有。

熊紀接著說:「你們這樣的話,可要付出很大代價的。」

看著蘇溫前面開口了,林義只得硬著頭皮表態,「我們不怕吃眼前虧,債務我們有信心償還,員工我們也有能力安置…」

後來金壽還提出了合併。

如果合併,步步高shopping mall不要出一分錢,只要接收300個工人即可,可以讓他們迅速的把廠區3萬平米以及蘇溫審批報告中的5.1萬平米土地吃下來,快速開工。

對此,蘇溫直接說:「合併是一種行政行為,兼併是一種市場行為。這是不一樣性質的兩種行為,我們沒法接受紡織廠原領導班子…」

她的意思也就是林義的想法,如果要合併,那乾脆放棄這塊土地,或者說暫時放棄羊城這個城市。

除非等到換新的領導班子,或者98年房改政策出現以後再想辦法。

之前林義和蘇溫早就商量過,寧願花錢,也不能讓別人染指企業的經營權。

對於蘇溫的再次拒絕,金壽和熊紀也沒表示不耐。在接下來的對話里,雙方都不談合併、代管、聯營等方案,議題的中心都圍繞著「徹底兼併」這個路線走。

就在這次會談後,蘇溫打聽到:無論是否能夠徹底兼併紡織廠,熊紀和金壽一行人都在市委內部會議上表達了支持。

這個結果讓沉著心思的蘇溫鬆了口氣。

林義看著給自己倒茶的蘇溫,有些煩悶地說,「不想喝茶,給我酒。」

倒茶的蘇溫手一頓,臉上莞起一朵蘭花說,「你不是很看好土地的升值空間嗎,這次對我們來說是個機會。」

坐著的林義抬頭死死盯著她,「你怎麼不把地球都買下來。」

看到林義煩悶了,蘇溫停止了手中的茶,起身直接離開了辦公室。

過了一會,只見她拿回來一瓶酒,和幾個下酒菜,一一攤開放到林義跟前。

邊倒酒邊說:「我這麼做有兩個原因:一是羊城不比其他城市,是國內僅次於滬市、京城的一線大城市,土地會越來越珍貴。更何況我們選中的這塊地,短期內也好,長期也罷,都是一本萬利的買賣。

