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發難(1/2)
鄒老爺子得空吧唧一口煙,一臉膩歪,也是有分寸的把要唆使的心思收回了肚裡。
在這老傢伙看來,這事不好把握,弄不成要成醜聞的。
後來見女兒和小義還沒下來,還是鄒母悄悄上去聽了片刻牆角,見房間裡沒異樣後,才輕輕敲門喊醒兩人。
不喊醒不行,親戚來了女兒躲房間不見客,是很失禮的。
鄒母不著痕跡掃了眼兩人,隨即問,「小義你昨晚沒睡好嗎?」
「呃...,昨晚陪我凱哥打了一晚上牌。」林義給了大長腿一個歉意的眼神,也是謊話張口就來,反正這沒法對證的。
再說了,就算對證,以兄弟倆的多年默契,根本沒有絲毫漏洞。
鄒家來得親戚很多,堂屋裡足足擺了三桌,大部分人都認識林義,因為他在這混飯也不是一年兩年了,見怪不怪。
小孩還好,大人卻多了一層心思。見林義和艷霞站一起相得益彰,和諧的像一幅畫,懂得都懂。
尤其是想到外面那輛車,想到鄒家這幾年的變化,有一個算一個都沒敢多嘴,只是心中閃出一個念頭:鄒家得道了。
正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他們就算再有好奇心也不會傻著去明問,都還指望鄒家越搞越好,以後說不定能幫提自己一把。
大年初三,林家大伯和大姑父家都來了,大人小孩攏共十七八人。
林義那是忙的昏天暗地,還好有大伯母搭把手做菜,不然鬼曉得會累成個什麼樣。
陽華也回來了。一進廚房就對做菜的林義和燒火的林凱伸手:「趕緊掙錢準備紅包,我媳婦肚子裡又有貨了。」
林凱吸口煙,就溫和的落面子說:「你得意什麼,別以為你現在得了錢就能萬事大吉。等著吧,某人過幾年三個四個五個六個齊著發力,還不得多有多份的吐出來?
要是人家一時間沒收住手,弄不好你家產敗光都支付不起這個紅包錢。」
陽華誇張地歪了歪嘴巴,「碰到這種種豬那怎麼辦?」
林凱打了個響指,「容易。要麼和某人競速,外面多找多生,說不好還能以此發家致富。
要麼見好就收,以後老死不相往來。」
林義也回嘴,「別說的自己是個聖人似的。陽華同志,要不要我對賴文珍說說你在邵市紅旗路的輝煌歷史,她怎麼著也是50位往後趕了吧。
還有某人,吃著碗裡的看著鍋里的,前女友還美其名曰斷不掉,其實就是想換著口味吃。」
三人互損的不亦樂乎,全然不知道大伯母黑個臉在外邊窗欞下都聽到了。
聽到差不多了,大伯母進來二話不說,端起一盆洗菜的冷水就澆到林凱身上,恨其不爭,現在的兒媳婦多好,竟然還敢亂來。
幾人一臉意外。
林凱更是懵逼,右手擼一把頭上的水漬,叫屈道,「老媽子你這是幹嘛呢。我們開玩笑的,你怎麼連點基本判斷力都沒有?大過年的,我好歹也是三十多的人。」
大伯母往日裡的慈祥不見了,低聲罵道:「你是我兒子,屁股一翹就知道要拉什麼屎。這樣的家你不珍惜,還敢亂來。」
林凱知道自家母親不喜歡這種事情,打算先把水攪渾再說,立馬蹲地上,「那您現在看看,我要拉什麼屎?」
林義和陽華見狀,直接笑抽了,這事還真只有這個不著調的混不吝幹得出來。
初五早上,蘇溫來了電話,說家具同施工隊已經出發了。
家具和電器,以及連上好的瓷磚同內部裝修材料一起,足足裝滿了11輛卡車。
晚上,村里舞龍燈,林凱和陽華跳著要去湊熱鬧,說難得回來一次。不得已,林義也被拉了去。
跑遍整個村子,從一組挨家挨戶串到19組,搞到深更半夜,林義分到了15塊錢,28個糍粑,6斤大米。
