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一吻成癮(2/2)
心眼也小,自私的很,一心為公的事,怕是八輩子都輪不到你身上。
除了武功好些,長的過的去些,似乎一無是處。」
驚鯢臉上的笑意愈發濃了,相反,方塵有些不知所措,心中的旖旎被沖的一乾二淨。
這什麼套路?欲揚先抑?
這壓的也太狠了,跳下去得了。
不管方塵心中多麼萬馬奔騰,驚鯢自顧自的繼續著:
「我喜靜,本該最看不慣你這等吵鬧之人。
事實也的確如此,初識幾日,我只想快點傷愈,帶著小言找處山林,就此歸隱,擺脫你這渾人。
只是,不知何時起,你順眼了許多。
或許是被你纏的習慣的緣故。
或許是你護著我和小言,一戰掩日,黑白玄翦的時候。
又或許,那日送你咸陽一行時,畢竟當時想來,你此去大抵是十死無生的,對死人,寬容些也是應當。」
「驚鯢,你……」
「噓~」
驚鯢打斷了方塵脫口而出的火熱,一雙眸子愈發明亮,似是要照亮將行的夜幕。
「那日,你走後,我時常去荀況處,問你的消息。
想著,及時些,收屍或許來的及?
儒家聖地確有幾分門道,你一路的一舉一動,甚少有缺漏的。
我也寬心許多。
直至那夜過後,也就是你闖宮之後,儒家的消息便斷了。
我問過荀況,知曉你那夜碰到了何等樣的存在。
想是要死的。
有些難受,畢竟事起與我,你大半也是為了我和小言才行險一博的。
想著想著,有些酸,然後有些痛。
直至你刺王殺駕的驚聞傳開來,沒有你身亡的消息。
這才,好過許多。
為一人生而喜,一人憂而悲。
這是我此生從未有過的。」
方塵躺在了驚鯢旁的草地上,他此時卻是平靜了下來,仰望著那張不曾在歲月留下痕跡的面容,淡淡問道:「因為胭脂,所以你不曾與我說過?」
「一半,你帶著胭脂回來的時候,我也有些難受,但其實不多。
我不知道自己真正的心意。
還記得那夜竹林嗎?」
驚鯢低下頭,四目相對,一般的深邃平靜。
「記得,你如空谷幽蘭,永遠那般恬淡靜逸。
可那夜,不同。」
「我喜歡那般距離下的我們,令人心安,也罕有的暖人。
還記得這處地方嗎?」
「記得,那日我找不到胭脂,你提醒我的。」
方塵看著漸亮的繁星,神思飄遠了。
那夜的星空,與今夜一般的美。
「那日正午,你的胭脂把我約了出來,耍起了婦人的小手段。
她不了解我,我要什麼,不會奢望別人的分享,我會搶的。
不給,我就殺了。
至於後果,無非生死而已。
她試探我的時候,我順著她。
因為我感到了她的卑怯,她困擾於她的出身,但我想這鍋你得背,跟你學的,覺得挺合適。
你真是個不稱職的男人。
我與她分開後,她坐在我的位置,出神良久。
而我也抱著小言,出神良久。
也是這個時分,我想的有些通透了。
我無父無母,無名無姓。
一生唯一依靠過的,便是你。
時逢亂世,命如草芥。
唯得你一人,看我甚於萬乘之尊。
叫我如何自處?」
驚鯢俯下了身子,在方塵微不足道的掙紮下,
唇齒相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