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貫穿黑暗的一擊（2/2）

一聲刺耳的笑聲傳入了武也的耳中，他皺起眉頭，循聲看向了被自己挑起的死魚似的原型。

只見他原本顫抖不止的身體慢慢地平靜了下來，另一隻手忽然抓住了刺入自己胸口的岡格尼爾，嘴角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嘖......剛才居然沒有刺中心臟嗎。

「抓住你了。」

他是這樣說的。

「！」

沒有任何猶豫的，武也立刻鬆開了握著岡格尼爾的手，迅速地遁入間隙之中，下一刻直接閃出了百步之外。

武也不知道原型是不是在虛張聲勢，但這並不妨礙他謹慎一些，可他實在想不到，就連月面的勢力都被自己打得一敗塗地的現在，究竟還有誰能夠逆轉他的這份勝果。

噠噠噠噠——

快到難以分辨的腳步聲驟然響起，武也不假思索地將赤之劍召喚出來，對手只有一個人的話，不管是誰，有著色慾的大罪之器的他都絕對不可能輸。

轉身的瞬間，那抹黑影已經踏著從未見過的詭異的步伐接近了自己，漆黑的刀刃平平無奇，可在她的手中卻好似能夠綻放出無窮的變化。

叮！

清脆的碰撞聲在劍與劍的交鋒中響起，激起的氣浪掀開了少女的劉海，迸裂的火花照亮了少女的臉龐，那一刻，武也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晴......明？」

一起去尋找太陽落下的小島——那個再也無法完成的約定，屬於他和她的謊言又一次浮現在武也的心頭，那好不容易冰封的內心，似乎又出現了破裂的痕跡。

聽到武也喊出的那個名字，少女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直，但她手中的劍卻很快又落了下來，嗤地一下便劃破了武也的臉頰。

滴滴血珠滑落，那猩紅的滋味讓武也紊亂的心緒再度平靜，挑開少女的劍，他一躍而起，手中的長劍紅芒乍現。

「真是令人驚訝......不過，就算是你，也不可能戰勝我——來，起舞吧！」

擴散的紅芒在空氣中泛起了一陣陣不可視的波瀾，置身其中的「晴明」雙眼逐漸被赤色的詛咒所覆蓋，可詭異的是，明明應該已經被剝奪了自我意志的她，卻還是對著武也揮動了手中的劍。

「怎麼可能......？！」

陷入了震驚中的武也只得依靠身體的本能，提起手中的劍來抵擋那未知的攻擊。

「......永別了，阿龍。」

微不可查的，武也似乎從「晴明」微微張合的嘴唇中讀出了這樣的話語，只見她揮動著漆黑的長劍，炸裂的黑芒化作無數鋒利刀刃，將那貪婪的火焰從自己的身體上剝離。

「第五奧義——飛花落葉。」

咔嚓！

那一手從未見過的劍技落在武也的身上，他只覺得似乎有什麼重要的東西被它破壞了。

但「晴明」似乎是抱著同歸於盡的想法發動攻擊的，這一次攻擊，她根本沒有留下絲毫防守的餘地，所以在她的劍擊中武也的時候，武也的劍也刺中了她。

「唔——！」

即便在最後的時刻強行扭轉了身子，但「晴明」還是被武也劍上包裹的靈力刺中，倒飛而出，小小的身子在地面上滑出了好一陣，才一口鮮血噴出，慘白色的臉上只留下一個說不清道不明的表情。

咻！！

「去吧！岡格尼爾！」

粗暴的破風聲自武也的身後響起，他只是冷下臉，微微側過身子便躲開了那惡劣的偷襲，這似乎是那個沒出息的原型最後的努力了。

許是晴明的意外出現打亂了武也原本早已經死寂的心，他這一次對上原型，再沒有之前「冷靜」的好臉色了。

「滑稽的掙扎，連最後攻擊都沒有能夠傷到我分毫，落空的攻擊根本沒有任何意義，就和你這傢伙的人生一樣......真是夠了，給我消失吧。」

武也垂下視線，像是在看著死人一樣看著原型，周身上下一股危險的氣息正在逐漸升騰。

「咳，咳咳.....真敢說啊，你這混蛋！」

原型可沒有武也那樣逆天的恢復能力，所以先前給他造成的傷害，堅持到現在差不多已經是極限了，可他的臉上卻露出了釋然的笑容。

隱隱的，還有著些許嘲弄的意味。

「沒有任何意義？嘿，笨蛋~」

「嗯？」

原型用手按著胸口那不斷冒血的傷口，他拉扯開嘴角的笑容試圖讓自己的雙腳顫抖地不那麼明顯，努力站直了身體，對著武也道：「我投出的槍，早就達到了它該去的地方了。」

說著，原型也不顧自己重傷的現狀，大口地深呼吸了一下，對著武也的身後大聲地喊道：「就是現在！蕾米莉亞！！」

「什......！！」

噗嗤！！

赤色的凶光從武也的胸口穿刺而過，將他的心臟化作了迸裂的血花，他不可置信地回過頭，幼小的吸血鬼正咬著蒼白的嘴唇，悽慘而驕傲地對自己露出了獠牙。

「嘿，這算是自作自受嗎......別小看吸血鬼的生命力啊，你這混蛋。」