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血衣侯的願望(2/2)
看著脂粉堆中,一臉浪蕩的白亦非,方塵嘲弄道。
「春風沉醉,月色無邊,如此美人不賞,倒是把我叫了過來,不覺得煞風景?」
搖晃著樽中清酒,白亦非神色玩味道。
他大概能猜到方塵此次的用意,時機如此之巧,偏偏又是紅蓮那丫頭。
沉迷兒女私情,真是令人大失所望。
「你們下去吧。」
方塵撇撇嘴,淡淡道。
「是。」
隨著一眾侍從退散,方塵跪坐在白亦非身前,給自己也斟了一杯酒,輕笑道:
「你何時這般厚臉皮,這可不是皚皚血衣侯的做派。」
「乍聞喜事,恰逢劍主大人誠心相邀,在下豈敢見外?」
白亦非意味難明的笑笑,緩緩道:「你府上的婢子,姿容都還尚可,真是好享受。」
「你在外面怎樣,我不管,修邪法還是真的喜好偷香竊玉,我亦沒有興趣。
莫要動我的人。」
方塵抿了口這新進的佳釀,沉聲道。
醇而不烈,是上品,倒是有心。
「這番凡人之姿,有無皆可,你知道的,這繁華新鄭城,如今只有一人尚入本侯眼中。」
看著面色陰沉的方塵,白亦非嘴角微勾,也不點明,知趣的住了話頭。
「你這段時日春風得意,一時風頭無量,現下更是有樁婚事將近,不知大將軍可有耳聞?」
按捺下心中突起的煩悶,方塵淡淡道。
「不過是拾人牙慧,徒增笑耳。
至於婚事,恕在下耳目不明,不及劍主遠矣。」
做足了裝傻充愣的功夫,白亦非一臉茫然道。
就是從夜幕截下的消息。
方塵心中腹誹,懶得跟著傢伙虛耗光陰,直截了當道:「紅蓮已到了可成婚的年紀,今日韓王召韓宇和韓非,便談及了此事,韓宇提出了個人選。
不錯,就是你,韓國大將軍,白亦非。」
「原來如此,對我們而言,應是好事一樁,以如今破曉與夜幕對韓國的控制,若能得紅蓮公主,王室姻親的身份,無異於是烈火烹油,錦上添花。
劍主又是何意?莫不是擔憂在下不願?紅蓮那丫頭,也算是娉婷天姿,真是多慮了。」
白亦非正色道。
「砰。」
隨著酒樽扣下,方塵眼神凜冽,他厭惡此等揶揄之語,特別是出自白亦非此等人。
「生氣了?既如此,何必遮遮掩掩,你心意所屬之人,本侯豈敢覬覦,又怎能搶的過,便如那焰靈姬一般……」
白亦非愈發戲謔起來,但,方塵卻不想聽了。
「你是忘了,如今的一切是誰給你的?還是說你已有把握在我的劍下苟活的性命?
一個焰靈姬,就給了你,在我面前放肆的膽量?」
指尖青芒閃爍,方塵殺意漸起,這幾年他威勢愈盛,少有人敢惹他不快,而偏偏是這個高傲的傢伙,好似永遠不得馴化。
他現如今有些後悔了,那夜如果殺的是白亦非,是否會更順他心意?
起碼,姬無夜更像狗些。
「性命相挾,劍主果真是履試不爽。
但現下的形勢,你捫心自問,破曉離得開夜幕之主,白亦非?
我可以不允這樁婚事,以如今韓國於七國間的尷尬位置,就算我違了王命,也無傷大雅。
不過,我要焰靈姬。
紅蓮在你心中的份量應是此一個區區百越妖女,要重的多。」
白亦非對籠罩著周身的磅礴殺意,不甚在意,直視著垂眼擺弄著酒樽的方塵,笑道。
他不想撩撥心思難測的方塵,只是,他好像中了那個女人的毒。
很深,念念不忘中,難以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