累癱了就這點東西,林義軟綿綿無力。好在過程還算熱鬧,頭一次嘗試有滋有味。
懶得要,錢也好,糍粑也好,米也罷,直接一股腦兒給了一樣參加了舞龍的那祝。
有樣學樣,林凱和陽華也是丟給了那祝,讓後者空憋憋的麻袋一下就滿了。
初六,農村風氣過了初五就俗稱破土,就可以隨便走街串巷溜達了,家裡來人也不要強求給禮性給一碟子花生瓜子了。
不過林義大手大腳慣了,也確實不在乎這些。老人孩子只要來串門的,都會給一些瓜子花生糖果。就算你在這裡坐一整天嘮嗑,零食茶水管夠。
下午三點左右,楊龍慧從一戶張姓鄰居家裡出門,沒回家而是直奔林義這裡來。
「我剛去問過,老張四塊菜地都同意兌換。」楊龍慧一進門就對正在竊竊私語的兩人說。
林義感謝一番,就問,「人家什麼條件?」
「除了補貼差價1400元外,還要求土換田,等面積換河對門一等水田。」
那禎把正在看的書本合攏,想了想開口道,「這會有些麻煩,差價補貼說的過去。但土換田,這先例我們生產隊還沒開過,有些挑刺的人不一定同意。」
楊龍慧也是女兒這種看法,「按慣例必須隊裡的每家每戶簽了字、按了手印才能兌換,就怕有些人從中作梗。」
這確實是個問題。有些人就是見不得別人好,沒出過遠門、沒讀過書,眼見淺薄。
但林義自有辦法。
在他看來,這些人為什麼眼見越淺?除了無中生有嫉妒心外無非就是想占點小便宜,他們接觸大錢、見大世面的機會沒有,些許繩頭小利就會算計到骨子裡。
所以,在很大程度上,眼見越淺的人越容易受利益矇騙,越容易見風駛舵。
於是說,「嬸子,這事可能還得麻煩你和老村長幫我打打前哨說說人情了。可以明著告訴隊裡的人,只要大家簽字同意,我願意按戶口每戶補償兩天工錢。」
楊龍慧聽完這敗家行為,立馬搖頭說,「哪要的這多,一戶一天工錢就足夠了。」
林義堅持說,「就兩天工錢吧,我不想麻煩。」
「兩天工錢,攏共那可得千把塊。」鄰家嬸子在心裡沒忍住又罵了一句敗家子。
林義笑著擺擺手,「嬸子,千把塊就千把塊吧,才幾個錢。
再說了,我這錢也不是那麼好拿的。有我樹立一個榜樣在這,以後隊裡要換田換土的,還不一樣每家每戶得出兩天工錢。
有一家算一家,以後只要想把房子搬到馬路邊來,或者說占用耕地的,那就都得出錢,誰也跑不了。」
楊龍慧一聽,眼睛一亮,是這個理。遂也不再多說,接過錢就挨家挨戶串門去。
晚上9點左右,她拿著一張摁滿了手印的證明回來,進門一臉喜色說,「還是錢管用,這次一走一個準。」
林義接過證明看了看,數了數簽名和手印,生產隊的人都在,一個不落,放心了。
這是一份保障,以後沒人敢扯皮的保障。
初七,請人在空地上搭建棚子,用來堆砌即將回來的建材和家具家電。
這次林家大伯同那祝是頂樑柱。林義和林凱不會做事、也插不進,就只能聽從使喚。
比如:要釘子了,幾號釘?要鐵扎了,粗的還是細的?
這些一律歸兩人管,一天到晚跑小鎮上不下三次。
半夜1點過,11輛卡車進村了,好傢夥這陣仗,林凱見到那些家具電器兩眼放綠光,直嚷嚷這麼好的東西放老家純是浪費,還不如搬到邵市去。
大伯母溫笑著反駁道,「怎麼浪費了,我和你爸商量過了,以後寒暑假就呆農村。」
要搬的東西多,燈火通明的一直忙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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