第二個就是我想逼一逼你,你的金融思想太保守了,總是希望有足夠的資金再開動事業,那樣可能會錯失很多的機會的。」

這兩點林義認,主要還是前生被那些新聞和經歷過的現實搞怕了。比如今天某某集團欠債多少多少,明天某某公司被銀行清算破產等…

資本無情莫過如此。

不過林義最煩的還是蘇溫「花錢如流水」,沒好氣的說:「又不要你出錢,你肯定開心了。」

對此蘇溫也不生氣,但也不接話。舉起杯子敬林義。

林義拿起杯子的時候,疑惑地問她:「你不是要調養身體嗎,還喝酒?」

「那我就不喝了,以茶代酒。」本就不打算喝的蘇溫借坡下驢的舉動,頓時把林義氣的夠嗆。

這頓小飲,除了前面幾句話,後面都是安靜中度過的。

注意到林義的酒快喝好了,蘇溫看了看時間,還早,才上午10點過。

於是對他說:「深城的六月初,春暖花開,氣候宜人,是出去踏青的好時機,你覺得梧桐山怎麼樣?」

林義暼了她眼,「你還有這個愛好?」

「我不是很喜歡驟然出汗的運動,於是就喜歡上了爬山。」

聊到這,蘇溫說:「我們一起去爬山吧。」

看著對方水霧般的眼睛,林義知道她的心思,這次她自覺越位了,希望以這樣的方式道歉。

而林義猜測更深一步的含義是:兩人通過爬山,加深彼此的了解,以期在今後的工作中更加契合。

梧桐山在林義眼裡算不上多高的山。兩人選的這條路,從公里數上來看並不遠,只有大概1.7公里左右。

但坡度確實是很陡的,有些地方,林義感覺已經到了60、70度了,爬起來的時候他都覺得有些累。

但是蘇溫的氣息卻一直悠長平穩,爬的速度也很快,每超過二十來個台階,她就會在前面轉身看著下面上來的林義。

到了中途的時候,她掏出了兩根青色的黃瓜和兩瓶哇哈哈,遞過黃瓜和水給林義,望著天空有點自責地說:「傘明明都準備好了,來的時候卻忘記放進背包了。」

聞言,大口咬著黃瓜的林義也看了看頭上不知何時飄來的烏雲,含糊著說:「要不打道回府?」

卻見女人搖頭拒絕了,糯糯的說:「得有始有終。」

對此,林義無所謂的,反正自己喜歡雨天,酣暢淋漓的沐浴一場也是一件快事。

隨著烏雲的籠罩,路上行人越來越少,兩人一前一後花了近三個小時才爬上好漢山的山頂。

此時的雲霧很厚,霧水飄到臉上就像噴霧spa一樣超級舒服。

上面一共還有三伙人,除了林義兩人外,還有兩對手牽手的情侶和一家三口。

蘇溫專往沒人的地方走,找了個僻靜又舒適的地方,面朝大海,兩人就靜謐地站著。

過了一會,林義感慨說:「要下雨了。」

「嗯」但蘇溫好像沒聽懂他的「回去吧」的意思一樣,嗯了一聲就沒動靜了。

雨來的很快,沒有夾雜雷電,水珠不大卻非常稠密,瞬間在山頂形成了雨幕。

不到30秒,林義感覺自己的單薄襯衣一下子濕透了。用手扯了扯腹部緊緊貼著的衣服,林義才往右手邊的女人看去。

這不看還好,一看林義頓時移不開目光了。

我見猶憐的人兒在風裡雨里別有一番滋味,本來就生的美,此刻淒楚地模樣,配上了隱隱約約的風光,林義頓時在心裡念了句「阿彌陀佛」。

看了許久,林義發覺女人臉上的紅暈不知何時升了起來,但她還是面對著海的方向一言不發,仿佛沒感覺到在她身上穿梭的眸光。

到了這時候,林義哪還不明白,但這種尤物在眼前,欲罷還休的樣子,卻是最致命的d藥。

這一刻,他也沒想那麼多了,天天在一起談天論地。

隨著林義橫移兩步,女人仿佛察覺到了他的動作,卻好像又沒有。

女人能感覺得到林義從後頭靠近自己,不一會兒,一雙手有力地穿過了自己的臂彎,按壓到了自己的腹部。

此時蘇溫腦海里飄過一系列想法:天氣預報是對的,今天中午果然有雨;但那投放水中的東西,效果沒有想像的好,他喝水起碼一個小時了。

抱著這個可人兒,聞著這股讓自己非常迷醉的幽香,看著她緊張卻不反對的情景,林義心裡鬆了口氣,然後低頭開始從她的耳後一刻刻寸移…

林義開始把懷裡的人翻過來,瞬間四目相對,林義呼著熱氣,良久才說:「明知道被你算計了,卻也心甘情願…」

聽到這話,蘇溫原本緊繃的身子忽然軟了下來。

隨著林義慢慢地低頭。

兩人之間有一種沁透心靈的靜謐。

整個過程里,蘇溫只是安靜睜著水霧般的眸子注視著他。

她此刻的思緒有些渙散,前半生清傲的自己,為了女兒,今天卻可恥地利用了身上這人的同情之心…

一時間裡,心緒難愁…

當林義熟稔的玩著俄羅斯方塊的剎那,女人抱著他的頭輕輕閉上了眼睛,囈語一聲。

之前蘇溫還在懷疑東西的真實性,但林義此刻還在不知疲倦地玩著俄羅斯方塊…

女人一時間叫苦不迭。

成就感爆棚的林義,起身的時候,平躺著的蘇溫卻沒動,甚至還把背包墊在了臀部。

上完小廁回來的林義見狀,頓時無語,給她拉扯衣服的時候,問:「你算好日子的?」

女人不答,慵懶至極的身子骨里,那雙眼睛卻格外亮堂。

「連之前代我答應兼併紡織廠也是有故意的成分在裡邊吧?激我?」

黑亮的水霧眸子還是那樣一眨不眨地與他對視。

「你這段時間經常不經意的對我展示美好角度,也是故意的吧?」

到這一刻,女人臉上出現了羞懶潮紅,偏到一邊,不做言語。

看到她這幅不搭理的樣子,想了下,林義直接改變了策略,「我是廣撒網被捕的,還是特定目標?」

這話果然是殺手鐧,女人又轉過了頭,直視著林義。

不過讓人失望的是,她還是沒說話,自己反而被她看的發毛。

被死寂地盯了十來分鐘,林義嘆了口氣問:「你總得要我死的明明白白的吧,為什麼是我?」

聽到這話,蘇溫較真的眼神又柔和了下來,閉著眼睛,糯糯的說:「我不知道找誰了,被迫鎖定你的時候,我也是猶豫了很久。

後來看到你和那個女孩關係很親密,我放棄了。但從酒吧走一遭後,發現外面借種真的不適合我。」

林義頓時皺眉:「你還去了酒吧?」

「是,不合適。」

不用想,這樣的女人去酒吧,殺傷力有多大,可想而知。當然,一個不小心後果也是非常嚴重的。

沒等到林義回話,蘇溫又睜開了眼睛,卻看到林義一張緊繃的臉,頓時心裡寬慰了許多:「以後不會再去了。」

林義突然想起了魯省那個人,就問為什麼不是對方?

