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櫻花飄落的速度（2/2）

盯著八雲紫平靜的表情看了很久，突兀的，八意永琳刻意拉低了聲音問道：「龍神，是叫這個名字吧？不，這怎麼看都稱號的樣子，他真的名字是什麼？或者是，她？」

「很有意思不是嗎？」

八意永琳的表情逐漸展開，原本平淡的微笑有擴散的跡象，顫動的嘴角似乎在極力忍耐著什麼，但是雙眼噴發的情感已經按奈不住了。

似是惡作劇的成功，仿佛捉迷藏的緊張，亦或是撩撥他人的愉悅，很難想像一直以恬靜的一面示人的八意永琳居然會有這樣豐富的表情。

「幻想鄉的神明，僅僅在幻想鄉的歷史上出現過的神明，也是唯獨被你，八雲紫見到過的神明。」

八意永琳的語氣婉轉起伏，刻意將平時八雲紫的口氣學了過去，還學得有模有樣。

「那真的是神明？真的嗎？如果是真的話？為什麼你要向那位大人詢問關於他或者是她的事情？其中有什麼深意嗎？幻想鄉的神明並不存在於幻想鄉，真的很有意思啊。」

她緩了緩節奏，繼續道：「你在尋找龍神，你並不知道這位傳說的神明在哪裡，至少不在幻想鄉之內，對嗎？」

怪異的語氣戛然而止，八雲紫的表情被金色的劉海遮住看不清，但是八意永琳卻還是沒有移開視線。

八意永琳慢慢地收起臉上多餘的表情，恢復了平靜之後淡淡道：「那麼，讓我們回到最初的部分吧，我的問題只有一個，你尋找龍神是為了什麼？」

目不轉睛地注視著面前的八雲紫，八意永琳緩緩道：「是為了找回他讓他繼續守護幻想鄉，還是為了借現在幻想鄉的力量，殺掉他？」

茶室里空氣突然變得有些重，仿佛要將人碾碎一般，小小的茶杯中的波動一圈圈密集地排布著，多的居然有些滲人。

「......吶，永琳。」

在這壓抑的氣氛之中，八雲紫終於開口了，她低著頭，語氣居然有種異樣的溫柔。

「你知道，櫻花飄落的速度，是多少嗎？」

「......」

明明連視線都沒有對上，僅僅是從茶水的倒映中看到了對方的眼神，八意永琳居然感受到一股打從心底升起的冰冷恐懼。

她後悔了，她不這麼著急的，八雲紫的笑容溫柔的異常，但是她從中卻感受不到一絲暖意，壓抑著的瘋狂才是最可怕的，因為當它爆發出來的時候，會把一切都毀滅殆盡。

「咱呢，曾經有一個非常非常非常非常好的朋友哦，稱之為摯友也不為過，但是很可惜，她已經死了。」

說著，八雲紫放在茶桌下的雙手發出骨骼斷裂的悶聲，她忽然展顏笑道：「是咱親手殺死的哦。」

「！！」

幾乎是在一瞬間，八意永琳抽身從位置上彈起，向後猛退了三四步，拿著弓箭，陰晴不定地望著還坐在那裡的八雲紫。

「咱是非常非常的傷心哦，所以必須要報仇才行，但是殺死她的人就是咱呢，自己找自己報仇總是有些奇怪吧？」

八雲紫做出了困擾的表情，看起來並沒有在意八意永琳過激的反應，而是自顧自地繼續說道：「於是呢，咱決定找另一個人復仇，那個人，他也是她的朋友。」

「能夠看著自己的朋友死在自己的面前的傢伙，肯定也不是什麼好人吧，」八雲紫鼓起臉，氣呼呼地抱怨道：「所以，咱決定殺掉他，為咱的朋友報仇。」

「他的名字，叫就做龍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