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墮入瘋狂（1/2）

「呃，那是什麼呢？」

不管武也自己究竟對這個問題的答案有興趣與否，在看到神綺眼中那危險的光芒之後，他下意識地就按著對方的話說了下去。

「呵呵，是個特別的，獨一無二的『美食』哦，」神綺目光一凝，忽然又話鋒一轉道：「不過，我想有生之年我是沒有辦法品嘗到了。」

「呃，這樣啊，那真是太遺憾了......」

不知為何的，武也本能地不太像繼續問下去了，直覺告訴他那個答案一定會讓他後悔把這個問題問出口。

「是的，很遺憾，以前我也是這樣覺得，不過呢，現在我倒不怎麼覺得了。」

神綺閉上眼，用一種近乎虔誠的語氣說道：「因為我理解到了，一切都是命運。」

「命運，嗎？」

「是的，你所看到的，所聽到的，所感覺到的，那一切的一切，其實並不是真實的，或者說並不是它們原本的樣子，我是這樣認為的。」

神綺張開的雙臂，連帶著身後那巨大的純白六翼一同形成了一副足以稱之為聖人的巨畫，她在訴說著，訴說著話題之外的東西。

「我相信每個生靈誕生在這個世界上都有著他們的使命，你可以把它稱之為命運，不過命運的軌跡是既定的，與其說人們在沿著命運的軌跡前行，不如說她們在一點點找回屬於自己的原本，你覺得呢？」

神綺把問題拋給了武也，但卻沒有給他回答的機會，而是繼續說了下去。

「我是個美食家，對美食的喜愛既是我的興趣，同時也是我的命運，已經被決定了的命運，同樣，那唯一的遺憾，也是命運中必然的一環。」

「決定的......命運？」

「是的，我選擇的道路，真的是我做出選擇嗎？我不能確定，因為沒有證據可以證明，我選擇的一切都是出自我『自身』的意識，你覺得呢？武也君？」

神綺的聲音突兀地變得有些虛無縹緲，朦朦朧地好似一團迷霧，令人捉摸不定。

「你曾經相信過嗎？自己的道路？」

「我......」

自己的道路？從一個在異變面前只能旁觀的路人，到了現在擁有足夠實力加入解決異變的隊伍的「主角」，一步步走到現在的武也，所選擇的道路是什麼？

是做一個平凡的路人一直走到最後？

還是作為一個英雄，在幻想鄉的歷史上留下自己的痕跡？

可這又是誰的選擇？高坂武也嗎？自己嗎？自己選擇了路人和英雄的道路嗎？為了什麼？

如果說是「力量」促使武也的價值觀發生了改變，那麼是否可以說是「力量」本身才是武也所追求的東西。

再進一步說，到底是誰給予武也力量的？是他自己嗎？還是說別的什麼人？亦或者，像神綺所說的那樣，一切都是，命運？

「看來你也對自己產生了迷茫？對嗎？」

猜透了武也心思的神綺，笑著發出一聲嘆息：「所以說，一切都是命運。」

「......」

再一次聽到神綺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武也不復剛才的不明所以，而是若有所感，他思考著神綺的這句話。

這一刻武也感到了無比的恐懼，他隱約發覺自己心中曾經某些堅信過的東西正在崩塌，但哪怕明知自己所凝望的是深淵，他仍然無法移開自己的目光。

「武也君，不......」神綺沉吟著，她的笑容正在逐漸變調，嘴角的弧度開始緩緩擴大，她用金絲雀一般動聽的聲音夢囈似的輕吟著：「亞當，還是讓我這樣稱呼你吧。」

「......」武也沉默著，沒有明確地表達出認同但也沒有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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