蘇溫想了下說:「在感情上我是個很任性的人,不符合眼緣的,我寧缺毋濫。」

林義只得在心裡可憐那位老兄了,接著他又想起了林旋的話:她開始也沒相中她丈夫的,為此她丈夫為情追到了英國。

看到林義眼神在不斷變化,蘇溫好像猜到了他在想什麼,沉默了會才說:「在留學期間,他為了保護我,前後受過三次傷,那時我覺得他就是我一輩子可以依靠的人了。」

「合眼緣?」

「還過得去。」

差不多過了半刻鐘,蘇溫才準備起身,留意到林義沒刻意躲避,她就那樣盯著他看,直到林義背過身遞紙巾才開始清理。

下山的路上,林義突然開玩笑說:「以後我的錢可不要亂規劃了,我得留點養老錢。」

蘇溫無聲笑著,順手摺過路邊的狗尾巴草,一直走了二十來個階梯才若有若無地道聲「好」。

就在金壽、熊紀一行人下定決心把兼併之路趟平的時候;就在林義和蘇溫在山頂風花雪月的時候。帶著一頂太陽帽的羊城一把手陶仁波已經悄悄地來到了羅湖量販店。

他已經考察過了天河路的那段5.1萬平米的土地,以及在旁邊工作和生活的紡織廠工人們。

而羅湖量販店是是他最後一站,陶仁波需要在一切變成既定事實之前去調研一番。

回到深城,蘇溫在分開之前說:「等會一起吃個飯,我還想去紡織廠那片地區再看看。」

點點頭的林義,覺得如此安排甚是好。

儘管前生曾走南闖北,也算是見過世面的人物了;儘管此生已經有了步步高電子和超市,在小範圍名聲大噪,為一小簇人所議論和羨慕。

但他依然像乍富的窮人,滿眼都是新奇,對未來的路都是基於前生所見所聞的經驗之上的想像。

除了在想像當中,林義從來沒擁有過這麼大的地方。這個念頭,現在細細思恐,似乎充滿了荒誕滑稽。

所以他也很想去看看那紡織廠,再次感受一遍那超過8萬平米的土地,一步一步地去走一次。

餐館很小,甚至在路邊都有些不起眼,李師傅看到兩位熟客進來,很是熱情的奉上了一盤花生米和小碟涼拌木耳。

這是兩人關係變質後的第一頓用餐,拋開起始階段的不適應,後面兩人倒也能應付自如。

中間偶爾筷子碰到了一起,也是各自謙讓,發展到後來,就是涇渭分明的分割線了,一盤菜里,好像約定了產權一樣,我吃這邊,絕對不碰那邊。

一路北上,除了瞬間的相視一眼,更多的時候還是看著窗外的東南西北。

沒敢讓光頭繼續跟著了,這次開車的是蘇溫助理,沈柯。

到中途的時候,林義通過內視鏡看到了好幾次欲言又止的蘇溫,於是問:「你是不是想說換車的事情。」

看到林義還是這麼懂自己,蘇溫鬆了口氣,說:「我們現在面談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就算在談判中說的再好,在一輛麵包車面前,多些有些底氣不足。」

蘇溫除了說換車的事情,更大的精力用在了公關人事方面。直到後來,林義才猜到了她的意思:想要扶持助理上位,專門處理對外事宜,包括聯絡媒體和打理政府的關係。

蘇溫不想再拋頭露面了,林義瞬間明白了她的心思,於是偏頭問助理沈柯:「剛才蘇總已經表明了態度。你的意思呢?能勝任嗎?」

其實之前蘇溫開始說這事情起,沈柯心裡就一直處於激動和忐忑的狀態。此時聽到大boss問詢,深呼一口氣,鼓著勇氣,說:「能。」

連年的虧損已經使紡織廠喪失了活力。榮譽感的喪失,現實的壓迫,讓昔日的光輝變成了沉重的負擔;壓得這些員工不堪承載,壓得他們只有迷茫和沮喪的神情。

……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